你是灵魂不可避免的回声。





三流玛丽苏混沌邪恶选手
子博@緋 色 流 星
封面背景来自@长风万里
头像来自@Big蚊儿
种子🌱

[嘉瑞]Sunset

*现代背景架空,公路爱情故事的后续。练笔产物,依旧意识流,很OOC*BGM:Roman Holiday     海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   嘉德罗斯说不清楚自己对它的喜欢从何而来,这和他喜欢阳光一样,是完全无条件的偏爱。   他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亲眼见到海。直到今天他也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洒在脸上是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惬意,海风不疾不徐,轻轻撩动他的额发。那一刻他面对着涌动的海潮,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释然。   他经常花上好几个月旅行,看山,看海,看沙漠和绿洲、山谷和雪原,或者是城镇和乡野。有时候自己开车穿越大半个国家,有时候徒步走进远离人世的地方,基本上是随心而行——唯一不变的是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驻太久。   而这次是个例外。   一个月前那个心血来潮的决定将他的行程全盘打乱,环游欧洲的计划就此搁浅。折断他远航的帆桨的是一串不长不短的数字——虽然电话号码通向的那个自由撰稿人对此毫不知情,但他的确是嘉德罗斯驻足的最大理由。   他后来才知道格瑞是个自由撰稿人,来这个城市是为了采风。这大概就能解释那次不寻常的夜半相遇。嘉德罗斯不熟悉文学诗意一类的东西,他向来直来直去,像格瑞这样拿笔的人骨子里是他无法理解的浪漫。嘉德罗斯觉得他写别人不会写的,想别人不会想的,当然也做别人不会做的——比如大半夜睡不着就上公路飙车,载着刚说过三句话的陌生人去海边看日出,沉默寡言却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而自己刚好也是个跳出条条框框、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的人,与格瑞简直是一拍即合嘛——他相当满意地想,理所当然地把格瑞和他划作了一类人。   所以他在这座海滨城市度过一个长夏。阳光、汽水、香烟、相机、老电影、租来的录像带,还有偶尔用来替代碳酸饮料的冰啤酒组成了他二十二岁的夏天。他扛着相机用双脚丈量这座城市的海岸线,听起来潇洒又疯狂,很适合用来点缀嘉德罗斯这个名字,却与气质清冷的格瑞不太合拍。即便如此,格瑞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嘉德罗斯的邀请——一次也没有。晚饭时分嘉德罗斯在沙滩上打电话给他,兴奋地说你绝对不能错过这个角度的日落云云,硬是把格瑞从餐桌边上催下来,逆着整条街的车流往没有人烟的海湾开。   格瑞握着方向盘,搭在车窗外的那只手上少有地夹了一支烟。他自忖很少冲动,不像嘉德罗斯那样有满腔热情,却也没想到自己会愿意放下独处时的平静,穿越整个城市去陪他看日落。仅仅相隔一条车道的地方堵得水泄不通,车灯和鸣笛交织成一片,而通向海湾的车道空空如也,只有他踩着油门朝嘉德罗斯所在的地方疾驰。格瑞看着指间烟头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淡青色的烟在风中拉长成稀薄的影子又悄无声息地消散,突然就很想动笔写点什么。   燃尽的烟头被他丢进喝空的可乐罐里。他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就望见嘉德罗斯蹲在沙滩上,举着相机聚精会神地拍着什么。格瑞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默默地脱掉鞋袜提在手中,赤脚踩在细软的沙上。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出声,金发的青年却像能凭空感觉到他的存在似的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嘉德罗斯站起来,脚边小巧的寄居蟹晃晃悠悠地爬开,几米开外两只限量版球鞋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   格瑞!他喊。你来得太慢了!   我总不可能坐火箭过来。格瑞气定神闲地答道,嘉德罗斯没给他说更多的机会,他指了指两三百米外的一处礁石。就在那儿,他大声说,快跟上我!转眼就跑出好几米。格瑞无奈,迈开步子小跑着跟上去。他已经习惯沙粒摩挲脚底的感觉,不痛,有一点轻微的痒。   嘉德罗斯跑得很快,格瑞走到时他已经光着脚站在了礁石上,他朝着满天霞光和被映成橙金色的海平面张开双臂,胸膛微微起伏。格瑞抬头瞧着他,和他面朝着的壮美又瑰丽的晚霞,脸上难得不再是冷淡的表情。你想说什么?I'm the king of the world?他声音里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从语句里淡淡地透出来。   好傻。嘉德罗斯也笑了,状似嫌弃地皱皱眉。   ……不过很应景。沉默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台词从他喉咙里喊出来有种别样的豪气,他金色的眼睛映着落日,很有些熠熠生辉的意思——他骄傲得就像太阳。格瑞在那炽热的目光里晃了神,嘉德罗斯的眼神那样洒脱那样自由,叫人无端想到诗和一见钟情。   嘉德罗斯喊得似乎还不够尽兴,伸出手去拉礁石下面站着的人。格瑞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扯,手中提着的白色帆布鞋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他来不及推拒,嘉德罗斯的掌心就握住他的腕骨,隔着薄薄的皮肉握住他规律而克制的脉搏。格瑞抬眼,视线对上嘉德罗斯鎏金色的瞳孔,那双眼睛眨了眨,随后一个轻而快的吻落在他唇畔。他们都没有闭眼,在很近的距离注视着对方。第二个吻开始前格瑞用另一只手搭住了嘉德罗斯的手腕,把自己的五指缓慢地挤进他的指间,然后坚定地收紧——   就像握紧他们逐渐加速的心跳。 Fin.

[嘉瑞]砂の夢

*城主嘉×旅人瑞,剧情和设定很傻,只是想写写sand dream给我的感觉,有一句话引用了乐评*有一些没什么用的龙和半精灵设定,看看就好,很OOC        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他知道他找到了。眼前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之城,千百年来无数旅人穷尽一生寻找的神秘城邦。相传黄金之城中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但真正去过那里的人屈指可数,绝大多数都在漫长的旅途中遗失了音信。   然而现在,那扇宏伟的城门正向他缓缓打开。银发的旅人裹在黑色的斗篷里,背后是漫漫无垠的飞卷黄沙。在这之前,他徒步穿越了茫茫戈壁和沙漠,跋涉整整三个月才遇见这片绿洲。他本打算找一处村落借宿,稍作休整再启程,却意外地发现了这座掩映在绿洲中的传说里的古城。   这样看来,他要比那些终生流浪的旅人幸运很多。年轻的旅人仰望着连绵不绝的高大城墙,默默地想,手札也许可以里添上一笔,关于黄金之城的见闻。   他走进城门的时候人们都向他投来好奇的视线,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他从哪里来。街道上熙熙攘攘,他环视了一圈,热闹的集市和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让他觉得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城邦——淳朴而繁荣,并且城如其名地富庶丰饶。   从这里抬头远远望去,可以看见巨大的神殿矗立在西面高耸的山岩间,即使站在喧闹的人群中也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流淌着的干燥的孤独,和永远炽热的风。他想先去神殿看看——这个决定是他在看到这座城的城墙的那一秒就做出了的,就像他漂洋过海时要登上某座孤岛,潜入丛林时会爬到巨大的榕树顶,穿越雪原时则攀上最高的悬崖——他在数不清年月的旅途中养成这样的习惯:执着地前往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地方,然后用图画、用短文甚至用诗,将看见的景象记入自己的手札。   如果神殿里住着祭司他将会找祭司聊聊,询问一些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总是梦见一个人。那个人在许多他理解的不理解的情景里模糊而朦胧地露面,只有一头金发格外醒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梦越积越多,他的疑惑也越来越深。家乡毁于暴风雪的那个冬天他终于决定启程,去寻找那个频繁出现在他梦里的人。他记不清自己独自一人旅行了多久,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一百年,甚至更久。他的血统让他几乎不会变老,时间在他身上流逝得格外缓慢。如果运气好,或许今天他就能在这座神秘的城得到答案——而那将结束他漫无目的的漂泊。   他向西面走去的时候被人喊住了,出声的人是街心卖花的姑娘。“先生,欢迎来到黄金之城。”她用婉转的嗓音说着,热情地将一枝玫瑰塞进他的手里——那玫瑰也颇具“黄金”的特色,是灿烂的浅金,迎着风舒展花瓣。他有些惊讶,随即点头表示谢意,将那朵盛放的玫瑰别进自己的胸袋,继续朝神殿的方向前进。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路上不断有人塞给他各色各样的东西:奶油杏仁糖、松子蛋糕、蜂蜜酒,甚至还有切好的鲜果。他完全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招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实在不是个善于接受他人好意的人,他甚至很少与人交流,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局促而简短地道谢。等到手里再也拿不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是打算去神殿的。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馈赠,转而向身边的路人打听:“请问,我能否去神殿拜访祭司?”   那个牧师打扮的人摇了摇头,道,“祭司半个月前出城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多谢。”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紧了紧披风,转身离开了。看来这一次也不能找到答案,大概还是时机未到。他这么想着,却并没有多少遗憾,仿佛已经习惯了希望落空。   他穿过集市,走过一条酒馆林立的长街,朝着城郊漫步,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见了很多金色头发的人,可没有一个像他梦里出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他又回忆起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不禁陷入沉思,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日落时分。他下意识地想找旅店投宿,半晌才想起黄金之城几乎没有外来客,住民安居乐业,大概不会有人去开旅店。看来他只能去附近问问,是否有人家愿意暂时让他借住一夜。   ……可他实在不觉得在这片郊外的树林里会有什么人家。   他感到一丝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林间的小路上还留有马车的车辙,便决定跟着这道车辙往前走。天色将黑的时候他终于看清路的尽头是一座城堡,他走上前,叩响了那扇门。   无人应答。   他安静地等待了片刻,抬起手敲了第二次,却仍旧是一片寂静。他看着不远处落地窗透出来的灯光有些疑惑,伸手轻轻推了推那扇镂金的城堡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放缓步伐走进去,只听得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高高的台阶上传来,语调骄傲地上扬:“你是谁?”   他拉下自己的兜帽和遮住脸庞的围巾,答道,“来自极北之地的旅人。”   “你叫什么?”   “……格瑞。”   “哦?”那人似乎对他的身份颇有兴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城的?”   “偶然路过而已,”格瑞淡淡地说。他其实有点好奇,因为那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应该只是个少年,可他却说“我的城”——这是城主才会有的口吻。格瑞走近了,站在那几十级台阶下向上望去,首先掠入他视野的是一抹纯粹的金,那金色如此熟悉,几乎与他梦里的如出一辙。紧接着他与一双鎏金色的眼瞳视线相错,他呼吸一滞,仅仅是短短几秒的对视就让他浑身僵硬,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游遍全身。   那个金发金眼的少年是他要寻找的人。   “你要知道,贸然打扰我,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少年支着脑袋慢慢地说。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宝座上的少年,那个结论冲击得他头脑有些发懵,“……我只是一个旅人,我没有什么可给你的。”格瑞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好让它维持应有的平稳。   少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是格瑞确实没有说谎,他的行囊里装着的都是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没有财宝也没有珍玩——这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行囊里取出一本用羊皮纸装订成的笔记来——格瑞想,也许有点价值的只有这本记录旅途的手札了。   少年走下台阶,接过格瑞隔着几级台阶递来的笔记——那里面用图画和文字记录着炽热的沙、苍茫的海、葱郁的丛林、广袤的雪原和日升月沉、斗转星移,是他用无数日夜用脚步丈量过的路途。也许是他的生命太长,活得太久寂寞太久,不论做什么都显得短暂,以至于在旅程中看到的也比其他人更细致入微。   格瑞不知道这样的一份手札对黄金之城的城主而言能否算作“代价”,但他看见少年的眼中有光逐渐地亮起来,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璀璨得像是落进了碎星。   “你不是人类?”半晌,他低声问道,指尖扫过泛黄的纸张。   “是。”格瑞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看出这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是人类?”   “很少有人类能活着走完这么长的旅程。”他咧开嘴笑了,为自己猜中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你看起来依然很年轻。而且——”   “我是龙。”少年说着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鎏金色的眼睛。“我以为你应该会看得出来。”   “……不,我并不是完全的精灵。”格瑞摇摇头道。他的母亲曾是水泽女妖,一种受水神庇佑的精灵,在栖居的湖泊中能够获得永生,然而她擅自离开了雪湖,和一个人类私奔后生下了孩子——理所当然地,格瑞有着一半精灵的血统。他并不明白比常人长得多的寿命与他而言是一种馈赠还是折磨,他几乎不会变老,看着村庄里的同龄人生老病死,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家乡被暴风雪吞没,而他却是唯一幸免于难的人。失去故乡之后格瑞开始了漫长的旅行,名义上是为了寻找梦里出现的神秘人,可他清楚地知道,他永不停歇地旅行是因为他无处可归。   少年啪地一声合上手札的声音将格瑞从思绪中拉扯回来。“我很喜欢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给你我的宝库钥匙作为交换,如何?”   格瑞沉默地望着他,抿起的嘴唇清楚地表态。少年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拒绝这个提议,不以为然地继续说下去:“……或者留下来,给我讲那些你没有写进去的故事。”   “二选一?”他挑起眉毛。   “二选一。”少年直直地盯着他,弯起嘴角。“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猜你会选择后者。”   格瑞闻言,仰起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少年,仿佛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了——在灰败天空下的悬崖,在昏暗狭小的舞台,在城堡的塔楼,在年久失修的瞭望塔顶——还有现在,在长而高的台阶下。那些画面都逐渐明晰起来,接二连三地从他眼前闪过。他无从得知它们到底来自哪里、属于谁,只看见少年的金发永远那么耀眼永远那么夺目。他发现自己总是在抬头仰望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用冷淡又热烈的视线,紧紧追逐着那一抹纯粹的金。他大概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有把选择说出口,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在他的心中和眼底,都早已有了答案。 Fin. 一点叨叨的Freetalk↓有一些没能写进去的点在这里解释一下!关于嘉嘉是龙的这个设定,嘉出生以后就接替了上一任城主,一直没有走出过那座城,所以才会在被瑞笔记里记的东西吸引。其实他也一个人孤独地活了很久,因为龙也是寿命非常长接近永生的生物。然后就是,最后一段有很生硬地揉了个彩蛋进去……算是对这段时间写的嘉瑞的总结吧!对应了以前写过的几篇文: 灰败天空下的悬崖→原作向两篇《答案》《终焉》的结合昏暗狭小的舞台→乐队设定《天体独行》城堡的塔楼→HP pa《星与花》年久失修的瞭望塔顶→《Roman Holiday》 (抱头)这么写进去还说出来好像就很破坏感觉……总之随便看一看就好,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顺便,看到的那些画面大概是前世今生一类的………(扯淡设定)

Innocent Wind

*雷安,魔法师设定   王后上次还向我打听,想知道殿下会把花环送给哪家的小姐呢。安迷修坐起来,望着山丘下在轻风里摇曳的花海,言笑晏晏。那是一种星辰花,有着小而圣洁的乳白色花朵,花期的时候往往开成漫山遍野的一大片,风一吹就会有细碎的花瓣扬起,如轻薄的白羽一样飞舞飘散。人们用曼耶沙女神的名字命名它,常用在重大的节庆、典礼或是祭祀仪式上,以示对女神的无上崇敬。按照流传至今的旧俗,成年典礼上用曼耶沙星辰花编织成的花环,代表热忱的悸动与真诚的爱,同时也是一种邀请——少年赠予心上人作为信物,邀请他或她跳成年舞会上最热烈的一支舞。这当然很罗曼蒂克,而人们总对王公贵族的浪漫爱情故事津津乐道。随着三皇子的成年礼日渐迫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猜测:究竟是哪个女孩儿,能有幸得到三皇子的青睐,收获那顶花环,连带着收获童话般美好的爱情?   怎么,你也想知道吗?雷狮张开手,莹白色的魔杖在掌心无声地幻化成型。安迷修背对着他,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只是无奈地扶了扶额角,道:殿下,半个王城的少女可都幻想着嫁给您,您不会真不知道吧?——作为三皇子的伴读,他最近可没少被贵族小姐们团团围住了盘问过,导致安迷修进出王宫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十八岁以下的女性行走,简直称得上狼狈。   雷狮听到他这么说,只是轻笑了一声,并不打算作答的样子。安迷修被春日午后的阳光晒得有点懒洋洋的,索性靠在自己膝头闭上了眼。雷狮的心思还是不要猜为妙,他漫无边际地想着,颊边却突然掠过一阵并不温和的风,带来远处青草的清香。安迷修睁开眼,捕捉到空气里细小的魔法波动——雷狮在操纵风——他难得动用一次光明魔法中的元素法术,有些控制不好魔力的倾泻,召唤出的大风刮过星辰花海,卷起纷纷扬扬的乳白色花瓣吹向他们,像在初春下起了迟来的最后一场大雪。雷狮摊开手,风替他采撷来七枝开得最饱满繁盛的星辰花,透明的气流温柔地穿过枝叶,将它们编织成一顶花环。雷狮没有停下法术,他站在风中,任由气流不住卷起肩上深红的披风,迎面席卷而来的是无数圣洁的白色花瓣,细软得像羽毛,亲吻着他的面颊唇角掌心胸膛。雷狮扬起手,然后安迷修看见那顶花环停在自己眼前——曼耶沙星辰花开得纯真动人,在风中轻轻颤动。   他问:现在,你知道了吗? 硬盘掉的一篇雷安文里很喜欢的一段……抽时间写完吧

[德哈]纸醉金迷·上

*了不起的盖茨比AU,旁观者第一人称叙述*时隔一年的修文,新写了一些内容,缓慢填坑……*致敬《了不起的盖茨比》,我向原作者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歉意。标有*的语句或者段落有参考原著*BGM:Young And Beautiful      一九二六年春天我告别了我那已在美国西部定居了百余年的布莱克家族,独自一人来到美国东部。我的父亲对这件事情颇有微词——我将那归结于布莱克们所惯有的守旧情结:“除了你那不成器的叔叔西里斯,还没有哪个布莱克曾主动要求离开西部那么久。当然了,已婚的女士们除外,她们总是要跟随丈夫的。”但在我的持续劝说下,父亲最终同意了这桩事情。我记得那是个四月的清晨,我走出纽约市中心的地铁站,在街边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脚边是沉重的行李箱。我第一次抬头仰望东部的天空和楼房,看着旭日冲破薄而朦胧的晨雾冉冉升起,一边幻想着我在东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我工作的地方是位于纽约市中心的一家债券交易所,选择这样的工作是因为我将在三十五岁那年继承父亲的证券公司,而一份债券交易员的工作显然能让我对证券和投资有更多的理解。回想我在东部度过的那一年,绝大多数时间我都在忙于工作,每个工作日的清晨和傍晚我踏着自己的影子穿梭在纽约下城的诸多摩天大厦间,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匆忙解决自己的伙食问题。这里的夜晚别有一种活力十足而引人入胜的浪漫情调,摩肩接踵的红男绿女和川流不息的往来车辆让人目不暇接*,带着西部罕有的活力与激情,当我走在第五大道上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对这美好而迷人的夜晚感到心醉神迷。我意识到我正在逐渐地爱上纽约,而我可能就会这样在东部留下来,成为第二个离开西部再不回去的布莱克——我再次想起父亲的那句话,不禁萌生了这实际并不那么有趣的想法。   起先的一个月我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然而后来我决定搬至郊外。让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某个早上我收到了一封信,它来自我的叔叔西里斯——就是我父亲口中那位“不成器的布莱克”。他在信中如此写道:        亲爱的阿克图斯:     我从未想到在我之后布莱克家还会有年轻人愿意离开西部——我原以为那帮不懂东部魅力的老古董只会教出同样的一帮小古董,不过就这件事情而言,你与他们完全不同。不管怎么说,纽约确实值得一个布莱克为之抛弃根植于骨血中的家族情结。     我想你该对市中心二十英里外的东卵和西卵有所耳闻,我曾在西卵购置过一处小房子作为落脚点,对于你来说那会比市中心租住的公寓好上很多,而这正是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所在。短时间内我还不会离开华盛顿,如果你乐意,它的大门随时可以为你敞开。我的教子哈利·波特就住在对面东卵的波特公馆,他与你年纪相仿,你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聊。如果你愿意,就把这封信拿给女佣看吧,她认出我的字迹会为你开门的。     我衷心希望你在这里生活愉快。     你的,    西里斯·布莱克      我最终还是没有推辞我这位久未谋面的叔叔的好意。在出发前我先是给母亲修书一封,询问有关西里斯的事情,母亲告诉我他向来是这样的一个人——热情而乐于助人,于是我驱车来到西卵以拜访那座小房子。   西卵和东卵坐落在纽约以东一个距市区二十英里的海岛上,这两块卵形的土地隔着一片风景优美的海湾相望,而西里斯的房子就位于西卵的顶端,距离海湾五十码的地方,毗邻一栋气派宏伟的豪宅,并得以欣赏部分邻居们修剪得当的草坪和平整的沙滩,以及那宜人的、价值不菲的海景。我发现它意外地非常合我心意,便在那周周末就收拾起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了新居。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我的邻居,只从他宅邸大门口的铭牌上简单地得知他姓马尔福。也许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他,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仅仅停留了一瞬就被别的事情挤占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到西里斯在他的信中所说,便给波特公馆去电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一位访客。所幸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可疑人物,而是欣然应允。次日早上,我驱车来到海湾对面的东卵拜访那位哈利·波特先生,然后那个夏天的故事真正地开始了。*   哈利·波特是一位身形高瘦的年轻人,有着蓬松的黑色卷发和明亮的绿眼睛。他是那种你第一眼见到就会对其产生好感的人,我想那是因为他亲切而善解人意的笑容有着打消一切心理防备的温暖力量。   “你一定就是阿克图斯·布莱克先生了。我的教父在最近的来信里刚刚提起过你。”他站在波特公馆的门廊里满面笑容地向我打招呼。我注意到那是一栋典型的乔治王时期殖民主义风格建筑,而能在一两百年前就造得起这样华美的一幢房子,毫无疑问它的主人——哈利·波特先生,拥有一个极为富裕的家族。这栋红白相间的公馆面对一片风景优美的海湾,而修剪齐整的青翠草坪从沙滩开始一直向前门蔓延,房子正面,一排落地玻璃窗在金色的阳光里闪闪发亮。哈利·波特站在我身边与我一起欣赏花园里芬香馥郁的玫瑰花,它们在和煦的清风里低垂着花瓣轻轻摇曳。“你有一座美丽的宅邸,波特先生。”我由衷地赞美。他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波特家的祖宅。”随后他又对我叫他“波特先生”而感到有些不自在,让我直接叫他哈利。我想他是记起了某桩可以向上追溯到祖父辈的联姻,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应该可以算作是我的远方表亲,于是我便欣然与他以名字相称。   “进来吧,阿克图斯,我介绍你认识我的朋友们。”哈利说着,带我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初夏中午十一点,尚不那么毒辣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室内,给屋内的所有物件都镀上一层迷离的金色光晕。和风吹起轻而薄的白色窗纱,柔缓地抚过一切又转瞬即逝地飘荡开,就像刚才它们拂过我的鞋面一样。客厅中央巨大的沙发上坐着三位年轻的女士,她们正靠着彼此的肩膀低声谈笑。哈利一走进客厅门就大声说道:“女士们,看看谁来了!”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她们转过头来看向我俩,我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其中有两位是我在纽黑文(*注:代指耶鲁大学)读书时候的同学——赫敏·格兰杰和吉妮芙拉·韦斯莱——不过现在我应该称后者为吉妮芙拉·波特,她在三年前嫁给了哈利,两人已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留着黑色短发的漂亮姑娘,她原先倚在赫敏身上朗诵一本小说,现在正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打量我。   赫敏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她盯着我两三秒,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她认出我来了。她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紧接着金妮也轻轻拥抱我——我还是习惯那样叫吉妮芙拉,在读书时她显然更喜欢朋友们叫她金妮而不是全名。“再次看见你真好,阿克图斯。”赫敏高兴地说,“自从西里斯给我们写信我们就一直盼望着你来拜访。”   我心满意足地微笑——这是我来到东部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我感叹道:“是啊,纽黑文的那段日子过去很久了。”这时那位我并不认识的年轻女孩从沙发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们面前,金妮在我旁边告诉我她叫潘西。她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许久,才用一种慵懒的语调自我介绍:“潘西·帕金森。”那语气里带着些名门望族出身的小姐们所特有的矜持,我猜她来自一个上流社会的家族。对这颇显冷淡的自我介绍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仿照她的话回道:“阿克图斯·布莱克。”   “你住在西卵,对吗?”帕金森小姐突然问我。我点点头,她接着说道,“我在那里认识一个人……你知道马尔福吗?”   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那栋富丽堂皇的宅邸的模样,刚想说他正是我的邻居——虽然我并不认识他,一直没有参与我们谈话的哈利却若有所思地插话:“马尔福?哪个马尔福?”潘西·帕金森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这时女佣进来提醒我们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并带领我们去往餐厅。这个话题只好暂时作罢。   “我希望会有我喜欢的金酒。”帕金森小姐边走边轻快地说,把手搭在腰间,手指轻轻抚弄着裙摆上的花纹。到达餐厅后我们分别落座,仆人端着一个放着五杯鸡尾酒的托盘走上来,帕金森小姐看了一眼那色泽鲜艳的酒液,咯咯笑着问:“赫敏,为什么不来一杯纪念你们和老同学久别重逢呢?”   “我可不,我还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注:当时美国贩卖酒精违法。)”赫敏报之一笑,转过身叮嘱仆人把给她的酒换成茉莉花茶。金妮也开她的玩笑:“也不知道我们的格兰杰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一杯鸡尾酒?我倒是很好奇谁能劝得动你破这个戒呢。”我们都笑起来。赫敏在起哄声里红了脸。   那是一顿非常丰盛而美好的午餐。气氛融洽,菜肴可口,席上有阔别多年的旧相识也有刚交到的新朋友,我却始终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比起那些在纽黑文的岁月。也许那时我们面前的盘子里摆放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明治和南瓜汁而非昂贵精致的小牛排,我们谈论的是某个教授布置的苛刻的作业而不是社会名流们的最新动向,但我仍然觉得它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我感到一种不可抑制的对过去的怀念。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些缺憾的东西,正是我们随着年岁渐长而慢慢丢失掉的纯真。   午餐后陆续有其他的客人来访,其中包括金妮的三个哥哥,弗雷德、乔治和罗恩——韦斯莱家的三兄弟,卢娜·洛夫古德、纳威·隆巴顿、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张,或许还有西莫·斐尼甘和迪恩·托马斯,我当然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我们聚在一起玩得很愉快。   我人生快三十年来喝醉的次数为数不多,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那个下午是其中之一。所幸我酒品不错,没有在女士们面前做出太多失礼的举动,只是感到有些酒精上头,思考迟钝而控制不住脸上傻乎乎的微笑。我们一群二三十岁的青年——除了赫敏——像喝水一样干掉杯子里的香槟,兴致高涨地谈天,互相打赌并罚输了的人喝下更多的酒,直到不知道是谁向我问起一个并不在场的人的名字:   “嘿,老兄,我听说你也住在西卵?你认识一个叫马尔福的人吗?个把月前,我去他家参加了宴会。”   我得说这是我一天之内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现在我对这位马尔福先生产生了一些额外的好奇——他似乎是个交际广泛的人,就好像东部人人都认识他,毕竟他的名字在我这个初来乍到者耳边出现的频率已经可以称得上频繁了。   “我就住在他隔壁。”我说。   “嗯,大家说他是德国威廉皇帝的亲眷,所以他才那么有钱。*要知道可不是谁都开得起那种排场的派对,更何况他每周都会这么干。”   “我是不会相信的。”潘西·帕金森漫不经心地插进来一句。然而当我们问她为什么时她却不告诉我们确切的理由,只说直觉告诉她马尔福肯定不是。   罗恩·韦斯莱对此不屑一顾。“哦,得了吧,他八成只是个富二代少爷。你们有谁真正见过他?”   我看向潘西,她正专心致志地玩弄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而无暇搭腔。   “没见过他?”“那你们是怎么参加他的宴会的?”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这对长得几乎完全一样的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追问道。   “他从不在宴会上露面,没人见过他——事实上大家都是不请自来,我是被我的朋友带去的。”迪恩·托马斯却不甚在意,仿佛那没什么大不了。我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份关于我邻居的新奇情报,话题又从马尔福家的宴会转到他的身世上去,不过那些诸如战争间谍或是走私犯的揣测实在太过离奇荒谬,我便只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话来听。不轻信没有依据的片面之词,我想这总是没错的。   那天我们玩到很晚才离开波特公馆。向哈利和金妮告别以后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载我回西卵,车窗外繁华热闹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将黑夜照得明亮如同白昼。我摇下车窗,温热的夜风灌入我的鼻腔,让我的大脑从过量的酒精中稍稍清醒。   当我从分岔路口下车慢慢步行回家时,我看见了一个我从未期望看见的人,而他在刚才甚至还是我们晚餐时讨论的话题——五十英尺外,马尔福先生正从那栋豪华的房子里走出来,他手插口袋伫立在草坪上,抬头凝望漫天银色的星光。隔着遥远的夜色我只能依稀辨认出他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有一头惹眼的浅金色头发。我看不出他的年龄,因为他站得是那么笔挺端正,却又不像士兵一板一眼——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小养成的优雅和泰然自若。   我准备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经过今天,我对这位姓马尔福的绅士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好奇。帕金森小姐说她认识他,也许我可以借此和他说上两句话。但我并没有开口,因为他接下来做出的举动表示他不愿受到打扰——他对着黑黝黝的海面伸出了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而且尽管离他很远,我能看出来他的手正在颤抖。我不由向海那边望去,但什么也没看到,只见远处有一点微茫的绿光,兴许是谁家码头上的电灯。当我回头去看他时,马尔福已经消失了,再次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不平静的黑暗中。*      ***      那年夏天,我的生活无疑热闹非凡。一周里我有五天忙于那份债券交易员的工作,空闲时我则经常去波特公馆做客,一起喝下午茶或是打打马球——干些诸如此类时髦的活动以消磨时光。到了晚上,哈利常常和我相约驾车兜风,载着三位女士穿梭在人潮涌动的街道,挽着彼此的手臂一同出入街角某间富有情调的酒吧,就着悠扬慵懒的爵士乐举杯对饮。女歌手低沉的吟唱如泣如诉,夜色在暧昧的蓝调里变得更长,也黑的更纯粹。   纵情欢乐后我回到家时多半已是深夜,然而每每我路过邻居的宅邸,它却总是灯火辉煌得如同一座宫殿。豪宅门口停满了高级轿车,不断地有盛装的男宾女宾出入,大厅里传出旋律欢快的管弦乐奏鸣曲,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一并飘出花园,飘向我的耳朵。——在那个夏天,我的邻居马尔福先生每周都在举办灯火辉煌、光彩夺目的宴会,那盛大的排场令整个纽约城都为之倾倒疯狂,数不清的名流蜂拥而来,当然访客中也有想来一睹风采、大开眼界的普通年轻人,但我可以确定的是,真正受到过马尔福先生的正式邀请的人寥寥无几——而我是其中之一。   那是个星期六的早上,我正坐在我那小小庭院的门口享受早餐和清晨的阳光,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司机踏过草坪,递给我一张精美的请柬。我当着司机的面展开它,意外地发现这张请柬来自我的邻居,语气相当正式地邀请我参加今晚在马尔福公馆举办的宴会。落款是德拉科·马尔福,笔迹是优雅的花体字。*   于是那晚七点,我换上我唯一一套有资格被穿去参加盛大宴会的西装前往马尔福的公馆,却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知所措。我向来回奔走的仆人出示我的请柬,然而他们端着放满了鸡尾酒杯的托盘,忙碌得甚至来不及给我一个点头作为回应就走开了。我又向路过的几个人打听主人在哪里,可是他们都忙不迭地跟我说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有个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还奉劝我不要把美好的时光徒然浪费在寻找所谓的马尔福先生身上了,赶紧去找个姑娘作伴挥霍青春才是要紧事。我身边没有一同出席的女伴,且一个人也不认识,混在陌生的人流里感到迷茫又无聊。我无所事事地在花园里闲逛,最后踱步来到鸡尾酒桌边打算喝上几杯消磨时间,过会儿就打道回府。而正在这时,我看见潘西·帕金森从大厅里走出来,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臂膀,身边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站在高高的大理石台阶上俯视我。   我朝她挥动手臂,一边努力地挤开人群走过去。   “我刚才还在想你或许也会来。”她看着我心不在焉地说,又向我介绍她身边的那位男士:“这是我的未婚夫。”那是个高大英俊的黑人,我很惊奇潘西会挑选这样的人订婚。他和我握了握手,说:“我叫布雷斯·扎比尼。”   “我是阿克图斯·布莱克。”我说。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我大概了解到他是一名律师,目前在纽约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我得承认和扎比尼先生聊天是件相当愉快的事,他说话风趣却又不显得油嘴滑舌,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而我觉得他确实不像这宴会上的大多数人那样令人生厌。   闲聊时我突然想起来潘西说过她认识马尔福,或许她知道怎样才能找到这位行踪诡秘的豪宅主人,于是我问道:“你知道马尔福在哪里吗?”   “问这个干什么呀?”她扬起眉毛,和我之前询问的那几个人一样惊奇地看着我。   “我今早收到他的邀请来参加宴会,但我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他——”   潘西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子突然大笑起来,我不解地看着她们。“你真有意思,”其中一个说,“这么多姑娘在你面前,你却只想着要找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马尔福。”   人们在马尔福家肆意狂欢,却根本不在意为他们举办盛宴的人到底是谁,这真是太奇怪了。我实在无法理解。   “他是确实存在的,传言并不可信。”我有些不悦地指出,然而那个女孩只是晃了晃脑袋,仿佛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有人说马尔福是个战时倒卖军火的投机商人,”她继续晃着脑袋说,“否则这怎么能解释他那么多的钱从哪来?他简直比上帝还富有。”   “我倒更愿意相信他是德国的战时间谍。”   “那是无稽之谈,据说战时他在美国陆军部服役,我打赌他肯定开枪杀过人。”又一个说。她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一眼就能看穿的捕风捉影的谣传,对此我感到索然无味。于是我趁她们聊得热烈的时候悄悄离开了,扎比尼看见了却没有把我叫住,这让我十分感激。即使是远离了晚宴的社交中心,女人们尖利的笑声也依然回荡着,刺得我耳膜阵阵发痛——这里浮夸喧嚣的空气让我透不过气来。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就着乐曲踏起时髦的舞步,我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角落里旁观,丝毫没有兴趣参与这场盛大的狂欢。酒杯已经空空如也,我张望着寻找奔走的侍者想再来一杯,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男人。他一定在这悄无声息站了很久,而我才是那个打扰他片刻宁静的不速之客。那人看着我,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端着酒杯向我走来。当他走近,我看清了他的容貌。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人,有一双锐利淡漠的银灰色眼睛,苍白的面容上有一丝掩盖不去的落寞。   “晚上好,布莱克先生。”他说。我惊讶于他知道我姓布莱克,然而我思索良久,并不记得我曾向这样一个人透露过我的姓名。但我并不打算追究这点,有些人总有办法叫出素未谋面之人的名字,这一点当我在纽约上班的时候就已经深刻地了解过了。“晚上好,先生。”我答道,因为对这宴会感到穷极无聊,我主动向他搭话:“你看起来兴致缺缺。”   “噢,”他吃了一惊,微微蹙起眉毛,“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我点点头,他不说话时表情显得有些倨傲,然而当他开口,语气却只是淡淡的:“除了成堆的金钱,这空洞的宴会上的一切都毫无价值可言。”   我感到讶异。他的同龄人们可都在舞池里扭动身子呢。可当我想到我和他岁数相仿,而我也在这儿冷眼旁观时,我觉得我不能再赞同他了。我们倾谈了片刻,从宴会聊到那著名的管弦乐团,他对此似乎非常了解,告诉我它的指挥来自意大利。我们又谈起意大利的风土人情和那里的小村庄,从他的言语间我听出了和潘西如出一辙的矜持与傲气——那是来自上流社会的人们的标志。尽管没有刻意说明,他的英式口音还是暴露了他并不是本国人,他说话委婉而讽刺,爱用拐弯抹角的长句,却有种尖刻的幽默感——好在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傲慢而使我不愉快。   “如果你愿意,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喝一杯。”这次谈话相当畅快,以至于我突然觉得这宴会对我来说也不是毫无意义——我刚刚得到了一位投契的新交。当我正准备问他尊姓大名时,我看见潘西踩着舞鞋从人群里缓缓走来。   “看起来你玩的很高兴。”她微微一笑。   “是啊。”我扭头看着我的新交。“对我来说,这宴会有点特别。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主人呢,我住在那边……”我伸手指着远处那消失在夜色里的篱笆,“这个姓马尔福的今天早上派他的司机过去邀请我。”*   那个金发男子看了我一眼,不解地扬起眉毛。“我就是那个马尔福。”他突然说。   我惊叫一声,赶忙为我的失礼道歉:“真对不起,之前我并不认得你。”   “他整晚都忙着找你以至于都没能和姑娘们跳上一曲,德拉科。”潘西调侃道,他们俩都笑起来。我知道自己刚才闹了个笑话,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别这么说,潘西。”   马尔福先生刚刚揭示了自己的身份,他的管家就匆匆走过来。“芝加哥来电,先生。”那管家又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我看见马尔福皱起了眉头。他朝我点了点头,有些客套地笑着说:“如果你不急着回家,就再留一会儿等我来找你。”他顿了顿,又转向潘西,“跟我来,潘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我?”潘西扬了扬眉毛表示十分吃惊,然而马尔福不容置疑地看着她:“没错。”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瘦削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潘西眯起眼睛,整了整裙摆也慢慢地跟上去。   于是我又一次成了这热闹舞会上的孤家寡人。到了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等到马尔福来找我,连潘西也不见踪影。乐团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可是花园里的宾客们仍迟迟不愿归去。最终我决定打道回府,改日再来拜访他。我坐在门厅里等佣人把我的帽子拿来,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潘西·帕金森和马尔福一起走了出来。*潘西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刚刚听说了这世上最离奇的事情似的,她看见我就快步走来,从前一直端着的娇慵的架子全然不见了,“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阿克图斯。”她抓着我的手臂喃喃道。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潘西!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布雷斯·扎比尼站在门廊大声招呼她,潘西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说:“下周末——下周末我们一起喝茶,那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然后她挽着布雷斯,坐上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离开了。   潘西走后,一直站在书房门口听我们说话的马尔福才走到我身边,略带歉意地说:“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摆摆手表示那没什么。“没关系的。……已经很晚了,我想我该回家了。”   “明天你可以来我家吃早午餐——我会让人准备好意大利料理等你,我希望你给我的答复是我想听见的那个。”他对我眨眨眼。   “好啊,”我欣然应允,“我很愿意的。”   接着马尔福的管家出现在他身后,“费城来电,先生。”我知道现在不该耽误他,于是我向他道了晚安。   “晚安,布莱克先生。”他向我欠了欠身,走上那旋转上升的楼梯。   “晚安……非常感谢你,马尔福先生。”   我走出花园的时候,今晚最后一次烟花表演刚刚落下帷幕。最后几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在半空中砰然炸开,将黑色的海面映得熠熠生辉,那巨响盖过了花园里的嘈杂,人们纷纷仰头注视这灿烂绚丽的花火,发出阵阵惊呼。我转头看见了马尔福,他独自站在高高的露台上,用一种疏离的眼光扫视花园里的人群,苍白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他总是冷眼旁观的缘故吧,我觉得马尔福与这宴会上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好像那些人玩得越是尽兴欢快,他就越显得淡漠抽离。有些男女在最后一丝焰火坠落时旁若无人地拥吻,有些互相依偎着交头接耳——但没有人走近马尔福与他搭话,没有人和他碰杯,也没有人来邀请他共舞一曲。*他与这欢乐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不过这无可厚非,毕竟他本人正是矛盾的结合体——在我看来,年轻人不会冷静地四处漂泊,更不会一掷千金在长岛买下豪宅。   马尔福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在看着他,远远地向我挥了挥手。虽然我知道他不一定看得见,但我还是朝他点头致意。我转过身穿过草坪回家,不禁回头望了一眼,皎洁的月光照耀着马尔福的豪宅,光辉无声地倾泻,将它笼罩进无限美好的夜色,却把主人的身影映衬得益发孤独:马尔福仍然伫立在露台上,出神地凝视着远方——越过港湾,望向那片被夜色迷离的灯火辉煌。*         ***         那晚之后我又参加过几次马尔福家的豪华派对,也常在双休日受他邀请共进早午餐、驾车沿着海湾兜风,或是一起在高尔夫球场上挥动球杆。我开始对这个神秘的男人有一些模糊的了解,比如他的家族其实来自英国,他的父母在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双双离世了——诸如此类的背景,是他在一次闲聊中无意向我透露的,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马尔福的身份在他人口中是如此的扑朔迷离,因为如果是我,我也很难相信他所说的——马尔福谈论起这些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讲他人的故事,而他自己却与这完全不相干。我还记得当我问起这有些失礼的问题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在我成年的那一年就去世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连一根指头都没有颤抖。从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和马尔福脸上常常挂着的那种倨傲自矜的神情,我大致能猜出他是来自英国某个显赫家族的少爷。父母双亡后他来到美国经商,应该继承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遗产,不过他赚的钱显然比那更多。我并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马尔福会在西卵买下豪宅举办宴会,但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那个七月份的晚上,潘西·帕金森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好吧,我得先澄清其实我和德拉科——哦,马尔福,并不那么熟。我认识他还是在和布雷斯订婚以后。在此之前,我对这个人只有那么一丁点印象:有钱,爱举办大型的宴会,可能是个杀人犯或者走私军火的——比那些宴会上想来就来的人好不了多少。”潘西戏谑地说道,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红茶。然后她深深地吸气,向我娓娓道来。   “我认识金妮是在五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波特,他们——我指的是金妮、赫敏和波特,刚刚从纽黑文毕业,我去参加斯拉格霍恩那个老头办的派对,然后我见到了金妮。我和她和她的女伴——就是赫敏,挺聊得来……啊,是的。那之后我们就经常见面,一起去各种各样的舞会或者是酒吧。虽然我没能参与他们前几年的生活,但我一直觉得我是他们的一份子,我是那不可分割的四分之一。可笑的是直到上个礼拜我才知道我错了,有人在我之前就闯进了他们仨的生活,但是他又突然离开了——于是我填补了他的空缺。……没错,那个人就是德拉科·马尔福。   “如果还有人记得六年前波特家常举办的那些宴会,他们应该会有一些模糊的记忆。那年盛夏夜晚的焦点是两位英俊高大的青年,他们几乎谈得上是形影不离,舞会上有数不清的姑娘在他俩身边飞蛾般嗡嗡环绕,但由于那个金发青年的打扮并不那么光鲜亮丽,给多数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便只有穿着燕尾小礼服的哈利·波特。这些都是非常非常久远的记忆——对于我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早该过期了,我都是从道听途说里推测得出这些,事实上在马尔福来到长岛之前,我没有真正见过他。   “我想在所有人——包括我——的眼里,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尽管那时候德拉科·马尔福脾气傲慢,礼服也都是些三五年前的过时款式,波特却始终和他一起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整整一年,直到德拉科·马尔福消失之前,他们就像是彼此的影子一样。然而从没有人想过,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里还藏着些友情以上的东西。马尔福说那是爱——好吧,那就是爱了。   “他们爱上彼此的时候都还很年轻。马尔福和波特在纽黑文读书时是同学,我曾问过金妮和赫敏,出乎我意料地,她们都告诉我不记得有一个叫马尔福或者是德拉科的人,所以我猜想他那个时候并不叫德拉科·马尔福,可能是用了假名吧。不过,金妮说她对波特那时候的朋友还有点印象——金色头发,傲慢又刻薄,是不是非常熟悉?唯一与现在不同的就是他那时远没现在富有。按照赫敏的话来说,‘他穿得像是在捍卫某种已经不复存在的过时尊严,全身上下唯一的可取之处是把自己打理得还算整洁’——她们不喜欢马尔福,但也没有太多机会去表达,因为除了必要的场合,波特总是会和马尔福离开众人的视线,仿佛是在阻止其他人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似的。   “没人亲眼见证过他们有多爱对方,不过我想他们一定尽全力隐忍不言,否则这桩事情也不会直到今天才为我俩所知……作为唯二的知情者,我相信你可以对此保持应有的缄默。   “马尔福只在纽黑文待了一年,修满学位后就离开了美国。那一年是一九二一年,我认识了波特,当时我觉得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因为他拒绝参加大型的社交活动,而且常常用忧伤的表情望着远方出神,我想不出是什么能让一个本该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如此颓丧,不过好在有赫敏和金妮陪在他身边,他慢慢地振作起来。现在看来,这原因大概是马尔福的离开。马尔福在英国待了两年,一九二三年秋天马尔福处理完了他家的祖业再次回到美国,并在芝加哥靠着开办药房发家致富,当他在纽约长岛买下豪宅时已是一名年轻的富绅。但遗憾的是,马尔福发现波特已在一九二三年夏天迎娶了吉妮芙拉·韦斯莱,而那个时候他人还在英国。   “我是伴娘。金妮和波特的婚礼场面盛大,美好而浪漫,是每个女孩儿心里都暗自期盼的那一种。然而婚礼前夜的庆祝酒会上,新郎却不知所踪。我跟着赫敏找遍了整幢房子才在顶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找到波特。他缩在昏暗的房间角落,喝得酩酊大醉。我从来没见过波特醉成那样。他一手拿着一瓶空了的伏特加,一手紧紧攥着一封信。我们都吓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利……哈利!你怎么了?今天是你们婚礼的庆祝酒会!你到底在干什么!’赫敏大声说,当她看见那封信时她意识到那才是问题所在,赫敏想把它从波特手里拿出来,可用尽了浑身力气都没有成功,我们只好费力地架起波特把他先带回他自己的房间。   “在我们把他安放在房间的床上后,波特开始喃喃自语。‘我改变主意了,我不结婚了…对,不结婚了。我不能……我不想……谁也不能逼我!’他突然大喊了一句,把我和赫敏吓了一跳。波特突然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展开那封信,把脸埋在写满字的纸里小声地哭起来。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得那么绝望而让人心碎,就算是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的父亲也没这么哭过。赫敏连忙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在他耳边柔声安慰,并示意我去拿些热毛巾和水过来。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波特已经醉得睡着了。赫敏说他刚刚把那封信扔进壁炉里烧了个干净。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波特神智已经清醒过来,只是面色有些憔悴。他对昨晚的事情缄口不提,我和赫敏也并未声张,于是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下午五点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金妮走进了婚姻殿堂,人们都称赞这是一段完美的姻缘。婚礼结束后,他们启程去南太平洋旅游三个月,又在法国住了半年,一九二四年才回到纽约。   “尽管那时候根本没人知道波特和马尔福的事,但是我、赫敏甚至包括金妮自己,我们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波特并不爱他的妻子——他对待金妮就像哥哥照顾妹妹。我从未见过如此相敬如宾的夫妇。于是我几乎可以确信,他们缔结婚约是出于双方家族的意愿。隔年春天,金妮生下阿不思,她很珍爱这个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她爱波特,但我始终觉得不像,除非是金妮把她的爱藏的太深以至于我感受不到这些感情。……总之,我一直觉得金妮爱阿不思和金妮爱波特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而已。   “他们在东卵过着很平静的生活。我常常去波特家里做客,然而我却一次也没听他们提起过那位曾经离开了美国的朋友,就好像他们都在回避有关这个人的话题。然而我,大概六个星期以前吧,却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起了他。你还记得吗,就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问你认不认识西卵的马尔福。波特他们大概至今都没把这个马尔福和六年前那个落魄少爷联系起来——他肯定不是用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认识的波特。我也是听过马尔福本人讲了他的经历后,才能完整地把整个故事串联起来,我所疑惑的一切也终于有了答案。”   潘西·帕金森讲完这个故事后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她揉着眉心慢慢地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红茶,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真是……巧合得有点古怪。”我仍有些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进而联想到其他的一些事情,不禁自言自语道。   “其实根本不是巧合。”潘西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为什么呢?”   “马尔福买下那座房子,是因为波特就住在海湾正对面。”   原来他在那个六月的夜晚仰望的不仅仅是天边的星星而已——他所遥望的是他触不可及的梦想,是他年少时失去的爱人。马尔福在我心中的形象突然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不再是舞会上那个漠然得像是出离尘世的年轻富豪,我想现在我可以理解一部分,他在冷硬的外壳下小心掩藏着的东西。   “我猜他原本也有点期望波特会在某个晚上来参加他的宴会,可他从来没去过——波特年轻时确实对大型的宴会很感兴趣,但在马尔福离他而去后就再也不了。”潘西接着说,“马尔福让我转述他和波特的这些事情,只是想拜托你找个下午请波特来你家喝茶,然后顺带让他也来坐坐。”   这让我非常吃惊,因为他的要求居然如此简单。他等了整整五年,买下那座华厦,把自己家的花园和夜晚最美的星光施舍给那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人——他费了这么多心血,只是为了能够在某天下午,到邻居家里“坐坐”,然后再见一个人一面。*   “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他大可直接开口托我帮忙,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么多呢?”我感到不解,因为我觉得我们虽然是朋友,却还远没有交心到这种程度。   “他这个人的心思一向很难猜。大概他觉得你是为数不多的能理解他的人吧。”她耸耸肩说。   “那他为什么不拜托你去邀请波特?你明明——”   “这样就太过刻意了,阿克图斯。他不想表现得那么处心积虑,尽管他确实是——好了,我们别聊这个了。”潘西打断了我,我转念一想,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我说:“好吧,我会帮他——只是一个小忙而已。也许这周六。”潘西听了点点头,然后我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很难相信吧,我竟然在撮合我闺中密友的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出轨。”片刻之后,潘西望着窗外轻轻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语调在深沉的夜色里听起来有些悲伤。我没有接话,潘西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不过说实在的,她的婚姻并不幸福,波特不爱她。或许她早点应该离开他重新开始……金妮的生活也该有点安慰。在这一点上,我无愧于我的良心。”她低低说着,仿佛想要说服谁似的。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她自己。   我俩都没再说话。最后我们沉默地在夜色里告别。   ***   我回到家后立即给马尔福公馆去电,询问他这周六下午是否有空。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马尔福只说了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没五分钟后他本人出现在我家门口。   “晚上好。”他朝我点点头,又回过头去扫视了一眼我房子门前的草坪,然后皱起眉头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我无意冒犯你,但是我真的得先让人把草坪修剪整齐。它们就像被狗啃过。”我低头看着周围的草地——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我花园里的草坪凌乱不堪,而不远处马尔福的草坪则修剪得整整齐齐。我猜他要找人修剪的是我的草。*   “好吧,”我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谢谢你啦。”   “不,不,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马尔福突然很认真地说,“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感激你愿意帮我这个忙。要知道我一生中道谢的次数真的寥寥无几,所以……噢,我的意思是我说的每一个词都诚心诚意。”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谢你,布莱克先生,也许我能给你另外介绍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你现在是在销售债券,对吧?我有个朋友,他……”   “噢,”我赶忙打断他,婉拒了他的好意,“真的不用了,这只是举手之劳,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真的?”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我。   “真的。”我说。   马尔福又盯了我一会儿,我朝他点点头,最后他勉强地接受了。“好吧……好吧。那就这个周六,明天我就安排人来修剪草坪和花园,另外我会让他们送些鲜花和装饰品来,如果需要我可以再订购一些家具——”   “我家装修还算不错,我可以保证。”我向他举起双手。马尔福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他又站了一会儿,发现无事可做后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好吧,那我回去了。……晚安,布莱克先生。”   “晚安,马尔福。”   他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看我,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对我说:“谢谢……谢谢。”仿佛是觉得还不够分量般,他又重复了一遍。马尔福的眼睛盯着我,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这事情对他的意义的确非同寻常,我想起他和波特的往事,意识到也许我帮他的这个忙真的能使他夙愿得偿,于是我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大声对他说:“周六见!我明天会给波特打电话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办公室给波特打了电话,约他周六下午四点来我家喝茶。   “你最好一个人来。”我提醒他。   “怎么了?”   “有些属于男士的话题——我不确定它们适合有女士在场的场合。你知道的。”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于是这事情就算说定了。约好的那天下起了大雨,中午大概十一点,我采购了一些茶叶与柠檬回家,正好碰上一个人拖着割草机走到我家门口,他说是马尔福先生让他来修剪草坪。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带着花瓶、鲜花、茶杯、名贵的茶叶、崭新的坐垫与地毯出现在我的花园里,我打开门,他们鱼贯而入,迅速地更换了我客厅里的大部分陈设。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我一看,马尔福撑着一把伞烦躁地站门口。   “如果能让这该死的雨赶紧停下,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马尔福气冲冲地说,我侧过身让他进来。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有睡好。“放轻松,马尔福,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四点呢。”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有份报纸说雨会在四点的时候停,我这辈子第一次相信他们的鬼话。”马尔福把脸转向窗户,语速很快地说着,“一会儿我会出去,等到……等到他来了我再敲门。我不能坐在客厅里等他进来,布莱克。这是一次巧遇。”他把“巧遇”两个字咬得很重,话音刚落,门外的小径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在我的花园口停了下来。哈利来了。我被马尔福弄得也有些紧张,连忙让马尔福从后门出去,自己走到院子里。   哈利正撑开一把伞从车子后座钻出来。雨下得太大了,以至于他的头发也被淋湿了一些,潮湿地贴在他的脸颊上。他看见我,非常高兴地说:“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看起来真不错,阿克图斯。”我也向他问好,领他进了门。   “我猜你把我单独叫出来的目的绝不只是让我来看看你的房子。”哈利在沙发上坐下来,环视了一圈说。   “啊,是的。”虽然我并不擅长撒谎,但是我明白这时候我需要找个借口不让哈利起疑心,“前些天有个朋友送了我一些茶叶……你喜欢红茶,不是吗?”   “当然,你居然还记得。”哈利笑了,“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还要感谢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心里暗笑,他本人现在就在门外呢。   “我去泡茶,”我走进厨房拿出马尔福送来的茶叶和茶具。“你在这里稍稍坐一会儿,桌上有蜂蜜蛋糕,你大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前门。   “谁在那儿?”哈利转过头问。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哈利就已经朝门口走去,“我去开门吧,阿克图斯,你忙着泡茶一定不方便走动……”   开门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外传来的嘈杂的下雨的声音,屋檐往下嗒嗒滴水的声音,时钟秒针摆动的声音,哈利说的话在这些声音里戛然而止。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四下里悄无声息。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快步走到门厅,大声说着“发生什么了?那是谁?”。转过一个弯,我看见哈利背对着我和马尔福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糟透了的“巧遇”。我想。我刚想解释这是我的邻居马尔福而他只是突然来拜访时,哈利却开口了。“嘿,再次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连我都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而且带着一丝哽咽。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马尔福那层无形的硬壳分崩离析的声音,然后它彻底瓦解了,在我面前轰然碎成齑粉。他一向傲慢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其他的表情,但我却无法描述——那里面包含的感情太多太复杂,不是纯粹的爱与恨,却比爱恨都更加浓烈。他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良久才缓慢地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波特。”   越过哈利的肩膀,我注意到马尔福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我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说:“进来吧,马尔福先生,你都淋湿了。我不知道你今天也会来拜访,没有来迎接真是太抱歉了。”   哈利怔怔地站着,听到我说这句话才如梦初醒般地让开路好让马尔福进来。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把屋外连绵不绝的嘈杂雨声隔绝在木板后。我把沏好的茶端出厨房,发现哈利和马尔福坐在沙发两头,我便只好夹在他们中间坐下,这让我感到十分不自在。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曾经是朋友?”我努力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说,暗暗祈祷哈利不要因为我拙劣的演技而起疑。   “我们以前认识。”马尔福不动声色地解释。哈利轻声接道:“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但两人都在极力避开对方的目光。有一种明显的尴尬在空气里弥漫。   “到秋天就六年整了。”马尔福脱口而出。他的这句话似乎让哈利惊讶不已。因为哈利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我,又越过我偷偷瞟了一眼我身边的马尔福。哈利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们三个又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马尔福一直皱着眉头若有若无地看我,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不应该待在这儿,哈利和马尔福需要独处的时间——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自然些的借口离开。当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简直要跳起来感谢上帝,不论那是谁打来的,他救了我一命。   我以我最迅捷的动作接起了电话:“喂?”   “阿克图斯,我……”是潘西的声音。我松了口气。   “你说布雷斯现在一个人在火车站?噢,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替你去接他回来的。”我根本听不清潘西在说什么,因为我自己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她的。   “你在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打电话是来——”   “好的,那我马上出发。一会儿见。”   “什——”   我啪嗒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转头对那两人说道:“抱歉先生们,我得暂时离开一会儿去火车站接一个朋友,你们可以在这儿叙叙旧——我保证会很快回来的。”说着我从衣帽架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匆匆走出客厅。   我从后门出去——半小时前马尔福也是从这里出去,再绕到前门走进来——走到一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暂时避避大雨。从树下看去,除了马尔福那座巨大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于是我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它看了有足足半小时,直到大雨停下、太阳出来才回去。我走进屋子,立刻察觉到原先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那两人正肩并肩坐着,凝视彼此的眼睛,那眼神热切而欣喜,恰如这世界上所有深爱对方的爱侣们的眼神一样。哈利看见我走进来,立刻把视线从马尔福身上挪开,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马尔福也回过头,我惊讶地发现他变得与之前任何时候都完全不同,他不再装模作样地冲人假笑,也不再皱着眉头,也许是因为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唤醒了,面前的他如同少年般意气风发,我突然有种时光倒退回五年前的错觉。*   “外面雨停了。”我说。   “那真是太好了。”哈利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洒进客厅,好像将他的心境都照亮了似的,“它早该停了。”   马尔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阳台上,示意哈利过来。“那是你的房子。”他望着海湾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筑说,又指了指隔壁的马尔福公馆,“我就住在隔壁,你家正对面。”   哈利惊讶地挑起眉毛:“你住在这多久了?”   “一年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他不可置信地说。   “好吧,现在你见到了。”马尔福摊开双手笑了笑。“正好雨也停了,我想请你们去我家,顺便参观一下我的房子。”   “你确定你想让我一起吗?”我问。   “当然了。”   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一起吧,阿克图斯。”他说。于是我们三人穿过草坪,一起向马尔福的豪宅走去。我们没有抄海边的近路,而是沿着大路从宏伟的正门走进去。*   “这扇大门原来属于诺曼底的一座城堡。”马尔福颇有些自得地看了一眼哈利,说道。“开门!”他命令,几个仆人迅速拉开那道镂空雕花的大门,让我们走进那芬芳馥郁的花园,玫瑰、绣球花、百合、西梅和忍冬争相盛放,我们在一片花团锦簇中漫步,抬头仰望那幢高大的建筑,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辉煌得宛若一座宫殿。哈利惊叹于这栋公馆的豪华,他不禁转过头去看马尔福,说道:“你一定在这上面花了很多心思。”   “我认为一个马尔福应该配得起这点程度上的奢华。”马尔福挑起一边的眉毛。   “噢,好吧。这确实很‘马尔福’。时间也没能改变你的品味,德拉科。”哈利失笑,装出受不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我们三个人都笑起来。   进门之后,我们依次穿过几间玛丽·安托瓦内特式的音乐厅和复辟时代风格的会客室,马尔福不时给我们做些简短的介绍。我们登上楼梯,挨个参观楼上的卧室。有几间卧室布置得古色古香,里面铺着银灰色和墨绿色的绸缎,摆放着许多精巧的手工工艺品,还有更衣室、撞球室和装着嵌入式浴缸的浴室。最后我们走进马尔福本人的套房——里面有卧室、浴室和亚当式的书房——我们在书房坐下,马尔福从壁柜里拿出一些查特酒倒在玻璃杯里分给我们。   我原本以为马尔福的房间会是所有中最奢华的,却没想到它出人意料地低调简洁——尽管仔细一瞧,所有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级货色。他的卧室连着私人的衣帽间,有一条短短的走廊通向那里,马尔福领着我们走进去,我才发现我们只是在衣帽间的二楼。哈利顺着旋转楼梯来到底楼的休息厅,厅室正中央摆放着电话机和供人歇息的沙发床,正对着阳台和阳台外优美怡人的海湾。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一阵海风涌进来,吹拂起轻薄的窗帘。哈利抬起头,隔空与我们对望。“过分讲究!德拉科,看看这,多少女士梦寐以求的衣帽间,它却属于一个男士!”他大声地嘲笑马尔福,语气中却没有恶意。   “不仅仅是这样,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哈利。”马尔福嗤笑一声,随即打开两个巨大的古董式衣橱,里面放满了西装、长袍、领带、背心,还有一打一打像砖头那样垒着的衬衣。“我在英国专门雇了人替我采购衣服,每年春秋季他们都会给我寄来最新的款式。”*   “阿克图斯,你听到了吗?多么不可理喻!”   “看看这些!”马尔福抱起一叠衬衣,一件一件向楼下的哈利扔去,有亚麻布的、丝绸的、法兰绒的、纯棉的,本来叠得很整齐,但都被他抖开了扔出去,一时间只看见各色各样的布料飘飘扬扬地从半空中散落。哈利一开始还想伸手去接,但当他抓住几件后就发现根本无法接下那些衣料,于是我们都放任那些昂贵的织物落在房间的每一寸地板上。“德拉科!你简直疯了!”哈利也被马尔福的情绪感染了,他高声笑着,冲马尔福喊道。马尔福没理他,又把更多的衬衣抱出来——条纹的、纯色的、格子的,纯白的、浅灰的、深绿的、藏青的,各种款式颜色应有尽有,每件衣服上都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他的名字缩写。*   突然马尔福和哈利的动作都停住了,房间里的欢声笑语一下子消失不见。马尔福放下手里的衣服帽子走下楼梯来到哈利身边,凑近他的脸庞轻轻说着什么。我站在楼上,只隐约看见哈利眼镜片后的绿眼睛里闪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沉默而苦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识趣地端着酒杯走进更衣室的挂帘后面,不去打扰他们。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哈利低声说,因为隔着一些距离,我听得不是非常清楚。“那实在是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德拉科。”   ***   参观过房子后,我们本来还准备去看草地、游泳池、沙滩和盛夏的繁花,但这时候窗外又开始下雨,计划只好暂时取消。我们在休息厅的阳台前站成一排,眺望着远处海湾波澜起伏的水面。   “如果不是因为有雾,从这里可以看见对岸你家的房子。”马尔福淡淡地说,“你家码头末端总是亮着一盏彻夜不灭的绿灯……那总是让我想起你的眼睛。”   哈利深深地望了马尔福一眼,无声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但马尔福出神地凝视着远方,似乎还沉浸在他刚才说的话里。也许他已经明白,那盏绿灯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从现在起已经永远地消失了。*他所执念的、孜孜不倦追求的、曾经触不可及的都已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如今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捕捉到那双让他魂牵梦萦多年的绿眼睛。于是那盏绿灯就只是码头上一盏普通的灯而已,而他的执念也已不再是执念。   马尔福和哈利在房间里随意闲逛,在昏暗的光线中观看各种模糊不清的摆设,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潮湿的海风。哈利从一个小圆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剪贴簿端详,我听见他问马尔福那是什么。   “这是有关你的剪报和信件,还有你的照片。”马尔福说,他翻开剪贴簿,从粘在纸页上的信封里取出一封信展开给哈利看。他们肩并肩站着,仔细翻看那本厚厚的剪报。我正要走过去想看看哈利年轻时的样子,电话突然响了,马尔福走过去拿起了话筒。他的表情在听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时变成了一种克制的厌恶,碍于哈利还在不远处看着他,马尔福只能压低声音冲着话筒嘶声咆哮。   “是我……我现在不方便说话,先挂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了!……就算是马尔福家,也和你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妄想凭借这个威胁我……告诉汤姆·里德尔,我绝不会回来,如果他有点基本的作为商人的自觉,就该早点放弃……”   他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哈利用探究的眼神瞧着他,马尔福却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宣布:“我的钢琴师该到了。”我和哈利都不解地看着他,马尔福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指的是我们该移步往音乐厅去了,绅士们。你们不能错过西奥多·诺特弹的夜曲。”他拍了拍手,在休息厅外等候吩咐的仆人们马上打开了大厅的门。   走进音乐厅,我们看见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年轻人正倚在钢琴边,显然在等待马尔福。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昏暗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钢琴旁边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西奥多·诺特看见马尔福走进来,立刻直起身子朝他问好。   “我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哈利礼貌地说道。   西奥多·诺特不咸不淡地回答哈利:“没这回事,先生。”他瞥了一眼马尔福,后者对此没什么大反应,只说:“注意你的态度,西奥多。……降E大调夜曲,你可以开始了。”   诺特瘪了瘪嘴坐到琴凳上,手指接连按下琴键,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外面风声变大了,海湾上方掠过一道微弱的闪电。此时西卵已是万家灯火,电动火车满载着乘客冒雨从纽约归来。在这盛夏夜晚降临的时分,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改变了。   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当我走过去道别的时候,我发现马尔福的脸上却没有那种夙愿得偿的人应该有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我可能看走了眼——马尔福的眼神中所包含的爱几乎被其他的情绪侵蚀殆尽。那里面也许是占有欲,也许是怨恨,也许是某种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的眼神。就在我望着他时,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转而握住了哈利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他们大概无暇顾及我这个外人,于是我们只是简单地握别,没有说其他的话。我走到门口,再次回头望望那两人,他们也在看着我,远远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我隐约能理解了,为什么哈利的眼神里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那么沉重的爱和那么切骨的悲伤——但这些臆测只能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无法被说出口。连本人都选择对此缄口不言,我显然没有妄加评断的立场。我怀揣着一份不属于我的忧戚走出那个房间,走下大理石台阶,走进连绵不断的雨里,留下他们两个在一起,在某片无人知晓的夜色里轻轻相拥。 ***     关于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其实我所知不多。更多时候,他的名字都是作为谣言的主角出现在人们的嘴边,那些在他家受他招待过的人到处信口开河地宣扬他的经历,诸如“用地下管道从加拿大走私烈酒”或是“杀人越货后靠着赃款发家致富”这样的传闻层出不穷,大大小小的报纸也对他妄加揣测,仿佛他们无穷无尽的想象力都在马尔福的身上得以发挥了似的。那年夏天,马尔福几乎成了半个新闻人物,他的名字频繁地被刊登在报纸的头版上,慕名而来的记者和宾客越来越多,然而他本人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连面都不愿意露。随着蜚语流言不断发酵,这位“马尔福先生”的形象也愈发神秘起来。   马尔福的全名叫作德拉科·马尔福——这是他的真名,至少是他法律上的名字。他刚来到美国时并不叫这个名字,在纽黑文读书的那个他究竟叫什么,时至今日我依然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他毕生最美好的时光是用一个假名开始的——把名字改掉那一年他十九岁。   更换名字这件事对于马尔福来说并非一时心血来潮。他本来是个世家子弟——马尔福家是英国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世代经商,依靠着精明的头脑和圆滑的手段在商界屹立不倒,然而到他父亲那一辈时已经隐隐有了家道中落的迹象。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为了振兴家业,与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美国商人合作,这份关系持续了二十多年,却在德拉科·马尔福十七岁那年突然地终止了。卢修斯·马尔福年轻时曾在美国待过几年,也正是那几年,他与纳西莎·布莱克相识并结为夫妻,两人生下一个儿子后一起回到英国。他们给那个孩子取名叫做德拉科·马尔福。   当我听说马尔福的母亲也姓布莱克时我十分惊讶——这意味着我们其实有相当近的亲缘关系。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我对纳西莎姑妈并无多少印象。这可能是因为她常年住在英国,回到美国探望娘家的次数寥寥无几的缘故。然而在我成年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的父亲说她和她的丈夫在一次意外中双双丧生,只留下一个儿子。那年是一九二零年,德拉科·马尔福刚刚十九岁。   我和我的同龄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响的时候都还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战争落幕时也只不过刚刚成年而已,故而我们——可以称得上是幸运——没有经历年轻男子必须服役打仗的那段岁月。战争没有摧毁马尔福家,一次意外却戏剧性地带走了它的男女主人(马尔福说到“意外”两字时,语气变得非常讽刺)。遭受了家庭剧变的马尔福被祖父送到美国继续完成学业,化名就读于耶鲁大学。一年以后他修满学位,离开纽黑文回到英国,恢复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姓,开始接手处理家族产业,正式成为马尔福家的主人。   继承这一切的时候马尔福只有二十岁,但是他做得非常好,不仅挽救了日渐衰落的家族,还重振了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名声,恢复了它昔日的荣光。这也大概解释了他的骄傲自负从何而来——他的血管里流着的是马尔福的血液,而他也矢志不渝地忠于他的家族、他的姓氏。   据马尔福本人所说,他能如此迅速地整顿并振兴家族的产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当然要归功于他优秀精明的商业头脑,另一方面,他做了一件马尔福们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找到汤姆·里德尔并冒着风险与他合作。他的父亲曾经与里德尔合作了二十多年之久,但最后那段合作关系却突兀地终止了。卢修斯·马尔福这么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德拉科·马尔福尚年轻的时候,他无意间向他的儿子说起过一星半点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情。汤姆·里德尔是一个干着非法勾当的投机商人,很多证据可以证明他与黑道也有所勾结。汤姆·里德尔企图拉卢修斯·马尔福入伙,并向他透露了一部分关键的内情。卢修斯·马尔福随即意识到,这位合作伙伴的所作所为将会极大地威胁马尔福家的利益与名声,于是他立刻结束了和里德尔的合作,正准备着手调查马尔福家是否已经被牵扯进非法交易时,马尔福夫妇就在一次外出时双双身亡。警方告诉德拉科·马尔福他们死于意外,但联系到老马尔福先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马尔福认定他父母的死因绝不会是所谓的意外——里德尔害怕卢修斯·马尔福把那些不可告人的内情泄露出去,暗地里做了手脚,派人谋杀了马尔福夫妇——德拉科·马尔福一直是这样坚信的。他找到里德尔合作不仅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积累财富,也是为了暗中收集证据,只待时机成熟将他送进监狱,好给他的父母报仇。我不知道马尔福是怎么将他自己和马尔福家从里德尔的生意里撇清关系,他“用了一些高妙的手段”,马尔福自己是这么说的。他和里德尔的合作持续了三四年,待到马尔福积累了足够的资金与人脉后他就脱离了里德尔的生意,将这些都用于巩固马尔福家的产业。汤姆·里德尔对此感到非常愤怒,他威胁马尔福如果不回来并入伙,就对外揭发他的所作所为。马尔福对此毫不理会,因为他知道里德尔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把柄其实握在马尔福自己的手中。   完成了振兴马尔福家的这份责任后,马尔福搬去了纽约,并在长岛买下现在的这座豪宅。这时已是一九二五年,他终于开始着手实现自己人生理想的另一部分。   ***     这个故事是马尔福很久以后才告诉我的,我在这里就提到这些,是为了替他辟谣,那些有关他的经历的传言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再者,他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对他的看法已经很矛盾了,既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又觉得半句都不可信——因为这实在有些过于离奇。不过最后的一切都证明,马尔福这个精明圆滑的商人,在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所以我趁着这个短暂的停顿,趁着命途多舛的马尔福也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把它写出来以正视听。*   自从马尔福和哈利重逢后,我一连几个星期没有再和他们见面。那段时间我的工作很忙碌,几乎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能用于大型的社交活动。除了上班,我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金妮的两个哥哥开在纽约的那家手工艺品店里坐坐,然后和他们聊聊天喝上两杯。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热情好客,和我相处得非常愉快。   我原以为这个夏天我不会再见到马尔福和哈利了——毕竟他们见面已经不再需要我牵线搭桥,而我的确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不属于那种纸醉金迷的浮华生活。但是,出乎我意料地,在八月末时马尔福又一次亲自走进我家的庭院,对我那凌乱的草坪发表了一通意见后,他开口邀请我这周末去他家参加宴会。   “那是最后一次了。哈利和我都希望你能来,他坚持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能少了你。”马尔福淡淡地说道。   “少了我?”我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问道,“还有谁会来吗?”   “谁知道呢。……潘西,布雷斯,或者那一大群韦斯莱——哦,还有那个格兰杰。”马尔福嘲讽地勾勾嘴角,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只要你告诉我你能来,这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好吧,我会来的。”我答应他说。   “多谢。”他朝我点点头,然后拄着手杖大步离开了。   于是周六下午我又一次去了马尔福家。我进门还不到两分钟,就看见金妮挽着哈利走进大门,赫敏、潘西和扎比尼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位韦斯莱家的男士。按照马尔福所说的“也许还有那一大群韦斯莱”,我本以为能在这里见到弗雷德和乔治——虽然马尔福听起来并不那么欢迎他们。   我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最近过得如何?”   “还算不错。”哈利说道。金妮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说:“他最近简直是个大忙人呢。非常频繁的社交活动,不是吗?”她揶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我只有赫敏。也许我该把她的名字写到配偶栏里。”金妮作势叹了口气,拉过赫敏的手接着说。大家都被她逗乐了。我们在花园里闲聊片刻,扎比尼和哈利聊起上次打马球的趣事,逗得几位女士笑个不停。在谈话中一个短暂的停顿,潘西突然问我:“你见过马尔福了吗?”   “还没呢。我也只是刚到。”   “好吧。”潘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自言自语般说下去,“……我突然记起他的马厩里有一匹白色的小马。我很喜欢它。”   “你总是对德拉科有种奇怪的执着。”布雷斯·扎比尼有些不满地嘟囔,不过可以看出他并不怎么在意。潘西噘了噘嘴,没有理会扎比尼。   “我仿佛听到你们在讨论我。”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潘西背后,她转过头去,说话的正是马尔福本人。   我朝他打招呼,马尔福环视一圈,一一向我们点头致意。他的目光扫过这里站着的几个人,在金妮的身上停顿了一下,又冷淡地移开了。“我还以为韦斯莱家的一窝鼹鼠会倾巢出动的。”马尔福毫不顾忌金妮仍在瞪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尽管那话确实十分刻薄。   “他们进城去采购了……嘿,德拉科,他们是我的朋友。”哈利赶紧出来打圆场,同时轻轻拍了拍金妮的后背以示安抚。   马尔福显然注意到了哈利的小动作,不过他没对此发表意见。与潘西和布雷斯寒暄几句后,他附在哈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哈利和他一起走开了。   “我有一些事情想和波特单独商量,女士们,抱歉失陪一会儿。”马尔福离开前说道。   在马尔福和哈利独处的半个小时里,我代替哈利暂时担任金妮的男伴,并陪她在舞池里跳了两支爵士舞。说实在的,我俩都有些心不在焉。除了我和金妮,大概没有人真把这二人的离席放在心上。我猜想他们是在计划什么,也许有关他们的将来——不过那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那天的宴会热闹如常,人们陶醉于盛大的歌舞,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暂时掩盖在了衣香鬓影的表象下,然而我却始终不能真正地投入其中——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宴会现场充斥着一种沉闷的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在罗恩·韦斯莱出现在马尔福的花园里之前,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夜晚即将改变我们所有人的人生轨迹。我相信很多人回忆起那个夜晚的第一反应都会是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狼狈不堪的他,毕竟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出现在宴会上的场面并不多见。罗恩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金妮几乎被吓得呆了,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摆才没有尖叫出来。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我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罗恩。赫敏急匆匆地拿来白兰地喂他喝了一口,好让他不要激动得晕过去。这时我发现罗恩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那些血渍并不属于他,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罗恩?你还好吗?”赫敏焦急地问道。   罗恩大口大口地吸气,“弗雷德……弗雷德!”他攥着金妮的手腕,突然滚下两行泪来。   这时人群中间忽然让出一条道,我抬起头,看见马尔福和哈利匆匆赶来,身后是潘西和扎比尼。想必是管家留意到这里的骚乱并通知了马尔福,他们才得以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突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罗恩身上,就连我也没有发现马尔福面色不虞,而哈利脸上的表情也不太高兴。   “韦斯莱?你们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搞砸一切的机会,瞧瞧你这——”   “闭嘴,德拉科。”哈利皱着眉打断了他,“哦老天,好哥们,你这是怎么了?”他走过来握了握罗恩的肩膀,问道。   罗恩·韦斯莱终于爆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恸哭。他嘶声喊道:   “弗雷德出了车祸,他死了!”   ***     之后的局面一度十分混乱。我们每个人都震惊于这个噩耗,一时间竟没有人动作,直到金妮短促而凄厉的尖叫让我们回过神来,她脸色惨白,骤失胞兄的悲痛使她几乎晕厥。   “金妮,我们还没搞清事情始末——振作一点,振作一点,亲爱的。”潘西率先镇定下来,她揽着泣不成声的金妮柔声说道,并用眼神催促马尔福。   “进屋去说。”马尔福叫来管家,吩咐他准备房间和热茶,以暂时安置这对不幸的兄妹。我架起罗恩朝大厅走去,四周围观的人群嗡嗡议论着,像马尔福来时一样让开一条道,我听见女人尖利的嗓音交织在一起,男人们冷眼旁观说着不相干的笑话,令我无端心生烦闷。   稍稍镇静下来的罗恩在会客室里向我们叙述了弗雷德之死的始末。今天下午,韦斯莱家三兄弟开车上街为他们那间手工艺品店采购原材料,临近傍他们抱着几大袋东西走出批发市场,正准备打道回府时,意外发生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过,走到马路中央的弗雷德甚至来不及闪避就被撞得高高飞起,而那辆肇事的汽车扬长而去,一下就没了踪影。弗雷德坠回地面后,有人立即冲上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他胸口开了那么大的一个血窟窿,是决计活不成的了。而那个婊子养的畜生连停都不敢停下来。”罗恩恶狠狠地咒骂,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布雷斯沉吟片刻,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车牌、车型或是其他特征都会是很关键的信息,你还记得那辆车长什么样吗?”   “它开得太快了,我只知道那是辆黑色的轿车,根本没看清它的车牌号——车型也不确定。”   “那辆汽车有没有被改装过,或者有没有其他显眼的特征?”   “啊!”罗恩竭力思索着,突然大叫了一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重要信息。“那辆车的车门上漆着……漆着一条蛇!”   “一条蛇?”马尔福听到这句话霍地起身,他面部的线条一下子绷得很紧,锐利的灰色眼睛盯着罗恩,一字一字地重复道。   罗恩又一次激动起来,他低吼:“那是你的车?!你最好说清楚——”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那不可能!我在问你关于那条蛇的事情!”马尔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是不是一条银色的蛇,有绿色的眼睛和牙齿?”   “……是银色的没错,但我不确定眼睛和牙齿是不是绿色的——你为什么会知道?”   “错不了了。”马尔福喃喃,跌坐进沙发里。他和布雷斯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某些在座的人都不知道的信息,然后他慢慢地下了定论:“那是汤姆·里德尔的车。”   那时在场的人中除了布雷斯,没有人知道汤姆·里德尔究竟是谁——就连我也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了解到这个人和马尔福家的往事。不过那并不要紧,因为马尔福又接着说道:“很巧的是我认识他,并和他有一些私人恩怨,所以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们解决,由布雷斯出面处理。”   “感谢就不必了,韦斯莱,毕竟这是我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事情。和他比较起来,你们和我的那点儿纠纷根本不值一提。”他站了起来,丢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房间。布雷斯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他总是这样说话,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潘西漫不经心地替马尔福说了一句好话,将这糟糕的话题结尾一笔带过,这才使房间里的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   “我想我们应该先走了。”哈利揽着金妮的肩膀说道。没有人挽留,因为等待着他们的显然是更难熬的一夜。赫敏搀着罗恩,和哈利夫妇一起离开了马尔福公馆。   “你不回家吗?”潘西转过头来看我。此时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了,“我得留下来等布雷斯。”她说。   “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马尔福。”   “好吧,又是我们两个。”潘西耸了耸肩,没再接话。我俩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她似乎是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如同黑色的蝴蝶在她眼睑下静静阖上了翅膀。我这才发现她原来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   “……我要结婚了,就下个月。和布雷斯。”正当我以为这段聊天结束了的时候,潘西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夜里薄得像几乎透明的蝉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总不可能用社交辞令那一套来搪塞潘西。因此我只能干巴巴地祝贺她:“噢,那很好,恭喜你啦。”虽说布雷斯和她早已订婚,但我委实没有看出来她和未婚夫之间有什么感情基础存在,这样一想,我那句“祝你们的婚姻幸福美满”就没能顺利地说出口。   “但愿吧。”潘西哂笑,“希望我不要活成第二个金妮。”   *** TBC.

[嘉瑞]星与花

*HP pa,灵魂伴侣梗,年下师生,1w2完结*有少量安雷安无差,欢乐OOC* 又名《十七岁少年千里追爱记》《霍格沃茨:一段情史》《谁能想到空降校霸的灵魂伴侣是男神教授呢》    1.  格瑞·格里森,男,25岁,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第127届荣誉毕业生,现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兼拉文克劳院长,当今魔法部部长凯莉·克莱特和赫赫有名的傲罗队长安迷修的挚友与同学,二十八大古老纯血家族之一的格里森家族末裔——无论是谁,拥有这些名号中的任何一项都足够他在对角巷的酒吧里吹上整夜的牛,而当它们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那家伙无疑优秀又幸运。   格瑞·格里森是魔法界年轻巫师中的杰出之辈。除却他那好得令人艳羡的名声外,格里森先生还拥有一副英俊的相貌,曾在“巫师界十大最具魅力的男巫”的评选中名列前茅,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们甚至史无前例地在私底下达成了共识,一致认可他为未来的理想伴侣。   然而很遗憾(或许对仰慕者们来说是很值得庆幸的),大家眼中的成功人士格里森先生至今仍然是单身。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尤其是在人人都拥有灵魂伴侣的情况下。从十六岁那年身上出现灵魂伴侣的标记后,大多数人都能很快地通过它找到自己命定的爱人,虽然会有极少数人因为灵魂印记不匹配而不幸地陷入三角关系或单恋,但这显然不可能发生在格里森先生身上——有谁能拒绝一个如此完美的伴侣呢?   于是问题的答案只剩下唯一一个:   格瑞·格里森的灵魂伴侣至今还没有出现。   倒不是因为格瑞没有灵魂伴侣的烙印。他的印记和所有十六岁的少年一样按时出现,那是一朵玫瑰,盛放在他的左胸膛,心口的位置 ,花瓣层层叠叠地合拢,像是安静地含住了一个秘密。那朵玫瑰是苍白的,没有颜色,只用繁复的线条勾画得无比细腻,烙在格瑞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古奥的美。然而总是像缺了什么——安迷修腰侧的骷髅印记上粗放的字迹写着Ray,雷狮锁骨下烙着的骑士剑的剑铭是花体英文的Anmicius,雷德掌心飞翔的苍鹰用尖喙衔起Zuma的名字,还有其他更多人的印记,都巧妙地互相匹配起来,唯有格瑞与所有人都不同——他的玫瑰只是孤独地开着,那烙印上没有灵魂伴侣的姓名。   “谁知道呢,也许他还来不及拥有一个名字就丢了命。”所以烙印才会是残缺不全的。某次在三把扫帚聚会时一群人又谈起格瑞那位神秘的灵魂伴侣,雷狮说话依旧毒辣:“而你就是那个要替他守一辈子寡的倒霉蛋……‘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是我我肯定这么想。我说真的,格瑞,你等了多少年了,就真没这么想过?”雷狮喝着黄油啤酒无所谓地道,斜眼瞥了瞥身边的安迷修,对方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讲话带刺,只是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安迷修道:“这么一说确实很久了……从你十六岁那年起,大概十年?”   “快九年。”格瑞纠正,抿了一口红茶——除去必要的场合,他从不喝酒——黄油啤酒也不,那东西对他来说糖分超标。   “雷狮,既然你和安迷修都能成,我也应该相信格瑞。”凯莉拆着桌上的大包小包,漫不经心地插嘴,她刚从霍格莫德回来,采购了大量甜食和各色糖果。“毕竟在毕业舞会前,没有人相信你们两个会搞到一起,就像没有人相信格瑞会找到他的灵魂伴侣一样。然而你们打魁地奇、打架,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床上,说明另一件事也不是绝对地全无可能……你要吃菠萝味蜂蜜滋滋糖吗?蜂蜜公爵刚出的新品。”当年的斯莱特林小魔女挑出一根澄黄的糖果递到格瑞面前。   “……不了,谢谢。”格瑞婉拒了她的好意——他真的不爱吃甜食。女巫悻悻地收回手,撕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黄金单身汉格瑞·格里森,猜猜你会在那个迟到先生(安迷修:也有可能是小姐吧?)找到你之前收获多少仰慕者……嘶!”雷狮拍拍巴掌揶揄他,被格瑞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踹了一脚。他放下红茶杯,淡淡道:“还没出现的话,那就继续等。” 2.  最后一个一年级新生被分进了拉文克劳,小姑娘兴奋地落座,脸颊红扑扑的。格瑞从主宾席上站起来,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声音洪亮,“分院仪式到此正式结束。遗憾的是,校长与副校长因拜访布斯巴顿而不得不缺席开学晚宴,他本人托我向所有新生表示诚挚的祝贺——霍格沃茨欢迎你们。”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格瑞看着孩子们仰起的笑脸,嘴角也泛起淡淡的笑意。“现在你们可以尽情享用晚宴了。”他宣布。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进礼堂,低空掠过坐满了人的长桌,速度之快在它经过的地方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惊叫——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学生们好奇地小声议论,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瑞一眼就认出那是校长的猫头鹰。白色的信使径直飞来,最后稳稳地停在他的手背上,露出系在脚上的金色信函。格瑞眯起眼,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我想我们还将迎来一位新同学,来自伊法魔尼的转校生,他将在斯莱特林完成七年级的学业……”   礼堂里一下炸开了锅,格瑞不得不停止说话,因为他发现似乎连声音洪亮也压不住学生们对“转校生”三个字的热情。从天而降的新鲜面孔很少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里——麻瓜的爱情小说倒是很喜欢这一套,转校生通常有着帅气或漂亮的脸蛋,总是罗曼蒂克故事里的主角……还有些孩子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伊法魔尼:相比熟悉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那所享誉世界的北美魔法学校显得要神秘许多。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有接触过伊法魔尼的学生,因此更想亲眼看看,这位转校生究竟是何许人也。当然,能和他聊聊北美的魔法学校就更好不过了。   学生们过于热烈的讨论让格瑞揉了揉眉心,正当他打算再给自己施一个声音洪亮时,礼堂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厚重的木门在空气里拖曳出沉重的回响。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金黄的发和一双金黄的眼,以及脸颊上漆黑的五芒星图案。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被他身上的气场震住,把将要出口的惊呼吞回了肚子里。他无视了所有人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不紧不慢地穿越礼堂,经过四学院的长桌径直向主宾席走来,皮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里格外清晰,披风的下摆随着步伐不断扬起。   格瑞看着走到面前的少年,确认他就是校长信中所说的人:金发,金眼,黑色五芒星。少年站在主宾席的台阶下微微仰头看他,眼神锋利,脸上没有表情。格瑞垂眼,注意到少年漆黑的披风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一朵怒放的玫瑰——这时候他左胸口的皮肤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仿佛在彰显什么似的。格瑞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对着整个礼堂宣布:“他的名字是……”   金发少年挑起眉毛看着他。格瑞合上手里的信纸,一字一顿缓缓道:   “嘉德罗斯。”    3.  “我受够了。”雷狮愤愤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我他妈从没想过会有在课上给自己的学院扣分的一天——真见鬼。”   安迷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了?”他转过头问安莉洁——占卜学的教授。凯莉今天不在,魔法部部长日理万机,没有闲工夫天天去三把扫帚喝下午茶。   “新来的转校生,在魔药课上和他吵起来啦。”安莉洁啜了一口黄油啤酒,声音被甜蜜的饮料浸得缥缥缈缈,“是因为什么来着,‘熬制欢欣剂时加入缬草根还是椒薄荷会使效果更好’?……喔,他们上我的占卜课时还在争论这个。”   “简直可笑,他手上那本《高级魔药制作》是我亲自改良的修订本,我自信未来一百年都不会有比它更好的版本。”雷狮抱怨,“我怀疑伊法魔尼的魔药课只教会了他们的学生怎么炸掉坩埚。”   “但我似乎听说,他的汤剂和书上描述的完美成品一模一样?”安莉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雷狮闭上嘴翻了个白眼。“……好啦,不过说实在的,他的占卜学论文写得的确不错。”她认真地补充道,“《算术占卜起源与发展》,我给了他一个‘O’。”   “那个欢欣剂的做法听起来好像不大正统,反正我上学时没见过往欢欣剂里加椒薄荷的……也许是不同的配方吧。”安迷修耸耸肩,看向雷狮,“而你就因为这个扣他的分?”   “当然不。”雷狮断然否认,“那是因为他敢当面贬低我写的课本,而且对教授毫无尊敬——他是不会说‘教授’这个词吗?”   安迷修憋了好久的笑终于破功,他不顾雷狮臭得可以的脸色,真诚万分地道:“我必须承认,‘斯莱特林扣十分’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了,没有之一——毕竟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嘛。”   “不过你也不是这礼拜唯一一个扣他分的教授,”安莉洁瞧了瞧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格瑞,“这儿还有一个。”   雷狮扬起眉毛吹了个口哨。这下连安迷修都感到惊奇了:居然有人敢在格瑞课上造次?而格瑞居然也会在课上扣人的分?“那个转校生到底干了什么……不对,他叫什么来着?”安迷修觉得这人的勇气实在可歌可敬,值得他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招惹格瑞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淡,比如当年三强争霸赛期间不长眼来挑衅的德姆斯特朗壮汉,或者是翻倒巷里图谋不轨的三流巫师,他们中多半都被送进了圣芒戈。大多数人只觉得格瑞擅长魔法防御理论(毕竟他是个拉文克劳),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同时也精通魔咒学——其中甚至包括不那么受欢迎的黑魔法。   “……他叫嘉德罗斯。”一个嚣张自大过了头的混蛋小鬼。“他在我的课上提出要和我决斗。”格瑞瞥了一眼对面歪在一起笑得乐不可支的两人,面无表情地说。    4.  这件事的完整经过其实比格瑞描述的要复杂上那么一点。   早在见到嘉德罗斯的第一眼格瑞就本能地认定他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从不出错。嘉德罗斯在这学年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就迟到了——他推门冲进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那时格瑞正站在讲台前介绍着这学年的学习内容。他转头平静地看向嘉德罗斯,金发的少年脸上丝毫没有迟到的愧疚,甚至还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抬手敲了敲门——刚才他进门时忘记了基本礼仪——以示他来上课了这个事实。   教室里的学生呆若木鸡地看着新来的转校生。嘉德罗斯抱着双臂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问:“你就是格瑞·格里森?”   格瑞没说话,只眯起眼睛盯着他,算是默认。嘉德罗斯突然笑了,金色的眼睛兴奋得发亮,嘴角牵着脸颊上的黑色五芒星一起微微上扬。他抽出魔杖,直指着格瑞的鼻尖:“格瑞,来和我决斗吧——我们现在就分个高下!”   空气诡谲地沉默了。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担心这是个不要命来砸场子的——虽然他们担心的显然不是格里森教授的人身安全,而是那位初来乍到的转校生……长达一分钟令人心慌的寂静后,格瑞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拒绝。由于你迟到五分钟,斯莱特林扣十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规矩是过时不候,所以现在,请你收起魔杖出去。此外作为迟到的惩罚,下次上课前交一篇关于魔法防御理论的论文给我,长度是一英尺——最后,你应该叫我格里森教授,而不是格瑞,嘉德罗斯先生。”   格瑞说完,干脆利落地挥了挥魔杖,教室门砰地合上,把金发少年关在了门外。    5.  “然后呢?他没再来找你麻烦?”   格瑞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雷狮和安迷修,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一个孩子罢了。”他淡淡地岔开话题,心里却默默吐槽嘉德罗斯何止是来找他麻烦,只是单纯的wand fight格瑞自信绝不会输给一个十七岁的小鬼头,但他显然低估了嘉德罗斯的执著——他格瑞人生二十多年来还从没遇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格瑞刚走出教室门就被嘉德罗斯拦下来。金发的少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下课,自然顾不上其他,抓着格瑞的袖子逼他看着自己,强硬道:“来和我打一场,格瑞,现在总不占用你的上课时间了吧?”   梅林在上,要让霍格沃茨的女生们瞧见格瑞·格里森教授就这么被一个七年级学生用魔杖抵着胸口按在走廊墙上,尖叫声恐怕可以掀翻屋顶。格瑞推了推嘉德罗斯的肩膀,没推开,那根怼在左胸口的魔杖上甚至更用力地顶了顶,戳得他胸口发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杖尖下的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和开学晚宴那天一模一样。不论是嘉德罗斯的举动还是自己胸口莫名其妙的反应都让格瑞有些恼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找你打架啊!”嘉德罗斯答得理所当然,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应该已经拒绝过你了。如果还不够清楚的话,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他冷冷地盯着嘉德罗斯,语气不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和我打架这么执着,但请你记住,我是你的教授,麻烦保持最基本的尊敬。”   听到他这么说,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少装模作样了,你明明知道——”他说到一半突兀地停住了。“……不,没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否决道,眉毛略带困惑地拧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格瑞对他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丝毫不感兴趣,趁机挣脱了嘉德罗斯,拍拍袍子就打算离开。他接下来还有三年级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嘉德罗斯不讲道理地拦住他耽误了他赶去实践教室。格瑞施了个显示时间的魔法——该死,离上课只有五分钟了。   “他们都说你很强,但是你有没有资格当我的灵……老师,必须要由我亲自确认才行!”嘉德罗斯在背后大声说道,“格瑞!我不会放弃的!你总有一天得和我打一场!”   “……无聊。”格瑞脚步一顿,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6.  “那两个人,关系真是差劲。”雷狮路过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时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啧啧道,完全没有想到若干年前他在霍格沃茨读书时,这句话也常被别人用来形容他和安迷修,在这种情况下,“差劲”一词就很有些微妙了。   “未必哦,”安莉洁瞧见金发的少年双手撑着教授的办公桌,肩膀一起一伏地争辩着。她认真地说:“他们明明很合拍……”   斯莱特林的院长扬起眉毛,几乎要因为她的话笑出声。他刚想问问这位有占卜学圣女之名的姑娘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嘉德罗斯和格瑞合拍——这两个字不论是正过来写还是倒过来写都和他们根本、完全、丝毫不搭边!——的时候,安莉洁却已经走远了。虽然在不久的将来雷狮就不得不承认,占卜学圣女的确名不虚传,而或许安莉洁才是全霍格沃茨活得最大彻大悟的人,因为她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就看见了结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里,格瑞·格里森坐在沙发椅上,感到非常头疼。“嘉德罗斯,我说过了,单独授课没有必要——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绩已经足够在学年结束的时候拿一个‘O’了。”   “我来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这个,格瑞。”嘉德罗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还是对格瑞直呼大名,仿佛雷狮和格瑞强调过的“对教授该有的尊敬”只是耳边风。他抢在格瑞开口前道:“你也别想用N.E.W.T.考试当借口打发我,我闭着眼睛都能考出六个以上的‘O’,太简单了,没意思。”   “……”这话要是传出院长办公室,嘉德罗斯大概会被愤怒的拉文克劳学生们群起而攻之。据最近学生间流传的传闻,嘉德罗斯十五岁那年的O.W.L.证书上的“O”和他古灵阁账户首位后的“0”在数量上不相上下,引起了学生们的集体震惊。震惊的点从“他究竟考出了多少个O.W.L.证书?!”到“他古灵阁的金库里究竟有多少金加隆!?”,不一而同,连格瑞都有所耳闻——因为作为几十年来唯一一个获得过对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的学生,格瑞免不了要被拿出来和嘉德罗斯作比较,据说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因争论“嘉德罗斯和格瑞到底谁更优秀”而破天荒地吵了很大一架,狮蛇两院互掐司空见惯,鹰蛇两院抛下矜持和优雅对骂却实在是霍格沃茨难见的奇景。   可惜的是,尽管大家都十分好奇得是怎样的人物才能镇得住嘉德罗斯(和他的金库),到底没人敢去问嘉德罗斯他的灵魂伴侣究竟是谁。毕竟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即使费尽心思写教授们布置的论文写到头秃,也还没到想不开要去送死的程度。      7.  格瑞·格里森发誓自己完全不想在课堂之外的地方和嘉德罗斯有多哪怕那么一丁点儿的交集,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类人,张扬霸道得不容反抗,简而言之就是听不懂人话。格瑞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一百次约战,他还能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提出第一百零一次。整整两个月,嘉德罗斯坚持每天下课把他堵在走廊的角落或者是空教室的门口,大声说着“一决胜负吧”就要往外掏魔杖。每逢此时格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有暴起的迹象,无数次地忍住给他一个锁舌咒的冲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嘉德罗斯拦住他时至少知道要避开其他学生,否则第二天格瑞·格里森和嘉德罗斯的名字大概能手拉手上《霍格沃茨新闻速递》的头条,并且占满一整版的专题报道。感谢梅林,这样的情况暂时还没发生过,格瑞也还不至于要朝自己的学生扔恶咒——虽然那一天似乎指日可待。   而这场旷日持久的追逐战终于在上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出现了转折。格瑞安排学生们两两分组进行切磋练习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正好多出一个人——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早上因为吃坏肚子而躺进了校医院——于是嘉德罗斯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那个落单的人。写作落单,念作没人敢跟他组队,两个学院的学生们捏着魔杖面面相觑,最后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射到他们可敬的格里森教授身上。   教授这么厉害!嘉德罗斯算哪根葱!   教授这么厉害!打嘉德罗斯就是小菜一碟!   教授这么厉害!上啊!制服校园恶霸嘉德罗斯!   ……   一片寂静中,拉文克劳学生们却仿佛听到了家养小精灵式的摇旗呐喊。好学矜持的拉文克劳当然不会承认那是他们的心声,梅林在上,这一定是幻觉。   嘉德罗斯站在教室正中央,抬起下巴瞧着格瑞,脸上是胜利的笑容。他拔出魔杖,像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样,指着格瑞的鼻尖,不紧不慢地道:   “劳烦指教,格里森教授——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格瑞盯着那双因兴奋而发亮的鎏金色眼睛,只感到左胸口的皮肤泛起一阵灼热,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格外快活。    8.  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决斗据说精彩到了可以载入《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程度。在场的学生们一开始还按部就班地和自己的搭档切磋,只用余光悄悄关注着教室另一边互甩魔咒的那两人,可他们逐渐看直了眼睛,练习什么都统统被抛之脑后——   嘉德罗斯竟然能和格里森教授打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   梅林的胡子!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七年级的学生,和有可能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优秀的青年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打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   梅林的袜子!   太令人震惊了。   在明显是试探的几个来回过去后,嘉德罗斯使用的咒语就完全脱离了魔咒学教材的范畴,他念出冗长又反复的咒文,红绿蓝黄的各色光束接二连三地从他的魔杖尖飞射向格瑞,却都被精准利落地挡开,化解它们的时候格瑞甚至都没有念咒语——他用的都是无声魔咒。尽管看起来游刃有余,格瑞却丝毫不敢松懈,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眼神也比平时更加专注——嘉德罗斯强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虽然离能打败自己尚且有些距离,但他已经比这世界上的大部分巫师优秀得多。嘉德罗斯缺少的只是阅历和实战经验,格瑞自忖如果自己也是十七岁,胜负还真的很难定论。从这一刻起他对嘉德罗斯的印象稍微有了些改观,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天才总是被允许骄傲的,因为他拥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即使是天才,在他眼里嘉德罗斯也还是个嚣张自大过了头的混蛋小鬼。格瑞默默地想着,却在这时听见一串不太和谐的音节。他神色一凛,握着魔杖的手猛地扬起,银色的光辉从杖尖倾泻而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雪雕尖啸着朝嘉德罗斯疾飞而去——他施放了守护神咒。   打到这儿决斗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那个呼神护卫显然打乱了嘉德罗斯的攻势,胜负已分。围观的学生们还没从激烈的战斗里回过神来,就听见他们的格里森教授用冷淡的声音宣布:“下课。嘉德罗斯先生,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9.  听说格里森教授留了斯莱特林那个转校生的堂?   梅林啊!我上了他七年的课,从没见过他关谁的禁闭!   能被格里森教授留堂,嘉德罗斯也算是霍格沃茨第一人吧?   我竟然有些羡慕嘉德罗斯是怎么回事……   醒醒吧,还是命要紧。嘉德罗斯被留堂或许没什么事,可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   如果可以做选择的话,格瑞绝对不会留嘉德罗斯的堂。他甚至起了问校长借一个时间转换器穿回去给那天的自己一个锁舌咒(好让他不要说出那句该死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的念头。虽然他留嘉德罗斯的堂是出于一个教授的职业道德——毕竟学生在决斗中擅用黑魔法绝不是什么小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为嘉德罗斯接下来得寸进尺的胡搅蛮缠买单。如愿以偿地和格瑞打了一架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让嘉德罗斯收敛了一点,他不再执着于把格瑞堵在霍格沃茨校园的哪个角落里逼他和自己决斗了,他开始直接找上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的门来。梅林作证,这根本不是格瑞想看到的结果。   那天格瑞把嘉德罗斯叫到办公室关了两小时禁闭,对外宣称的理由是纠正不规范的防御魔咒使用,只有嘉德罗斯和格瑞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嘉德罗斯在决斗时擅自用了一个黑魔法。格瑞没把这件事告诉校长,如果他这么做嘉德罗斯可能会直接被开除。格瑞只是警告他,在霍格沃茨内严禁使用任何黑魔法——充分掌握了的也不行。   “我还没进伊法魔尼之前就开始研究黑魔法了,”嘉德罗斯抗议,“你是在质疑我对黑魔法的掌握程度吗?”   “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那么多学生围观的决斗时使用它。”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少年挑眉,眼下漆黑的五芒星耀武扬威,“那好,格瑞,我们现在就来交流一下——”   “……”该死,我不是,我根本没这么想过!你放错重点了!格瑞扶额,干脆利落地刷刷甩了两道定身咒和锁舌咒给嘉德罗斯。   “静坐两小时。”他宣布,“时间到了魔咒会自动解开。” 10.  格瑞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金色脑袋,少年坐在拉文克劳院长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魔杖。又一次。格瑞麻木地想。   “格瑞!”嘉德罗斯从他办公桌上跳下来,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被截住了话头。“我是不会和你讨论黑魔法的,请回吧。”格瑞捏着自己的眉心道,他最近看到金发金眼的人出现在拉文克劳塔楼就条件反射地头疼。   让他头疼的事并不只有这一件。相比起嘉德罗斯这个外在干扰源,发生在格瑞自己身上的某些变化更让他烦躁。自开学以来,格瑞胸口那个蠢蠢欲动的灵魂烙印就常常发烫,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可那个烙印每天持续刷着存在感,让他根本没法忽视——毕竟谁都不会喜欢讲课讲到一半突然被烫一下的感觉。   或许是他那个神秘的灵魂伴侣终于打算露面了。格瑞这么想着,内心毫无波澜。迟到了这么多年的灵魂伴侣跟死的没差别——这话是雷狮说的,格瑞对此不置可否。他觉得有没有灵魂伴侣没那么重要,如果等不到那个迟到先生或是迟到小姐出现的话,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然而现在事情像脱缰的巴克比克一样朝着完全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乱了套。   第一次感觉到灵魂烙印发烫的时候格瑞就仔细地检查过那个印记,左胸膛心口的那朵玫瑰含苞待放,依然苍白。他本以为开学晚宴上只是自己的错觉,次日醒来对着镜子穿衣时却发现玫瑰花瓣上染了一层极浅淡的金色,层层叠叠合拢的花瓣稍稍绽开,似乎要从沉眠中苏醒。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那朵浅金色的玫瑰也逐渐染成浓烈的赤金,它把自己一点点地打开,像在缓慢地吐露一个秘密——终于有一天,格瑞在欲开未开的花瓣下发现了一个小写的字母“e”。   小写的“e”代表不了什么——名字最后一个字母是“e”的人一抓能有一大把。只是那抹耀眼的金总让他想起某个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被想起的人——一定是因为那颗金色的脑袋和它的主人近来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相比那些从出现时就完整的灵魂烙印,看着它一天天变得完整的感觉非常微妙,像是在看着自己被缓慢地烙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标记……停。格瑞心情复杂地掐掉了脑海里荒谬的念头,他大概是精神错乱了才会这么想。     11.  “喂,格瑞,”嘉德罗斯嘴里嚼着泡泡糖,非常自然地无视了格瑞的逐客令,“我昨天研究的那个新魔咒效果很不错,能在室内看见星空……”他说着挥了挥魔杖,念了一句课本上没有的咒语,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的屋顶上应声浮现出一条璀璨的银河,从房间的这一边一直延伸到另一边。“我觉得单独授课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研究不了黑魔法,创造新魔咒也可以。”金发的少年说得很认真,选择性地忽略了格瑞说过的“单独授课没有必要”。   “恕我拒绝。”格瑞的回答万年不变。   嘉德罗斯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我认为一个负责的教授不该拒绝任何一个好学的学生。”   如果不是你这自说自话的臭脾气我还可能勉强考虑一下,格瑞冷漠地想。“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不需要这些。除非你想在我这里关禁闭。”   “禁闭?”嘉德罗斯难得思索了一下,“……两小时静坐除外。”他不太确定地开口。   格瑞操纵着自动记事本的羽毛笔,把行程表最上方的单独授课果断地划去,改成了禁闭——抄写两小时黑魔法防御学概论,或者去给雷狮洗三桶魔药课要用的蛞蝓黏液。他动动手指,让自动记事本的那一页转向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大手一挥:“谁管那些!我今天才不是来说这些的。”他突然按住了格瑞靠在沙发椅背上的肩膀。隔着一张办公桌,嘉德罗斯倾身过来,膝盖毫不犹豫地蹭过桌上摊开的一叠羊皮纸——那是他们今早才交上去的论文。   格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伸手恼怒地去推他,可嘉德罗斯力气大得出奇,他被死死地摁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嘉德罗斯揪住了他的领带,少年的脸越凑越近,漆黑的五芒星在眼前无限放大的画面让他有些晕眩,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然而嘉德罗斯在他们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住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盯住格瑞,似乎就要这样望穿他的灵魂。他说:   “格瑞,你对我们的关系真的没有其他的认识吗?”   少年的气息热而直接地洒在格瑞的嘴唇上。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似的,从左胸口的烙印处蔓延开的滚烫一路往上,烧得格瑞的脑子都没法思考。我和你的关系?我是你的教授!学长!可你他妈的在对我干什么?!这是一个学生该对教授干的……   格瑞突然愣住了,深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乱七八糟的思绪将他骤然淹没了。他的心跳明显过速,但它究竟是为谁而跳动呢?为烙印?还是为眼前的这个少年?   嘉德罗斯却在这时候放开了他。   “你脸红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得意让格瑞想冲他脸上来一拳,不过嘉德罗斯没有给格瑞这个机会。“……算了,你总会知道的。”他心情很好地丢下这句话,跳下办公桌走了。留下一整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羊皮卷跟格瑞大眼瞪小眼。       12.  当晚格瑞一回家就对着镜子恶狠狠地扯开领带和衬衫扣子,他看见胸口的那朵玫瑰已经完全盛放,赤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露出娇嫩的花蕊和那个一直被掩盖在花瓣下的名字:   Godrose.   格瑞平静地盯着那七个花体英文字母好几十秒,面无表情地抬手朝那面可怜的镜子丢了一个粉身碎骨,并决定明天就打发嘉德罗斯去斯莱特林地窖洗蛞蝓。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格瑞现在觉得雷狮的这句话简直他妈的对极了。   ……可他到底还是用修复如初把镜子拼好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什么也不想管了。     13.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被N.E.W.T.考试支配的七年级学生终于得到一次外出去霍格莫德的机会。男孩女孩们暂时扔掉书本,戴上厚厚的帽子围巾手套,结伴走进纷纷扬扬的大雪,去享受一杯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或者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新推出的限定甜点。路边的商店酒吧都早早地做好了迎接圣诞节的准备,装饰得格外有节日气氛。   在这种情侣约会、好友结伴的快乐日子里,仍然一个人在街头闲逛的嘉德罗斯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我本以为你在斯莱特林至少会找到一个朋友。”格瑞瞥了一眼站在小山丘上的嘉德罗斯,开口。   “朋友?”嘉德罗斯似乎对格瑞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甚至连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的眼睛都没有动一下,“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格瑞闻言无声地笑了笑。他把手里拿着的两杯饮料递给嘉德罗斯一杯,那是从三把扫帚打包的橡木陈酿蜂蜜酒,度数不高,还冒着热气,适合在雪天暖胃。嘉德罗斯诧异地瞧了他一眼,似乎不是很习惯对他这么温和的格瑞,但随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带着点率真的稚气。格瑞握着自己那杯热红茶,表情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嘉德罗斯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脚下堆着的几个购物袋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他披着那件绣着金色玫瑰的斗篷——格瑞才发现那些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玫瑰和他胸口的灵魂烙印一模一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顾自地拆着糖果吃,格瑞从包装认出那是蜂蜜公爵糖果店刚出的新品,凯莉几个月前问他要不要吃的那种。他斟酌了一会儿该怎么找个合适的话题,却听见嘉德罗斯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打算回美国了。”   “为什么?”   “我本来就该在这里长大,”嘉德罗斯咬着甜点含糊不清地说,“去美国只是他们的安排。”他指指斗篷上的那些暗金色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格瑞斗篷兜帽上用银线绣的五芒星图案,“二十八纯血,你是,我也是。”   格瑞知道他在说他们的家徽,点了点头。短暂的沉默后,嘉德罗斯站起来,那个装蜂蜜酒的杯子已经空了,他走到格瑞身边,手里拿着一根菠萝味蜂蜜滋滋糖。   “你知道吗,”金发少年慢慢地说,“我脸上的这颗五芒星是灵魂伴侣的烙印。”他瞧着格瑞兜帽上的银色五芒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格瑞注视着嘉德罗斯那双鎏金色的眼睛,想,那是蜂蜜的颜色——纯粹的金,也是热烈的甜。嘉德罗斯继续说:“我很喜欢它,因为我觉得我的灵魂伴侣属于我的事实,一定要摆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原来他早就知道,格瑞腹诽。他点点头,表示他听见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走我的灵魂伴侣,但是现在,我愿意为了你留下来。”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嘉德罗斯式笑容——骄傲的、张扬的,耀眼得像要灼伤人的眼睛。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裹挟着雪花簌簌落在那头灿烂的金发上,格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嘉德罗斯把发丝捋到耳后,免得它们粘在他的蜂蜜滋滋糖上。他意外地发现少年的左耳后有几个黑色的字母,被留长了的金发掩盖住,只隐隐约约地露出大写“G”的轮廓。   “要吃糖吗?”嘉德罗斯把一根没拆封过的菠萝味蜂蜜滋滋糖递给格瑞,“蜂蜜公爵今年出的新品。”格瑞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拒绝说他不爱吃甜食就被打断了——他得到一个蜂蜜味的吻,热烈地、甜蜜地、带着一点菠萝的酸味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却又轻柔得像刚刚飘下的雪花一样融化。   “太甜了。”他说。   但却出乎意料地很喜欢。 Fin. 一点唠叨的freetalk↓ 我是呱呱!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这篇其实是我心血来潮写的,基本没怎么刻意雕琢所以其实非常ooc啦而且结尾也很仓促(土下座)不过还是希望能有gn被甜到……!因为通篇是格瑞视角所以可能有些没有讲到的点,嘉嘉的灵魂印记其实在来找格瑞之前就出现了,也就是说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格瑞是我的灵魂伴侣”这样的认知基础上的,他以为格瑞知道,但其实格瑞并不知道嘉就是他的灵魂伴侣啊!(很坑)所以格瑞前期其实内心经常OS“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另外,说过“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这句话的人都真香了,雷总是第一个,格瑞是第二个wwwww 《十七岁少年千里追爱记》《霍格沃茨:一段情史》《谁能想到空降校霸的灵魂伴侣是男神教授呢》这几个标题都是我瞎扯的hhhhhh单纯觉得千里追爱少年好好笑喔

[嘉瑞]Roman Holiday

*BGM是Roman Holiday,很有感觉的一首歌,意识流,OOC警告   他站在高塔顶上深深地呼吸,以平复过速的心跳。   这太疯狂了——五个小时前他心血来潮地做了决定,要搭顺风车去城市最南边的海滩看日出。他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于是他扔下凉爽的房间和柔软的床跑到大街上。可半夜十二点街上哪里有车的影子?这个国家的人都习惯早早地上床睡觉。年轻率性的旅客偏不死心,骑着宾馆借来的自行车上了公路,心里盘算着,五个小时总够他骑到那儿了吧。他蹬着自行车的踏板不知道骑了多久,竟然真的遇上一辆路过的汽车。   凌晨两点。汽车在他身边停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表。很好,车主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一般也不太一般:仍然清醒,没喝醉也没梦游。他问那个车主,你怎么大半夜还在外面晃悠?对方递过来一个诧异的眼神,反问他:你不也是?随后他淡淡地补充,道,睡不着,开车出来兜兜风。   他觉得生活有的时候真是很有趣,居然真的能让他遇见这么一个人——在错误的凌晨两点和错误的偏僻公路上。目的地尚且不知,但他隐隐觉得他们会很合拍。于是他开口说:我要去海边看日出。   车主没说话,只是伸长手打开了车门。他心领神会地把借来的自行车塞进后备箱里,钻进前座。车主一踩油门,银色的轿车钻进浓厚的夜色里。   他心情很好,不时起话头跟车主聊上两句,比如他不是本国人只是来这里度假,他很喜欢这个国家的海所以要去看海,或者是他执着地想看日出是因为享受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如此这般。车主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车载音响里播着小众女歌手的歌,虚幻缥缈得像梦里的哼唱。他发觉他们在向南边开——意识到这点时他不由得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正是夜色最浓最黑的黎明。他迫不及待地跑向视线里最高的那座瞭望塔。它很旧,看起来年代久远、人迹罕至,不过这不要紧,站在塔上能俯瞰整个沙滩和与它相连的辽阔大海已经足够——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景色一定非常美好。车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告诉他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他说,我们要不要再聊些什么,比如交换个名字之类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哦,我叫嘉德罗斯。   车主沉默了一下,说,等日出的时候我告诉你,怎么样?   成交!他点点头,胳膊肘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逐渐地亮起来,他屏息等待着,看见一抹金色刺破了天际,然后这抹耀眼的金把灰蒙蒙的云层和涌动的海面都染上浓烈鲜艳的赤红,驱散了长夜笼罩的黑,阳光洒向视野所及的一切——细软金黄的沙滩,波光粼粼的碧海,面前瞭望塔生锈的栏杆,还有身边站着的银色长发的年轻男人。青年的发梢眼角都是灿烂的光,他知道自己也是一样的,同样沐浴在这第一缕晨光之下。   青年转头望向他,嘴角有浅浅的笑,嘉德罗斯在他眼中看见朝日初升,还有某种隐秘又疯狂的绚烂想象。   格瑞,我叫格瑞。他说。 Fin. 后续:还是公路爱情故事

[嘉瑞]雷鸣

*听着 - 雷鸣 - 写的,心血来潮的怀念夏天和波子汽水的味道   雨开始下的第五分钟时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金发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跑进来,在柜台上拍下几个硬币。一瓶波子汽水!他大大咧咧地叉着腰,撩起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抖了抖同样湿淋淋的衣摆。   格瑞打开冰柜,红橙黄绿的瓶子排成一排码放得整整齐齐。要橙子味的。少年补充,抽走了柜台上的纸巾抹了一把脸。格瑞索性开好汽水递给他,玻璃珠撞击瓶底时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等雨停了再走吧。格瑞说。仲夏,下午四点,阳光昏沉,雷鸣阵阵——店里反常地没有客人,看起来今天可以提早打烊。格瑞想着走出门,把玻璃门上挂着的木牌翻到“CLOSE”一面。潮热的水汽吹进来,多少驱散了一些空调的凉意。余光里橘子汽水被少年几口喝得见了底,只有玻璃珠在瓶子里叮叮当当地响。   格瑞蹲下去,把小黑板上的粉笔画擦掉,写上波子汽水特价几个大字。雨滴打在头顶的防雨布上,像砰砰的鼓点滚落。他仰着头欣赏被钢筋水泥切割出的那一方小小的、瑰丽的天空,云层里翻腾着沉闷的雷声,却有橙金色的光芒破开那一片搅缠的灰白,视觉效果对比强烈得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他想如果站在电车三号线终点站的那个山丘上的话,或许能看到很美的夕阳……炽热的、绚烂的、赤金色的,染着漫漫漂浮的云彩。   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走了出来,他抛着从汽水瓶里取出来的透明玻璃珠,将手伸出防雨布搭成的屋檐,雨滴落在他掌心,冲去玻子上甜腻的糖水。他把玻璃珠放在眼前,于是骤雨、云层和阳光都旋转着摇摇欲坠,跌入他金色的瞳孔里。天边遥远的雷鸣让他俩下意识看向对方,视线交错时格瑞听见少年语气轻快地说:雨快停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日落? Fin.

[All瑞/论坛体]你们凹凸舞见圈真是贵乱

*全员舞见pa,一个放飞自己的沙雕脑洞,没什么逻辑,很多私设*CP含雷瑞/嘉瑞/安瑞    凹凸凹凸弹幕视频网论坛匿名版 【理讨】有人理过舞区大大们的关系网吗?新人入坑一脸懵逼 #1 楼主如题,新人刚入圈感觉现在的扛把子们关系很乱啊???我怎么看起来他们一个个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啊??? #2我赌五毛这是一个从某大大的个人空间爬来的萌新,匿名版发帖倒是学得挺快[滑稽] #3舞区那么多大大,和谁都关系不错的只有那位吧[吃瓜] #4啧啧,真是交际花Grey大大呢[吃瓜] #5黑快滚,哪都有你们 #6什么世道,Grey和其他舞见合作多也要被黑,小龙虾这么多的吗看不见我哥功底摆在那? #7 楼主??怎么这就吵起来了??我想说的其实也不止Grey啦……还有Ray啊Godrose啊Anmicius这几个现在的扛把子,感觉他们几个互相都很熟的样子 #8楼主莫慌,提到Grey的贴子总有几个锲而不舍的黑子追着踩,习惯就好[吃瓜] #9这几位很早就说过是现实认识的朋友了,陈年老料,楼主有空可以去爬爬看匿名版几个老楼,保证劲爆[滑稽] #10来晚了,楼上几个黑子混过几年舞区也敢出来funpee?谁不知道他们几个关系好哦[呵呵] #11不过说实在的,Grey和很多舞区扛把子都有合作过是真的,翻翻个人空间一溜儿下去的合作舞见简直可以闪瞎人眼[跪] #12大佬收割机Grey实锤了,阵容过于强大 #13舞区扛把子轮流上镜[烟]但他真不是因为和扛把子们合作多才火吧 #14 楼主楼主出现,是从Break the ice入的Grey的坑……真是太太太太太太撩了……看完真·躺平任人宰割 #15哪里有Break the ice哪里就有我!!!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能把这首歌跳得又欲又清冷高岭之花不可攀!!!!!我Grey当年这个投稿一出直接震惊整个舞区啊!!!!! #16排楼上,Grey功底确实扎实,台风也够稳 #17Break the ice撩到我原地暴毙啊我艹!!!!!!求Grey用军靴踩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18卧槽楼上你想什么呢!!!我不允许!!!! #19日啊!!!Break the ice!!!!我看的时候只想脱裤子上他!!!!(危险发言)Grey带着手套摸自己的时候!!!!那个一挑下巴的抬眸!!!!!!我他妈!!!!啊!!!!社保!!!!! #20楼上几位姐妹真是可怕,难道Grey的粉丝都是想着日他而不是被日的吗(斜眼瞧Godrose和Ray的女友粉) #21Grey也确实很奇妙嘞,明明和Ray或者Godrose那种气场逆天的人站一起跳舞都能不被压风头,粉丝却总嚎叫着想日他[滑稽] #22说到Godrose和Ray我就必须说一句,这两位真jb的帅啊 #23舞区颜值扛把子还有还有Anmicius啊啊啊!!!!!!!骑士先生的颜太能打了!!!!!!! #24不夸张地说,跟Grey合作的扛把子们有哪个是不帅的吗????一个个拉出去颜都能一打十吧 #25当初DOPE那个阵容,啧啧,真是绝了 #26补充下楼上,虽然我觉得DOPE的阵容大家倒着都能背出来了Anmicius,Godrose,Grey,Ray,King,Silver,Reid #27只有Grey从不颜出←_← #28只有Grey从不颜出←_← #29只有Grey从不颜出←_← #30只有Grey从不颜出←_← #31某种意义上Reid和Grey没区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年眼罩 #32 楼主诶?Grey大大从不颜出是什么梗么 #33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梗吧,他就是实力拒绝颜出,万年黑色口罩 #34说不定是因为长得太丑才不愿意颜出[滑稽] #35gunna我们Grey明明看上半张脸就已经很好看了好吧,那个紫色眼睛冷冷淡淡,银白色睫毛又长又翘的,说不是美人我都不信 #36楼上这吹的233333333不过Grey的银白的长发高马尾确实也很让我心动就是了 #37不是我吹,Grey虽然没颜出,但是你们视线穿透口罩,难道不能感觉到他有多美吗??? #38美不一定,但气质是真的好………………一脸冷淡的跳舞简直了 #39Grey每次跳舞甩起来的长马尾都让我疯狂心动放几个GIF你们感受一下[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40楼上杀人了,喜提我狗命 #41他戴口罩都这么好看………………………………我死了黑色耳钉过分撩人[再见] #42这楼已经歪成吹颜楼了吗 #43隔壁Ray和Godrose的吹颜楼已经破万了23333这里要是沦陷成Grey的吹颜楼就真实好笑辽 #44近几年舞区颜值飙升啊,也不能怪他们 #45是嘞,一大批帅哥美女,tm舞还跳得一个比一个好 #46 楼主楼主回来了……正楼又吸了一遍Grey的合作mylist,我内心OS:真实贵乱LOSER里Ray和Grey情侣衫就算了那个名场面是怎么回事啊喂! #47不光情侣装还有情侣耳钉呢[滑稽]那次Ray特地戴了Grey一直戴的那个牌子的黑色耳钉,啧啧,没眼看 #48锤来了[图片][图片]都是特写截图,同款在微博都被挂出来了 #49诚邀各位品一品这个摸后脑和揽腰[图片]真不是我要嗑cp,是他们逼我的 #50靠,Ray的A气溢出屏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G女孩原地死亡 #51这首酷酷的拽拽的感觉真的real适合他们了 #52都给老子喊口号:RGszd! #53RGszd!!! #54RGszd!!!!! #55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几个是要笑死我吗 #56强行卖腐罢辽[吃瓜]其实根本不熟,Ray有女朋友的[吃瓜] #57楼上做梦可醒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道女朋友是你吗 #58今日最好笑,Ray什么时候说过有女朋友了,他直播都是一群臭男人凑在一起,粉他那么久连根小姐姐的毛都没见着 #59Ray的女友粉解解又出来骚惹,趁我们还没开骂赶紧回去8[呵呵] #60这栋楼已经沦为CP粉狂欢了,鉴定完毕[吃瓜] #61就舞CP怎么着呗,我不光舞RG我还要舞Godrey,混邪快乐.jpg[图片][图片][图片]瞧瞧HYBRID里Godrose这个盯着Grey的眼神,整整二十秒诶一直没移开视线过!!!还对他笑!!!!!Godrose只有在和Grey合作的时候才笑过吧!!!!!!! #62其他时候都是一副“老子最拽”的臭屁样[滑稽] #63你别说,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64草,这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少年,我嗑了嗑了 #6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Godrose好像刻意引起喜欢的女生注意的小男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Grey一脸冷漠完全不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6穷追不舍式的爱情23333333333 #67没有!!!!!靠!!!!Godrey明明是双箭头!!!!!你们看HYBRID啊!!!!!Godrey镇圈之宝蒸煮发糖啊!!!!4分28秒,虽然Grey戴着口罩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出来他眼珠子明显往Godrose那边偏了一下!!!!这他妈和前面那个姐妹发的一合就是对视啊!!!!艹!!!! #68 楼主卧槽,Godrey也这么RIO的吗????实不相瞒楼主看的第一个他俩合作是虎视眈眈………………[捂脸]看完我就跑来发帖了,太贵乱了 #69出现了,当年吓傻半个舞区的投稿 #70著名修罗场 #71真的猛,我现在还记得当初看到这个投稿时候的震惊 #72Ray,Godrose和Grey的合作,入坑晚的朋友们翻Grey的个人空间 #73看完回来了,小黄曲牛逼 #74太莽了太莽了,这三个男人扭胯摸腿下蹲也太辣了吧,我看的满脸通红 #75艹……身材真好……想…… #76楼上的姐妹你思想好危险 #77关键这一作里Godrose和Ray摸Grey都是实打实的上手了…………………………从胸口到胯部,妈的,Godrose还摸了Grey的大腿……………………………… #78Ray也搂了Grey的腰……………………草啊他抱住Grey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啊好吗 #79草,老子想对Grey做的事怎么被两个男人抢先了[微笑][再见] #80弹幕爆炸 #81Godrose还即兴发挥去撩Grey的马尾,他分明是在杀我[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跪了]高清组图了解一下 #82艹,我好想被他的马尾甩!!!!我xjsoocnsjwoql #83Godrose看Grey的眼神,这绝逼是爱情了吧卧槽 #84Godrose头发是金色的,Grey头发是银色的,世上哪有这么般配的妙人,他们分明有染[滑稽] #85Ray眼睛是紫色的,Grey眼睛也是紫色的,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分明有染[滑稽] #86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笑死我了楼上两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7鬼才鬼才 #88RG滚啊,明明Godrey最RIO好吧 #89Godrey是什么年下小狼狗x冷淡美人的绝配cp啊!!!!!啊!!!!!!!! #90我哭着打出女子酉己,这对我真的嗑好久了,是真他妈的好嗑 #91楼上哪来的野鸡,明明RG最RIO #92RG人设是啥,霸道总裁爱上我??????你们省省吧 #93gunna他们是最RIO的紫眸组,连星星手套都可以当成情侣款嗑的绝配cp #94RG在我心里已经结婚了 #95来了来了,CP粉之间要开始掐架了[我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jpg] #96AG女孩不服,Anmicius难道不配拥有姓名么 #97草啊楼上的姐妹我可总算找到一个提骑士先生的了,嗑爆这对好吗!? #98直接上锤,No Title合作Anmicius看着格瑞撩他(误)互动的时候脸都红成番茄了[滑稽][图片][图片][图片] #99都他妈给老子嗑!!!!!!AG是真的!!!! #100卧槽No Title,这作封面就很RIO啊两个人搭肩额头都快碰一起了[图片]你看看Anmicius和Grey的对视,骑士先生真的像个青春期少男一样脸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1老娘只想给他们按头 #102Grey难得不跳酷帅曲风的歌,和Anmicius合作那次整个人都好温柔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眼睛都是笑的啊啊啊啊我要醉了 #103盐系的温柔,我自毙了 #104 楼主四角?????我服了[抱拳]他们四个一起跳HIGHLIGHT的时候幕后真的没问题吗[瑟瑟发抖] #105那次是真的帅啊啊啊啊啊啊啊让我原地飞升的帅气!!!! #106西装真美好啊[擦鼻血]连屁股的曲线都(你住嘴)想让他们艹…… #107楼上的小兄弟你怎么回事?????鸡笼警告 #108我日,这四个人撩领带记忆犹新啊,杀我直说 #109我记得录HIGHLIGHT的时候Ray开了直播,现在还有录屏的 #110!!!!!!!想起来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见Grey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11还是对Godrose说“不要胡闹” #112草啊我死了,太宠溺了8啊啊啊啊啊啊啊Godrey是真的!!!!我搞到真的了!!!!!! #113虽然过了八百年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陈年旧糖真jb好嗑 #114没人说Grey的声音很好听吗?磁性的一哈批啊又低又冷的,淦,耳朵怀孕 #115他那次直播和Ray呛起来真的爆炸好笑,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把Ray噎得没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16小情侣打情骂俏罢辽,习惯就好 #117Grey和Ray还是经常一起练舞的吧,Godrose也是,好几次看见Ray直播和他们一起扒舞 #118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著名Grey吹Godrose先生和Ray先生,他们凑到一起就会莫名其妙吵起来就很好笑 #119而且每次都是因为Grey #120Godrose经典台词:“Grey你居然给那个渣渣带水喝不给我带?!” #121Grey:“不要胡闹,你明明自己带了可乐。”草,Godrey锁了 #122Ray:“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Godrose你个鶸。” #123这群人正经跳个舞还蛮帅,撩妹完全不成问题,就是怎么一天天老是gay里gay气的 #124我真的跪下来求你们去看Hysteric Bullet啊[躺平]我断头安利,不帅气我立马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125有我Reid小天使的那一作!!!!!!!靠啊!!!!!他们那次真的是要狙穿我的心脏[躺平] #126[跪了][跪了][跪了]子弹这歌贼快贼难跳啊他们跳得也过分帅气了8 #127Grey站C位从来都是腥风血雨 #128靠,他那次马尾挑染了一撮绿色,tm诱到我原地暴毙 #129 楼主诶我操,Grey投新稿了 #130我操!!!!!!!!!!!!!!!!!! #131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五人合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Black Out!!!!!我已经可以想象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了!!!! #132有Anmicius!!!!!! #133有Reid!!!!!! #134有Godrose!!!!!!!!!!!还有Ray!!!!!!!!! #135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圆满了!!!!!!我现在飞速去看!!!!! #136卧槽,军装,紧急社保[去世] #137艹啊艹啊艹啊艹啊戴帽子的Ray戴军帽的Godrose!!!!全员军帽!!!!!你杀我吧!!!!我命都给你!!!! #138……………………………………草,Grey把他帽子摘了甩掉那个动作,我的心脏骤停 #139芳心纵火犯Grey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虽然还是没摘口罩但是我操我操黑色长军装也太欲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40银白色马尾和黑色军装,对比过于强烈(安详死亡)真的只有Grey一个人没戴帽子诶还站了C(躺倒) #141………………………………艹,2分11秒,一排腿部特写,姐妹们,我死了[再见] #142………………………………………………………………………………………………艹艹艹艹艹艹艹艹,2分18秒,全体跪地挺身,我说不出话来了,各位,我先死为敬[抱拳] #143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嗑什么CP啊!!!!!!!都他妈来嫖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44卧槽,神志不清了,这群男人放大招索命了 #145艹啊啊啊啊啊啊我滚了我要把这个视频看6734816738664遍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146姐妹们我撤了,不嗑CP了[抱拳]视频轮起来直到我撸出血为止 #147 楼主楼上够拼,我也撤了[抱拳]姐妹们江湖再见被这群男人圈定成粉了,再也不跑了[抱拳] Fin. 后续会写平行世界背景的一篇雷瑞R18(←其实这个才是我开这个脑洞的初衷)但是手痒先摸了一个并不好笑也不好看的论坛体……跪orz平行世界就相当于支线了!安瑞和嘉瑞不确定会不会写,看我肾怎么样了

[嘉瑞/论坛体]一个CP粉的真情自白

*娱乐圈paro,双偶像设定,全文4k8,同背景的一辆小破车戳这里*第三方解读,很多私设,很多粉丝视角的YY描写,很多ooc*满足自己的幻想的产物,我错了别骂我*BE慎入      【纪念贴】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谈谈JR两个人的这么些年   #1L   如题,不打码了,JR就是嘉德罗斯和格瑞。今天是他们出道八周年纪念日,开这个贴只是想简单地记录一下我粉他们这么久的心路历程,说完了我自己会走,毕业这么多年难得情怀一回,毒唯们都别骂我了。感谢理解。   那么开始吧。   直言不讳地说了,我是看着嘉德罗斯和格瑞从籍籍无名一点点红成现在的样子的,没有十年也有八年吧。第一次知道他们是在AT公司的官博,那个时候嘉德罗斯刚刚十六岁,还是个新签的练习生。格瑞比他大一点,十九。大概很多老粉都不会忘记官博发的第一张他们的照片吧。那是他们这么多合照里唯一一张干净得什么感情都没带的照片,只是单纯地并肩站着,一起看向镜头。我当时就想,这两个孩子长得挺不错啊,就顺带留意了一下。后来官博放了他们的第一个练习室视频,实话说我是被那支视频圈粉的,两个人的业务水平真的非常抢眼,虽然看得出来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默契,但初期大家都不在意这些。小偶像嘛,微博粉丝只有几万,故事刚刚开始,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我很高兴我那么早就认识了他们,看着他们一点点培养默契,还没出道的那段时间他俩偶尔会开直播,格瑞拍过嘉德罗斯练舞,嘉德罗斯拍过格瑞作词作曲。看直播的人很少,他们也没那么拘束,会在直播的时候和对方拌嘴,嘉德罗斯经常硬拉着格瑞打游戏,格瑞有时候还会读粉丝的弹幕互动。很真实,就像是自己身边的男孩子一样。几个月以后他们发微博说要出国训练了,没人想到他们在国外训练量那么大,直到他们出道三年以后的采访,格瑞无意间提到“当时在国外训练我们每天睡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泡在练习室里”的细节,我们才知道那八个月里他们有多累。采访的时候格瑞说完那句话我都愣住了,然后我看见格瑞和他对视了一眼,嘉德罗斯拍了拍格瑞的肩膀揽住了他的脖子。   在国外的八个月他们发微博不多,主页经常是两个礼拜才更新一次,内容无非是和粉丝聊聊天拍拍风景照(大概他们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都花在出门扫街了)。那年冬天很冷,嘉德罗斯拍过一张照片,围着围巾的格瑞和他自己走在异乡的街头,背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没人认识他们,所以他们脸上没有口罩没有墨镜,嘉德罗斯笑得很张扬也很孩子气,手里举着鲷鱼烧,霸占了照片的右下角,格瑞转过头来看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是笑着的。他们没有回国过年,格瑞在除夕夜的时候更新了Instagram,一张照片,镜头里两只手,两支燃烧的烟花棒,配文是“新年快乐”。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划过一个念头,他们的关系真的越来越好了。我猜那年除夕大概只有他们俩一起,窝在小小的寝室里跨着时差守岁,零点的时候在阳台上放烟花简单庆祝。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我CP滤镜太厚,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矫情的事情,但最开始那段最真最纯粹的日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即使到了今天,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回国以后格瑞和嘉德罗斯跟着同公司的另外两个孩子一起成团出道了,这个叫AOTU4的团后来成了国内第一天团。看到他们终于出道的消息时我还蛮欣慰的,第一次追养成系偶像的成就感一下就让我下定决心,要好好陪他们走到最后。我从初期就开始关注他们,只是单纯地喜欢他们两个人而已,不偏爱谁也不少爱谁。我承认嘉德罗斯和格瑞都是天生做偶像的料,但相较于他们的个人魅力,我更爱的是这两个少年的关系和相处氛围。   我一直觉得嘉德罗斯和格瑞两个人的关系和感情不需要营业(也可能是CP粉都觉得自己正主永远真情流露的世纪错觉吧)。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好,每次巡演每次活动,站姐们的照片和视频里嘉德罗斯的眼睛永远在看格瑞,格瑞的手永远会下意识地扶住嘉德罗斯的后背。每次安可的时候会在台上拉着手谢幕是真的,穿过对方的衣服戴过对方的项链戒指是真的,都好好地记得一起在国外拼搏的日子是真的。现在想想我当年嗑得真情实感也不是没有理由,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我真的很难形容刚出道没多久时嘉德罗斯的眼神,他那么骄傲张扬的一个少年,望向格瑞的眼神完全不懂得掩饰,太炽烈太滚烫了,真到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和判断。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CP粉都有一样的矛盾思维——既害怕他们间真的产生了那种不可告人的情愫,又害怕他们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营业,和粉丝的过度解读。我一边猜测一边自我否定,看着嘉德罗斯和格瑞坦坦荡荡毫无芥蒂地互动,一度被自己疑神疑鬼的想法拉扯得快要精神分裂。那时他们在开第一次巡演,十二月终点站那天正好是格瑞的二十一岁生日,办得格外盛大。表演结束后嘉德罗斯他们三个站在舞台上给AOTU4的队长庆生,我当时在现场,记得特别清楚,切第一块蛋糕的是嘉德罗斯,大声说着要让格瑞许愿的是嘉德罗斯,抢过话筒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也是嘉德罗斯。我在台下,几乎要被他纯粹直白的感情灼伤。轮到格瑞说感言的时候他挨个感谢了队员,然后看着嘉德罗斯,说,“当初在国外,特别艰难的时候,你问我‘你要放弃吗?’,我的回答是‘不要’,所以今天我们能站在这里,我感到很高兴很满足。我以前没有认真地说过这句话,今天就在这里郑重地说一次,谢谢你,嘉德罗斯。同时也谢谢我的队员们,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那天晚上我反复听了很多遍这段话,边流泪边想,只要他们还记得那些一起熬过的朝不保夕的日子,这就够了。     ……   #728L   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幽灵船女孩冒泡跟帖,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有人问我怎么看待营业,他们确实被骂过营业,但在我看来,营业也有细节流露,小动作里的感情是藏不住的。还有人问我,我心里的嘉德罗斯和格瑞是怎么样的?嘉德罗斯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粉他了,看着他从少年一路走来,张扬肆意从来没变过。他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外放的,和格瑞关系好,即使在镜头下也从不掩饰,想到什么就会说,想干什么就会干,情绪变化全都写在脸上。早年的团综里有一段是他们四个和工作人员凑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工作人员点格瑞的真心话,问他“你最操心的队员是谁?”,格瑞看了一眼雷狮,说最操心的还是他吧,实在不好管。才十七岁的嘉德罗斯嚷嚷你为什么不操心操心我?我才是最小的忙内啊!格瑞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嘉德罗斯的那个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你懂点事吧”几个字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嘉德罗斯是个很真的人,相反地格瑞就是非常内敛的那类人。我很少看见他像嘉德罗斯一样用语言或者动作直接地传递感情,他对嘉德罗斯的关照全都体现在难以察觉的小动作里,比如格瑞总是留意着台上嘉德罗斯有没有好好走流程,嘉德罗斯脚伤的那段时间总是揽着他怕他摔着,或者是在嘉德罗斯被cue到棘手问题的时候主动帮他解围,统统是格瑞式的细心和温柔。他们两个人相处时,格瑞经常和嘉德罗斯拌嘴,但他总会在最后接受甚至纵容嘉德罗斯的骄傲任性。从少年开始就一起打拼,格瑞应该是最了解嘉德罗斯的人,反之嘉德罗斯也应该是。我不觉得那些眼神和动作是逢场作戏就能解释过去的,如果那么专注的眼神都是作假是谎话,那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扯远了,回到正题。一巡结束以后他们忙着跑活动接代言,一点一点红起来,筹备了整整两年的二专把AOTU4送上了神坛,成就了实力与人气兼备的第一天团。然后就是各种综艺、二巡、世界巡回,紧锣密鼓的行程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数不清的深夜和凌晨他们一起飞越半个地球。他们说“初心未变”,我就从他们越来越成熟的表面下努力去搜索我最初认识的那两个少年的影子。嘉德罗斯长高了,不用仰头看格瑞了,也就不用格瑞每次都揽着他的肩膀鞠躬致意了。格瑞走成熟风格了,变得稳重了,对嘉德罗斯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我遗憾,他们越走越远,我快要找不到那两个在异国他乡街头吃着鲷鱼烧逛街的大男孩了。   世界巡回结束以后AOTU4的几个人都进入转型期,嘉德罗斯进军演艺圈,出演了几部电视剧,不得不说他天生就该吃这口饭,哪怕是新人演技也可圈可点。格瑞向创作型歌手转型,我也不意外,毕竟他会作曲作词从来不是秘密。安迷修和雷狮一个拍戏,一个进驻时尚圈,这个团变成了不见面是常态。我每天都在等官宣回归,等三专,等遥遥无期的重逢。然而除了合约纠纷的消息,我什么也没等到。   ……   #1214L   现在我回想起那段几乎可以说是暗无天日的日子,遗憾、挣扎、愤怒、悲痛、无力,经历过这些挤在一起爆炸的情绪后还剩下的,只有意难平。我们等了整整一年零四个月,等到最后告诉我们的消息是“当红男子天团AOTU4解散,嘉德罗斯签约SK影视,格瑞建立Grey工作室,安迷修雷狮签约LW娱乐”。我在等待回归期间幻想的思念成疾和巅峰重逢都成了最大的笑话。合约纠纷的案子内情后来被曝光,SK影视和LW娱乐分别开出天价合约想挖走AOTU4成员,AT公司架不住两方业界巨腕施加的巨大压力,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这个前途无量的男团。格瑞作为队长,和唯一没有被两家邀请的艺人,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最信任的队友和陪伴自己走过满途荆棘的后辈一夜之间都离他而去,而同样是这群人,在世界巡回终点站,他们出道首次live举办的城市,大声喊着“要把歌为喜欢我们的人唱到最后”这样的豪迈梦想,我不知道格瑞是怎么想的。只是在那之后格瑞取关了AOTU4和原公司的官博,还有雷狮和安迷修,唯独留下了嘉德罗斯。这几乎是在明示什么了。   官宣解散以后我请假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那七天里我哪怕回忆起一点点关于嘉德罗斯和格瑞,甚至AOTU4的这么多年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嘉德罗斯和格瑞是我珍藏在心里的过去,是活在我臆想里永远不变的两个大男孩,我曾经那么坚信他们之间存在独一无二的羁绊和情愫,然而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和并肩却只落得这样的结局。娱乐圈有多大?大到足够让他们自此一别就可以永不相见。少年、青春和汗水,这是只存在于嘉德罗斯和格瑞之间的回忆和约定,他们本应该肩并肩走向前程似锦啊,可是现在两个人的未来都被画上了大大的问号。我想,格瑞留着没有取关嘉德罗斯,也是想等待一个答案吧?在这时候,我竟然分不清应该痛哭还是大笑。   从我的CP毕业的那一天来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猝不及防。嘉德罗斯接受一档节目的采访,那个女主持人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句句往他离开AOTU4的痛脚上扎,然而嘉德罗斯的回答冷漠又周全得让我心惊。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套外交辞令?这明明是格瑞——前队长惯用的说辞,嘉德罗斯从来不应该这么说话,他也从来不屑于这么说话的。女主持人吃瘪,不甘心地扔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有什么话想借此机会对前队友或者前队长说的吗?你们关系很好吧,做个告别或者是约定怎么样?   嘉德罗斯一下子卡壳了。他鲜有地低下了一直高高扬起的头,很久很久以后才开口:   “我不想再拘泥于过去了。”   然后一切都迎来惨烈的落幕。我爱着的想象里的爱情就此寿终正寝。嘉德罗斯的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团综里每次,每次他被格瑞按着脑袋背台本流程的时候都会露出的表情,他最讨厌作秀造假,可他给自己最灿烂辉煌的少年时代划下句号的时候却被迫重复满纸谎言。那么从前呢?相望是假吗?手牵手鞠躬是假吗?每次感言都会不由自主地提到他是假吗?数不清的合照都是假的吗?从一开始就是吗?都是像这样按照既定的剧本表演给我看的吗?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那次采访播出以后格瑞取关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也取关了格瑞。   像一场义务出演的剧本,终于演完荒诞的结局。   我再也不去想象他们过去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刹那爱上过对方了。是瞒天过海的演技还是不自觉的真情流露我都不在意了。两个人逢场作戏,总好过一人动情。如此彻彻底底的BE就是属于这两个我爱的少年的结局。这么些年过去了,梦该醒了,我也该放下了。        ……      白发青年将帖子拉到最后,逐字逐句地看完。跟帖的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光标一直闪烁着,像在催促什么似的。他最终将“逢场作戏而已”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去,换成了“曾经是真”。   然后轻轻按下发送。         Fin.

[嘉瑞]天体独行·Part Ⅰ

*现pa乐队设定,吉他手嘉×键盘手瑞,带安哥(鼓手)和雷总(贝斯手)玩。人物ooc有,私设和个人理解有,完全我流。 0.  那是一次不期而遇。     1.  第一次见到嘉德罗斯的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穿着简单的黑色无袖背心,一头金黄的发用发胶拢得张扬,无意地泄露出年轻人特有的离经叛道来。   他身上有股肉眼可见的锐气——是还没经世俗打磨过的率真性情,锋芒毕露地刺破皮囊再向外发散。   嘉德罗斯看起来太年轻,或者说是太稚嫩了,以至于显得与这个混乱狭小的酒吧格格不入。但他毫不理会那些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和角落里的窃窃私语,甩下外套就跳上舞台——充其量只是个装了话筒架的高台,说是舞台也有些勉强。原先抱着话筒唱蓝调的女人自觉地给他腾出地方,一群人饶有兴味地想看这个毛头小子能闹腾出什么新花样来,好消遣他们寡淡无味的夜晚。   嘉德罗斯抱着刚刚调试完的电吉他站到话筒前,指间扣上一枚拨片。在有所动作前他终于肯分给泱泱众人一个眼神,一个睥睨的、不屑的、傲然的眼神,审视过每一张灯光下的脸。   没有一个够格,他想。那些人用调笑的轻慢的眼光打量他,就像打量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算了,不过是打发时间,嘉德罗斯暗自思忖,准备拿出点不那么敷衍也不那么认真的东西来,纯粹是为了取悦自己。   他再抬头的时候就猝不及防地对上那道视线。淡漠的紫色眼睛正盯住他,那眼神与周遭贪婪乃至龌龊的言语目光一对比就显得格格不入——嘉德罗斯敏锐地嗅到一丝同类的气味。   他终于打算认真起来。    2.  那天怀抱吉他站在舞台上的嘉德罗斯仿佛新生的星辰,他燃烧、撕裂混沌、绽放光芒,极度耀眼极度夺目。他让台下的人都不自觉地屏息,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染上敬仰。那种表演对于这个小酒吧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理智却野性,克制而桀骜,裹挟着毫不收敛的锋芒,肆意刮向所有观众。   ——他要所有人臣服。    3.  推开几个挤过来想要搭讪的人,嘉德罗斯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几个来回,寻找着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却一无所获。对方似乎早就离开,只在嘉德罗斯的脑海里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瑰丽剪影。他有些气闷,不打算再多留,套上外套背着吉他就走向出口。   他没想到那人就站在酒吧门口的拐角等人,并且从对方盯着他的眼睛来看,等的人好像还是自己。   “有事?”   银白头发的青年似乎刚打完电话,他放下手机开门见山道:“我们乐队缺一个吉他手。有兴趣加入吗?”   “哦?”直截了当的邀请倒是出乎嘉德罗斯的意料,不过也意外地很对他胃口——他不喜欢和拖泥带水的人打交道。嘉德罗斯扯动嘴角,笑得堪称嚣张。“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值得我加入的资本。”   “周六晚上八点,我们在AT酒吧有演出。”银发青年报了时间和地址,又朝他摊开手,“手机给我一下。”   嘉德罗斯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手机递给他。银发青年在他的通讯录里存了一串号码,又在联系人一栏里写上两个字:格瑞。   嘉德罗斯也确实念出声来了,仿佛那两个音节是什么值得品味的物事,值得将它衔在唇齿间摩挲。格瑞没有应声,留下电话后就像完成了任务般打算离开。然而转身前他顿住了,目光落到头顶上酒吧破旧的招牌,又瞧了瞧眼前过分年轻的男孩 ,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以后还是少来这种酒吧,太乱。”   从他说完到衣角消失在走道的拐弯处不过短短十几秒。嘉德罗斯后知后觉地从思索中挣脱出来,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对方当成了小孩。   4.  啧,让人恼火。   这是嘉德罗斯对格瑞的第一印象。因为他此生最讨厌的事物无外乎优柔寡断和被人当成小孩。他明明十八岁——虽然可能还有四个月才是实打实的十八岁,可他早已认定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才华横溢和头脑清醒,拥有这两样值得骄傲的东西,他的确有自矜的资本。   格瑞这个人吧,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嘉德罗斯气鼓鼓地想着,尚且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隆起一个不满的弧度。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对格瑞产生了一点莫名的兴趣——不是不屑一顾,不是讨厌,而是兴趣。这实在是新奇的体会。他在践行随心所欲的信条时一直清楚自己的耀眼,并且深刻地认识着强者自会发光的道理。环绕在他周围的人很多,但不为他的光芒所动的人却很少,能够唤起他的兴趣的更是寥寥无几,让嘉德罗斯能“念念不忘”的,格瑞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更不要说他们还只见过短短的一面。直到周六以前,那次短暂的照面都在嘉德罗斯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放,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发觉自己竟对那个夜晚的到来抱有隐隐的期待。 TBC.

[索夜/喻黄]KNIGHT

存个脑洞,最近大概没时间写了BGM:broKen NIGHT西幻梗,术士×剑客,索克萨尔×夜雨声烦 术士被下了神秘的诅咒,失去了记忆,只模糊的记得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这个诅咒蚕食着他的生命,指引他去寻找一个「载体」并告诉他「载体」在一个人身上,毁掉它就能解开诅咒。术士在大陆上流浪了很多年去寻找那个人。有一天他在集市的角落里遇到了一个剑客,剑客爱说爱笑,他对术士说,反正是游荡,要不你就跟我一起走吧,多个伴也好。术士答应了,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变成了很好的朋友。术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发现,剑客就是那个「载体」,携带着他丢失的记忆。怪不得他给自己的感觉那么熟悉。但是术士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剑客关于「载体」的事情,诅咒没有明确说「载体」是什么,他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蛰伏已久的诅咒告诉术士,「载体」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剑客。术士下不了手,决定把诅咒的真相当作秘密,悄悄地离开剑客,却在要离开的时候被剑客发现了。在剑客的逼问下,术士不得已说出了诅咒的真相。剑客听完,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剑交到术士手中,被术士推还了回去。他说哪怕自己被诅咒杀死,也不能牺牲剑客的命来救自己。争执之后,两人继续踏上旅途,术士受诅咒的折磨,法力将近枯竭,有一天他醒来发现脸上浮现出了猩红色的纹路,而长发也变得根根雪白。后来,在途径一座山脉时,两人被山中的一头恶龙伏击。恶龙自称是术士的世仇,发誓要取他们的性命。剑客为了保护术士与恶龙交手,杀掉恶龙后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术士知道,受了致命伤,而且周围环境相当恶劣,剑客几乎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弥留之际剑客再次把剑交到术士手中,这一次术士没有拒绝,将剑锋送入了剑客本就鲜血淋漓的胸膛。诅咒终于解开了。术士逐渐记起,他和剑客曾是一对相识相知多年的挚友,因为合力杀了一头恶龙而被它的族人追杀。一次战斗中,由于敌我力量太过悬殊,术士不得不催动所有法力来对抗。击溃敌人后,术士决定用禁术为自己和剑客彻底改变外表来躲避恶龙的追杀。术士勉力支撑法阵完成了易容的禁术,却因为法力透支而在最后关头被禁术反噬,导致两人丢失了绝大部分的记忆。禁术的诅咒原本会同时降到两个人的身上,术士拼死挽救,将剑客的那份诅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由于禁术的反噬,导致术士最终没能把记忆引到正确的「载体」上,崩坏的记忆指向了剑客,然而术士也无力改变,随后他就失去了有关这段变故的所有记忆。法阵崩溃造成空间扭曲,他们两个因此失散,流落到了大陆上的不同地方。再后来,两个丢失了过去的人再次相遇了。是冥冥中注定,注定了他们的生命要彼此交错,永不分离。术士终于取回了遗失的记忆,甚至取回了被诅咒吞噬的法力,可是剑客的身体已经冰冷,他曾经想要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嘉瑞]答案

*原作背景   “嘉德罗斯!停手!”格瑞皱眉,低声喝道。然而嘉德罗斯非但没有照做,挥动大罗神通棍的力气还增加了几分,格瑞不得不横刀格挡,以应付嘉德罗斯来势汹汹的攻击。“先打过再说吧格瑞!犹豫可不是你的作风!”   格瑞偏头躲过扫向他脑袋的一棍,感到脑仁隐隐作痛。他原本只是来这处悬崖稍作休息,没想到会正好碰上嘉德罗斯——他的两个跟班今天也不在,少了那个雷德劝架,倒让嘉德罗斯的胡闹更加肆无忌惮了些。“我今天不想打架。停手吧,嘉德罗斯。”   大罗神通棍的棍尖稍稍停滞了一下,嘉德罗斯瞧着格瑞,像瞧见了什么新鲜事物似的挑起一边眉毛。“哦?要是我偏不呢?”   他话音刚落,大罗神通棍挟着凌厉的风呼啸而至,直冲格瑞的胸口而来。格瑞抬腕翻转刀刃接下这一击,气急之下忍不住朝嘉德罗斯吼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也应该知道这么打下去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不,格瑞,只要对象是你,一切意义都无足轻重。”嘉德罗斯却只是哼了一声,明显把格瑞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格瑞感到好气又好笑,一贯冷静寡言的他大概也是被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口不择言起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嘉德罗斯“啧”了一声,却没有接话,格瑞继续说道:“对手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比如现在,我甚至不用思考都能知道你接下来会从哪个方向对我发动攻击。你也应该明白仅凭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你杀不了我也不想杀我,那么,为什么你还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嘉德罗斯似乎是没想到格瑞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有些愣怔。然而正是这短短的一怔让格瑞抓到了他的破绽,烈斩破空而来,直指嘉德罗斯眉心。   那刀锋最终停顿在一寸之外,格瑞举着刀没有再向前,嘉德罗斯倒也不闪不避,他甚至放下了握着大罗神通棍的手,扬起头看着格瑞。   “理由呢?”格瑞开口。   嘉德罗斯没有回答。大罗神通棍无声无息地化作元力碎片,消散在空气里。他伸手握住烈斩的刀背,将长刀轻轻拨开后转过身,不发一言地走开了。他背对着格瑞迈出一步又一步,还略显稚气的脸上罕有地浮现出不解的表情。   胸口传来的那鲜活的悸动,是绝无仅有的平生第一次。   全知全能的神之子前所未有地对这无聊凡世中的事物产生了疑惑。诚然他大多数时候都更愿意依靠本能行动,但面对格瑞,“本能”二字似乎已经太过贫乏。   如果嘉德罗斯能够拥有常人的情感,他大可以用很多词藻来形容他对格瑞的关系。理解、认同、欣赏,甚至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的微妙情愫,被划入了不可言说的范畴。但他并不能对此感同身受,嘉德罗斯自认不需要这种拖累,直到他听见了格瑞的那番话——像破开混沌的利刃扫清一切懵懂蒙昧,像茫茫白雾中亮起的灯塔指引方向。   因为我被你吸引了。这么想着的嘉德罗斯逐渐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虽然他与格瑞背道而驰,但他相信殊途可以同归。   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未知的可能性。格瑞可以探索嘉德罗斯没有说出口的答案,而嘉德罗斯或许也可以探索——探索他那尚不能言说的“爱”。 Fin.

[嘉瑞]终焉

*原作背景,@⭕️D•A•Y脑洞战士 这位朋友想看的梗   有时候,现实反而比梦境更加荒诞离奇。正如格瑞从来没想过在凹凸大赛落幕时,和他并肩的人会是嘉德罗斯。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格瑞握紧了刀柄,将烈斩更用力地向创世神挥去。背后传来剑锋破空的凌厉声响,紧跟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格瑞抬头,那是朝创世神进攻的安迷修和雷狮。为金争取更多的时间蓄力最后一击,以毁灭创世神——强者们无需多言就默契地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安迷修和雷狮用攻击分散创世神的注意力,格瑞则负责将神尽可能地牵制在原地。   对于格瑞一个人来说这任务其实有些勉强,但他显然没有时间去顾虑风险。这其实是一场豪赌,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搏,押上了所有人的命运,对于自己的结局,格瑞早已做好觉悟。他嘶吼着发力,更多的元力被注入烈斩,绿色光芒瞬间暴涨。   下一秒战局突变,一道金色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切入战场,紧接着格瑞感到刀身一沉,他朝力量传来的方向看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了黑金交错的纹路。嘉德罗斯将大罗神通棍抵在烈斩的刀背上,灌注了十二分的力量。   对抗创世神的压力骤然减轻不少,格瑞稍觉轻松,不由转头看了嘉德罗斯一眼。紫色的双瞳与那对金色的眼睛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格瑞突然明白了一切。   那些口不能言的、还来不及理清的、暧昧又难以界定的情感都被席卷而空,伴随着分崩离析的土地,一同被埋葬在命运的洪流中。面对着滔天战火,所有言语都显得过分苍白的时刻,他们终于可以确认某种情愫的确存在。   地动山摇的巨震下,脚底的土地一寸寸开裂,创世神发出响彻云霄的哀吼,格瑞知道他们成功了,而他将在这样盛大的胜利中迎来自己的结局。   他向下坠去,然后被一只手很用力地拉住了。格瑞睁眼,抓住他的是嘉德罗斯,少年的面容被刺眼的光线侵蚀而显得不太真实,他看见那双金色双眼里燃烧的执念,像是此生见过最耀眼的光。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他用力地回握住嘉德罗斯的手,格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笑,但他相信自己的确抓住了光。 Fin.

[恺楚]DOMINATOR

*PSYCHO-PASS paro,监视官恺x执行官楚,有太太愿意接手这个脑洞吗(跪地) 【片段一】押送车的车门缓缓开启,恺撒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黑暗里的那双金色眼睛夺去了全部注意力。沉稳,镇定,却像是蛰伏着豹子,随时都会一跃而出,咬住猎物的咽喉。那是他需要的下属,警惕而犀利,带着扎眼的锋芒。能获得恺撒认同的人不多,但他第一眼就觉得,那是个值得他认同的人。 【片段二】“在我手下,你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行事。不过相应的,一旦你失去控制,我也会根据我的判断,毫不犹豫地对你扣动扳机。” 【片段三】恺撒握住枪的时候,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独裁者。而毫无疑问,楚子航是他麾下最凶悍的一匹独狼。 【片段四】面对上级对楚子航危险系数的质疑,恺撒并不在意。他说:“在我眼里,能力就是一切。只要他足够优秀,那么使用他的所有风险都由我来承担。” 【片段五】“在这个社会,所谓的正义被握在一个系统手中,本身就荒谬至极。我不相信道德与法律,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和我自己。”楚子航说。“而我相信你。”恺撒拍了拍他的肩。 世界背景:在人类的心理状态和性格倾向都能被数值化的未来,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被升级和联网到一体,通过监视人类的声音、视频等信息,来计算人类的心理状态和个性倾向所衡量的值,通称PSYCHO-PASS。通过计算这些数值,系统可以断定一个人最理想的工作,感情,心理压力,甚至犯罪意图。然而,有关犯罪的数值,也就是“犯罪指数”也会被测量。因此,人们需要不断地保证自己的指数在正常范围,否则会被系统认为是潜在犯,将会被矫正。而同在监视下维持治安的工作的刑警被分为抓捕犯人们的行动部队“执行官”、以及监视指挥执行官们的“监视官”一起合作执行任务。优秀的“执行官”自身就有着相当高的犯罪系数,从矫正设施挑选出来除了当执行官别无其他选择,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接近犯罪根源。因为“执行官”也有着可能孕育成犯罪者的危险倾向,所以就需要对搜查行动有着冷静的判断力的精英“监视官”来监视。 楚子航曾经是监察科的监视官,与父亲在同一科室共事。一次案件中他目睹父亲因公牺牲,导致犯罪系数上升,降格为执行官。恺撒是新调任来的监视官,被分配到楚子航所在的科室,成为楚子航的上司。

[德哈]Backstage

*针锋相对番外二,番外一:Cigarette,娱乐圈+双模特设定*一切属于JKR,OOC*秀场后台拍摄间隙的花絮记录,以及七年前的“真相” 那一年刚出道的Harry Potter十七岁,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小模特。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个九月份的早上,Dumbledore打来电话通知他下午要为当时还是份三线小杂志的时尚月刊《Temptation》拍摄内页。 这会是你的机会,男孩儿。Dumbledore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初来乍到的小助理Hermione Granger提早一个小时就把Harry拖到了拍摄片场。这次《Temptation》要拍摄的是一系列朋克风格的服装,服装多为皮质面料,配以有大量的金属元素。Harry换好衣服后坐在角落里候场的小沙发上,吸溜着饮料打量周围。《Temptation》起用的大部分都是新人模特,不过也有眼熟的面孔,比如Cedric Diggory,那个上次曾和他合作过的大男孩,他正对着镜头不停地切换姿势,闪光灯跟着他变换的频率咔嚓嚓地响着。 Harry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思考着如果是他会怎么表现那套衣服,全然不知道另一个角落里有个金发脑袋转向他看了很久。 硬照拍摄对Harry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工作。他镜头感不错,表情和动作都相当到位,没过多久就被催着去换下一套拍摄服装。Harry跳下道具组搭建的高台,急匆匆地冲向更衣室。得赶快把手上一大串的配饰戒指和金属链条摘下来,那些尖锐的铆钉设计简直可以被称为凶器。Harry毫不怀疑现在他要是在别人的身上拍一掌能戳出一排窟窿,他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就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绊住,然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摔到地面的时候还带倒了身边的一把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糟糕透顶。他疼得龇牙咧嘴在心里哀嚎道,几乎能感觉到片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这声不合时宜的响动集中在自己身上。Harry支起胳膊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却发现有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他顺着那条手臂看去,是个皮肤苍白有着淡金色短发的青年。 他的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又或者那看起来更像商店里卖的假发——Harry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轰轰滚过一大串字幕,两秒后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似乎在催促着他握住他的手赶紧站起来。 当时Harry几乎是要握住了那只手的——如果不是他想到自己手上还戴着那些可以杀人的铆钉戒指的话。于是他果断把伸出了一半的手缩了回去,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金发青年诧异而不可置信地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瞪着Harry——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似乎让他更加尴尬了。Harry这才反应过来他拒绝了“一个好心人的善意”,不禁赧然。“我想我自己可以站起来。”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只干巴巴地憋出这一句。 “Harry,你到底在干什么?!后台化妆师在等着你补妆!你还剩下五分钟!”Hermione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Harry一惊,连句“谢谢”都没记得对那个金发青年说就急匆匆地跑开了。——他可以发誓他不是故意忽略的,只是,只是…… “那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哦,该死。”Harry捂住脸,“你到底纠结了这件事情多久,Draco!” “七年,”Draco躺在后台休息室的沙发上硬邦邦地说,“并且我会纠结一辈子——除非你现在立马甩了我。那样我会把纠结转化成仇恨继续记上一辈子。” “没爱了,Malfoy,再也没了。”Harr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宣布。对面Blaise Zabini和Pansy Parkinson毫不留情地大笑。 而Draco看起来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两个人——”他恼怒地指了指大笑不止的Pansy和Blaise,“在我追到你之前因为这件事而嘲笑了我多久!” “冷静点,Draco小少爷。我们不过是给你和Potter起起绰号,怎么能叫做嘲笑呢。Potter不过是疤头啊黑头发的美人啊或者是碧眼小猫咪,你嘛——”Pansy幸灾乐祸地说,被Draco大声打断:“嘿!你要是敢说出‘那个’我就——” Harry虚弱地揉揉眉心:“我要吐了,Parkinson,求求你闭嘴。” “Well, well. ”Pansy和Blaise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一种得逞的假笑。“你该庆幸在你们没在一起的那几年里你并不能经常在私底下见到Draco,Potter。”Blaise说。 “为什么?” “因为他总是在Potter这Potter那……老天,我和Pansy的耳朵都起茧了,虽然他和你在一起以后也总是Potter Potter的。我打赌他可以背出你每条Twitter的内容包括标点符号,真吓人。”Blaise做了个鬼脸。 Harry一副见了鬼的表情。“Blaise Zabini,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们的友谊就结束了。”Draco嘶嘶地警告,而Blaise只是吐了吐舌头靠回沙发靠背上。 “我想我们的后台时间应该聊些愉快的话题,这简直就像公开处刑。暗恋那些年做过的蠢事,他做过的太多了。”Harry抱怨。 “Harry James Potter!你居然管我为了我们的爱情做出的牺牲叫做‘暗恋中的蠢事’!我——” “Boys,”休息室的门被刷地推开,Hermione快步走进来扫了一眼盛怒的Draco和翻着白眼的Harry,以及他们对面坐着的两个笑得非常“邪恶”的人,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停止你们那些无意义的谩骂和嘲讽,虽然我知道这就是你们表达爱情的方式。该你们上场了,Dunmbledore和Grindelwald在等你们。” Harry点点头站起来,整整自己身上的衬衫和领带,回头却发现Draco依然抱臂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板着脸。 “我想我们也该离开了。”Pansy甩甩短发轻飘飘地抛下一句,扯起Blaise和Hermione一起走出休息室。“两分钟内到后台。”Hermione不忘转头再次强调,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走吧,Draco。”Harry站在Draco身前伸出手,就像Draco七年前做的那样。Draco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不情愿地把手交进他掌心。即将起身的那一刻Harry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凑近在他眉心落下一吻。Draco瞬间睁大了眼,看见Harry的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是对你牺牲的补偿。Enough?” Draco终于忍不住低声地笑起来,他捉住Harry的唇轻吻。 “Never enough. ” FIN.

[德哈]Dancing With Our Hands Tied

*无魔法架空世界,爽文段子,严重ooc*BGM:Dancing With Our Hands Tied(个人认为tied是连结的意思,具体理解大概就是“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起舞”。) 这大概是一见钟情。Draco Malfoy想。 他在25岁的某个无所事事的晚上坐在嘈杂的酒吧里发呆,面对着一杯柠檬水因为他没有与之对饮的人。然后他在朦胧的光线里看见了那双碧绿的眼睛。 他可以确信他的心在第一眼就被俘获了。摇摇晃晃地沉进祖母绿颜色的湖泊里。 然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现在正在他身边,在一片空旷的废弃的海滩上。就好像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云端,这感觉太过不真实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Draco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当时是怎样挤开人群走到他身边并把他从他的朋友堆里带走的,也许只是一个眼神和一句简单的“Go for a drive?”。而对方——Draco猜想他一定醉的很厉害,任何一个神志清楚的人都不应该在酒吧里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外出兜风。然而对方爽快地坐上他的车,并在发现那是一辆银色敞篷的布加迪威龙时惊叹。他踩下油门却不知道要去哪里,载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半夜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开,车内高级音响里的女声唱着的歌仿佛来自幽蓝的深海。最后他开到一个被废弃的海滩,布加迪威龙咆哮着冲下缓坡在沙滩上刹停,轮胎下扬起大片沙尘,他们都因为高速驾驶的突然停下而微微晕眩着喘息,然后在对视的瞬间笑起来。 他甚至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他觉得这感觉真他妈的棒极了。 “废墟中有一片绿洲。*”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人打开车门,眯起眼说了句。Draco跳下车,手中提着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一瓶香槟和两个香槟杯。“这里的日出和夜晚都很美。”他说。 他向空酒杯中注入琥珀色的酒液,递了一杯给那人,举杯。 “Cheers. ”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Draco抿着酒问。 “你可以叫我Harry。”他说,扬起脖子喝了一口香槟。哦,他的脖颈线条该死的性感。 “Draco。”他们轻轻碰杯。 “Well Harry,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在这里么?——我是说,你根本不认识我。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邀请?”Draco倚在车门上试探地说。 “我猜我对于你也是个陌生人?”Harry聪明地反问,又说:“我只是想在24岁的最后一个晚上,或者说是25岁的第一个凌晨干点什么特别的事。”他耸肩,大笑。Draco不能抑制住内心里那些疯狂生长的念头,这真是种奇妙的感受,他觉得自己正在爱上这个才刚刚认识的人。当他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绿眼睛的时候他感到不可抗拒地被吸引,这就像地心引力,拉着他向更深的深处沉沦陷落。 “你也是25岁?”Draco加重了那个“也”字。 “Yeah,这么说我们一样大。”Harry感兴趣地说。 “准确来说我比你大一些,我一个多月前发现我25岁了。” “哇哦。”Harry不无惊喜地叹息,随后他举起香槟杯:“为25岁干杯,伙计。” “为25岁干杯。”他们抬起头看着夜空,星光点点撒在漆黑的天幕上,四周是一片完整的空旷寂静,他们是在某个抽离现实的空间里喁喁私语。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是一次多么美好的畅谈啊。他们投契地大笑,在沙滩上来回踱步,用杯中的香槟酒助兴,酒精给他们的脸庞染上红晕。他们因对方所说的诙谐的话而手舞足蹈,到最后两个人的眼睛都因为兴奋和愉悦闪亮得像是星辰。 “那真是太棒了——噢噢,我想我大概是有点醉了。”Harry意犹未尽地结束一阵大笑,他停下来看着Draco,靠在布加迪威龙的车门边饮尽最后一口酒液。Draco跟着他喝完香槟,把酒杯随手一扔,双手撑住Harry身边的车身。“也许吧,酒精使人模糊理智。”他哧哧笑着,扯松了领带。 车载高级音响里的女声依然重复唱着“Dancing with our hands tied”,Harry侧耳听了一会儿,微笑着说:“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她所暗示的?比如跳舞?” “你会?”Draco偏过头看他,从Harry的表情里已经得知他相当擅长这个。果不其然他说:“我想我应该是个好的舞者。Come on,Draco,跟着我。”他拉起Draco的手把他扯离跑车。 “上帝!这看起来有些愚蠢。”Draco假模假样地大喊,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这明明是浪漫,Draco!”Harry拉着他转了个圈,他们就在夜色里紧握着彼此的手起舞。 他是对的。那确实很浪漫。而他是那个对的人。Draco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加速跳动,当他们靠的越来越近,当他们的眼里渐渐都只剩下彼此。 最后一次旋转时Draco下意识收紧臂弯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他感受到Harry急促的气息近在咫尺,那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那只是一个吻的距离了——近到可以随着呼吸融化。 Draco闭上眼。 他们最终站在漫天繁星下亲吻彼此。 Fin. *“废墟中有一片绿洲。”原句为An oasis in this wasteland. 一般译作“废墟中走来一片绿洲”,这里是化用。出自电影《杀死汝爱》。

[德哈]Epilogue

*简介:战后四年,Harry Potter率领傲罗追捕一队食死徒时与Draco Malfoy不期而遇,而他们并没有互相念阿瓦达索命。*BGM:Epilogue*声明:一切属于JKR,ooc属于我 Harry Potter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他和Draco Malfoy的重逢,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他和他领导的傲罗小队正在追捕一队战后流窜的食死徒,他和他的搭档Ron Weasley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冲散,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走在这栋仿佛一个吸血鬼古堡的建筑里。Harry紧握着自己的魔杖,警戒地看着周围,光线晦暗,他一边确认附近没有敌人的气息一边向计划里的集合地点前进。 “没想到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Potter。” 黑暗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久违的熟悉。Harry猛地转头面向声音的来源,毫不迟疑地用魔杖指着那边。 Draco Malfoy。 他还是学生时代那副讨人厌的傲慢模样,扬着下颌用鼻孔看人。他本应该是个与Harry Potter为敌的食死徒,可他面对Harry的时候却没举起魔杖,那根十英寸长的山楂木棍儿甚至仍然好好地被别在Malfoy腰间的魔杖夹上没有被取下来。 “冷静点,大英雄Potter,我没有敌意,所以放下你的魔杖。”Malfoy讥讽地说——用只属于他的那种爆破音叫法叫Harry。 “你想干什么?”Harry没有理会他,却不自觉地放低了手里的魔杖。“我认为我们见到彼此的时候应该互相念阿瓦达索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站桩。” Malfoy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Gryffindor的黄金男孩。事实上——”他从他站着的台阶上轻巧地跳下来,落地时他昂贵的巫师袍被气流掀开了一条缝,Harry眼尖地看见一道金色的光闪过,从Malfoy的袍子里被反射出来,像是什么别在衣襟上的饰品。Malfoy们身上总是戴着花哨的首饰,Harry心里暗暗想。似乎是感觉到Harry的视线,Malfoy装作不经意地拢了拢袍子。然而Harry却不打算放过他:“那是什么?那个发亮的东西。” “什么都不是,闭嘴。”Malfoy,不出意料地,像被戳中了软肋一般提高声音反驳道。Harry感兴趣地挑起眉毛,就像他们曾经一直习惯所做的那样奚落Malfoy:“是我猜的那样吗?Malfoy家数不清的首饰中的一件?还是你亲爱的情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他说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久远的记忆,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我警告你闭嘴,Potter。”Malfoy恼怒地大喊,苍白的脸因为激动泛起一丝困窘的薄红。Harry因为再次激怒Malfoy而愉快地大笑,却趁Malfoy不注意的时候射出一道飞来咒,“Accio!”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让一个Malfoy如此小心掩藏,它一定十分重要,Harry确信。 一串金色的东西叮铃作响着飞进他掌心。Harry马上握住,定睛一看却傻了眼。 同时爆发的还有Malfoy愤怒的咒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等他看清Harry呆愣的表情时他也停住了。“蠢货,看看你都干了什么,Potter!”Malfoy无力地斥道,别开了脸。 Harry没做声。 他手掌上躺着的是一块金色的怀表,有细细的链条,表盖上镶嵌着碧绿的翡翠。 良久他终于轻轻地开口:“这是我四年级舞会时送给你的那个。” Malfoy重重地用鼻子喷了喷气,“没错。”他和Harry一起细细打量那块怀表,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时至今日我还是要说一句,Gryffindor的品味永远糟糕。”最后Malfoy出言打破了凝重的气氛,然而Harry早该想到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谁会想到把金色和绿色配在一起?这简直是对我——一个完全的Slytherin的眼睛的巨大伤害。Merlin知道我有多希望它是银色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Harry拖着长腔说道,“谁把它带在身上——让我想想,七年还是八年?”他举起那块怀表在Malfoy面前晃了晃,狡猾地笑——至少在Malfoy看来。 该死的,这家伙没被分到Slytherin真是分院帽瞎了眼。 “是是,那个傻瓜是我,Draco 一个蠢蛋 Malfoy,所以你现在能把它还我了吗?”Malfoy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 Harry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那块怀表放进他摊开的掌心里。 他突然叹了口气。 “Malfoy,”他说,“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指什么?”Malfoy不解地挑起一边眉毛。 “你……你不该是一个食死徒的。”Harry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 Malfoy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明显地一震,可是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慢慢说道:“我是不可能有好结局的。(There's no happy ending for me.)” “你指什么?”Harry感觉胃部一阵抽搐,连质问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换他了,换他问那句“What do you mean?”。 “你还不懂吗,Saint Potter?我永远、永远不可能有好结局!”Malfoy几乎是在朝他怒吼——他失控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可是他的语速依然很快:“对‘我们’,也是。我们是不可能有好结局的。(There's no happy ending for us.)能被敬仰标榜的人始终只有你,大英雄。” Harry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年少时心头模糊的悸动最终还是被冲散在了命运的洪流里。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爱与恨的存在,但这样的心动,可能一生都不会再有。 就像Harry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会把那只怀表送给Malfoy。四年级的圣诞节舞会时他在人群散尽的大礼堂里把那个小玩意儿给了Malfoy——他们还是在吵着架,Harry愤怒地把怀表扔进Malfoy的胸膛大声叫着什么,而下一秒Malfoy吻了他,在槲寄生下。 可他们甚至不是爱人。 但那确实存在。 “……Well, ”Harry艰难地开口,被回忆和现实的沉重对比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干巴巴地重复了一句他不久前刚刚说过的话:“我认为我们见到彼此的时候应该互相念阿瓦达索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站桩,Malfoy。” “少见的意见一致,Potter。”Malfoy轻轻地回答。“但我不想对你施阿瓦达,我可以以Malfoy家族的名义起誓。” Harry再一次地沉默。 “但这错误的一切应该有个结束。”Malfoy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脑海里砸成无法磨灭的痕迹,“……而我想,一忘皆空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想也是。”Harry故作轻松地说,“该结束了,这倒霉透顶的一切。说真的,我无法相信我竟然会在一个这样的破地方——和一个食死徒商讨怎么一忘皆空自己。听起来真滑稽。……所以我们该怎么做?肩并肩?” “不,背靠背吧。”Malfoy却说,并主动站到了Harry的身后,冰凉的巫师袍带着寒气贴上Harry的后背。 “举起你的魔杖,Harry。”Malfoy低声说,Harry低下头,手里的冬青木魔杖微微震动。 “一切都会过去的。”Harry喃喃道,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他抬起手,小幅度地侧头,瞥见Malfoy微微垂着脑袋,那根山楂木魔杖被他抵在太阳穴附近。 “一忘皆空。” 他们同时出声,念道。银白色的光晕在杖尖缓慢凝结,感受到身后的另一根魔杖上传来的魔法波动,Harry咬紧牙关。 忘记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答案大概会是,感受着关于他的记忆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徒留一个破损的、碎裂的、不完整的自己的灵魂。 那些年少轻狂时的恶语相向,濒临崩溃时曾经流过的眼泪,危难关头那个男孩重复的“我不知道”和最后一战里抛向他的那根魔杖,还有那个槲寄生下的吻,要怎么样才能忘记?是要剖开灵魂还是挖开心脏,才能把那些交缠在一起的命运剥离开? ……他做不到。 在银白色的光晕即将笼罩自己的那一刻,Harry轻轻转动手腕,那道光偏离了它应有的轨迹徐徐飘散在空气里,消匿无踪。 他不会忘记Malfoy,而Malfoy会忘记他。这将会是最后的结局。 “……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个Gryffindor巨怪背靠背站在一起?真是令人作呕,Potter。” 那个熟悉的声音用着熟悉的高傲冷漠的语调说道,他拖着长腔,厌恶地后撤一步并瞪了一眼Harry。 看起来Malfoy已经忘记了一切。Harry想。他在脸上整理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瞥了一眼Malfoy。“如果我可以,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他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要露出破绽,然后Harry转身离开,没有给Malfoy和自己再说话的机会。 就好像他和他从来没有爱过。 *** 然而Harry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以后,Malfoy盯着手心里的那块金色的怀表看了很久很久。他缓缓地用手指摩挲表盖上镶嵌的碧绿翡翠,深情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眼睛。 他终于控制不住手指的颤抖。 Fin.

[德哈]Improper Thoughts

*标题:Improper Thoughts/非分之想*BGM:You Won't Let Me Draco Malfoy有一个从年少时起就深爱着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除了他自己。 那场波及整个英国巫师界的战争结束后Malfoy没有跟随他的父母离开英国,而是选择留了下来。即使他和Malfoy家族在最后一战中对胜利做出的贡献不可估量,Draco Malfoy,作为一个年轻的前食死徒,以及间接谋杀了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Albus Dumbledore的凶手,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人们的原谅。他的名声很坏,而他又“本性放浪,成日出入各种该他出现和不该他出现的场合,眼也不眨地挥霍他那些罪恶的钱财”——虽然威森加摩的审判使Malfoy家免于牢狱之灾,但他们仍需赔偿一笔数额巨大的战争赔款。所幸Malfoy家的祖产丰厚,即使是这样,Draco Malfoy也有数目可观的财产,足够支撑他花天酒地的风流生活。 但正是这样的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和救世主Harry Potter成了朋友。不错,就在那场战争之后。 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开始的。人们先只是发现他们在某些正式场合见面的时候会互相点头问好。这没什么,只能说我们的救世主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能够如此平心静气地对待他的仇家、对头、敌人……管他怎么说呢,总之他们俩总是以这样的关系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但人们渐渐地发现了不对,Potter会参加Malfoy也出席的私人舞会,他们偶遇的时候会寒暄闲聊,他们同时出现在Fleur Delacour举办的小型聚会上,他们甚至一起出入酒吧面对面地坐下来聊天!一个Malfoy食死徒与一个Potter救世主如此和平友好的相处,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然而两人从未对外解释过这件事,就连Potter的生死之交Hermione Granger和Ron Weasley也不得而知。这样的朋友关系维持了七年——这几乎和他们同学的时间一样长了,在Potter 24岁的时候他告诉Malfoy他要结婚了,和Ginny Weasley,那个和他交往了八九年的女孩。八九年——也许吧,对这一部分的回忆Malfoy一向记不太清,他只模糊地觉得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年月。 他们离开Hogwarts有多久了?离那些天天针锋相对互相争斗的日子有多久?Malfoy惊奇地发现他确实已经记不得很多片段了,然而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又或者说是情感仍然奔腾在他的血液里,一旦提起Hogwarts或与它有关的任何事物,都会立刻苏醒过来,翻搅着牵扯出一个又一个画面。 愿意回忆起的,不愿意回忆起的,都轰轰烈烈地向他涌来。在礼堂的长桌边,在魁地奇球场上,在魔药课晦暗的地窖里,又或者是在天文塔,在走廊,在森林前的空地上——而几乎每一个他能回忆起来的画面里都有Potter。 在那一刻Draco Malfoy终于意识到Harry Potter是他这一生里都没法摆脱的魔障。 他从回忆里抬起头,不禁嘲讽地笑。Potter盛大的单身夜派对,确实是回忆过去的十四年的好时机。酒吧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他和Potter仍然坐在吧台边上面对面地喝着火焰威士忌。一桌凌乱的空杯,Potter伏在桌子上,显然他已经醉了。 Malfoy不知道为什么Potter如此想要把自己灌醉——在他和Ginny Weasley结婚的前一晚——就像街边借酒浇愁的傻瓜,或者是刚刚失恋失业的悲惨人们一样。他应该高兴的,Malfoy想。 “Harry 醉鬼 Potter,我想你应该赶紧起来然后换一个地方继续睡你的大觉,酒吧不是适合在婚礼的早晨醒来的地方。”Malfoy盯着Potter的脑袋说。 “闭——闭嘴吧,Malfoy。我懒得和你吵架了。”Potter把脑袋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Malfoy撇撇嘴,不屑于和醉鬼继续交流。他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液准备离开,并把Weasley——随便哪个都好,叫过来把这个烂泥一样的男人抬回他该去的地方去。可是正当他起身的时候Potter却倏地抬起头来,Malfoy这才看见他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Potter看起来一点都不清醒,他想,然后Malfoy听见他嘶哑着嗓子,醉意朦胧地问自己:“Malfoy,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我是说,关于我和你……” Malfoy觉得Potter需要一剂醒酒魔药,或者更直接一点的一个巴掌,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的一些不恰当的想法。你……你和那么多人……Well,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和你?上学的那些年我都感觉得出,一个Potter的直觉不会有错……我相信我自己。”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非分之想?……哪怕那么一点点?”Potter喃喃念叨着,全然不知他身边的Malfoy僵立如同一座雕塑。 “……我想我是醉得太厉害了。” Potter说完这句话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呼吸匀长,他睡得很熟,也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像个孩子一样安稳地睡去——很少有人知道战争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伤害,Malfoy是那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而对Potter的问题他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的回答来。 第二天Harry Potter和Ginny Weasley结婚了。那一年他24岁。 一年以后Draco Malfoy娶了Greengrass家的二小姐Astoria Greengrass,他们在第二年有了一个儿子,而Potter在那一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那个夜晚同时被两个人遗忘,一个人不曾记起,另一个人拒绝记起。因为他深知那个问题的答案,却永远无法说出口。 那些小心翼翼地埋藏了十数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这样被他轻易地抹杀。 因为那仅仅只是非分之想。 Draco Malfoy有一个从年少时起就深爱着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除了他自己。 Fin.

[德哈]Cigarette

*针锋相对的番外*娱乐圈paro,双模特设定,含有大量吹D吹H语言,OOC*一切属于JKR,灵感来自于B站欧美男模混剪,可能有雷同画面。 自从当红男模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一个月前在《Fashion Prophet》杂志专访宣布出柜以来,关于两人的舆论从未停息。这二人间微妙的关系和长达七年的“不合”给了所有媒体大肆报道的空间,两位当事人却没有给予哪怕只字片语的回应。就在所有人都要相信这所谓出柜宣言只是一场荒诞的炒作的时候,Lucius Malfoy——著名服装设计师、Draco Malfoy的爸爸——在他的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段广告片。 而主角正是宣布出柜以后就消失无踪的两位当事人,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 广告片摄于意大利西西里岛,据说是Malfoy与Potter亲自选择的拍摄地点。两人后来在红毯接受采访时对此有如下解释:“意大利拥有一个Malfoy所追求的优雅和一个Potter自始至终都贯彻的热情——我想不出有哪个国家比它更适合我们。”没错,“我们”。这句话出自小Malfoy之口。 宣传广告片的取景地是西西里岛的一处海滩,色调灰暗的画面里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向镜头,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风吹起他们的风衣下摆和Malfoy的金色长发。Malfoy没有戴墨镜,而是低垂着他银灰色的眸子。他抬起头与Potter碧绿的眼睛对视,那一眼让人想起《Temptation》那张堪称经典的双人封面——熟悉的针锋相对而互不相让的眼神。而后Malfoy缓慢地扯起嘴角对Potter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Potter侧过头回看他,扬起眉毛。 有评论家曾经形容Potter的五官有一种在古希腊的雕塑中才能找到的精致感,此刻因阳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而显得更加深邃。他就像火,又或者像太阳,无论什么样的布料都不能遮掩住Potter身上那种特有的和煦温暖的气质,他也正因此闪耀如星辰。Malfoy相对Potter则冷冽得像冰,气质优雅,这让他无比适合高定礼服和暗色系的驼绒布料——像是上一刻刚刚从黑夜里走出来,而他的淡金色长发却会因为深色布料的衬托更加耀眼,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吸引力。他们几乎是两个极端,但当他们穿上同样的黑西装和长风衣时两人看起来是如此般配。他们是矛盾的,却也是相似的、融合的两个个体,Potter和Malfoy凝视着对方,在某一个瞬间Malfoy明朗地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而Potter讥诮地向他挑起嘴角。 他们一直是自己——但他们也可以是彼此。 Malfoy和Potter沿着浪花轻轻翻卷的海岸线一直走着,直到他们抵达一栋复式小楼房。他们沿着盘旋的楼梯拾阶而上来到二楼的露台,彼时旭日初升,他们在强烈的光线里站成了逆光的剪影,修身的西装将他们年轻健美的躯体勾勒出完美的线条。Potter侧过身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Malfoy走过去从他的烟盒里取出另外一根衔在自己唇边,凑过头去在Potter的烟上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他们的呼吸间徐徐飘散,模糊了他们的眉眼也模糊了其他的一切。广告片就在两个青年迎着朝阳凝视彼此的镜头处戛然而止。 Pansy Parkinson曾在那期《Temptation》的封面照曝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而今它看起来依然适用。 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而那可以称之为爱。 Fin. 番外二Backstage 预告片的概念图和灵感来源

[德哈]针锋相对

*娱乐圈+双模特设定,OOC*一切属于JKR。服装有参考,描写可能不够精确 当今最红的两位一线男模——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即将同框亮相知名时尚杂志《Temptation》的封面,并拍摄了多组内页硬照的消息一经曝出,就在社交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热潮。 令人惊讶的不只是这个消息本身,还有随爆料一起放出的预告图。照片里Malfoy和Potter都以白衬衫和黑西裤简装上镜,领口扣子开到第三颗,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肌线条。Malfoy稍稍扬起下颌,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表情里带着傲慢,那一头夺人眼球的淡金色长发散下,被Potter撩了一缕在指尖,他紧盯着Malfoy的眼睛不驯地笑,而Malfoy则扣着Potter的脖子把他按向自己。他们站在白色背景板前,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姿态暧昧,却被两人表现得像是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 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配文只有短短这一句话。对此,著名经纪人Pansy Parkinson发表Twitter点评:而那样的眼神可以称之为爱。 “谁能想到这关系势同水火的两个人竟然会答应拍摄这样的一组封面?”次日出版的《Fashion Prophet》周刊上,时尚评论家Rita Skeeter在她的专栏里对Malfoy和Potter的合作进行了长篇大论的分析,并信誓旦旦地指出:“这两人的合作一定代表着什么,但我们不得而知。” 相比之下,Xenophilius Lovegood先生在《The Quibbler》中的评价就显得中肯得多。“作为国际知名设计师Lucius Malfoy和超模Narcissa Malfoy的儿子,Draco Malfoy毋庸置疑有着与生俱来的优秀镜头感。而Harry Potter,Albus Dumbledore显然在他身上投掷了大量的资源为他造势,而Potter先生的确没有辜负时尚教父的期望——他做得很棒。我相信这两位年轻人在未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将对时尚圈产生巨大的影响,而目前他们所尚缺少的资历与经验,时间将会补偿他们。” 那期《Fashion Prophet》出版后的第一天是个周日,距离杂志封面的写真图曝光后仅仅三天。清晨Draco尚在公寓的床上沉睡的时候Pansy破门而入,毫不留情掀开Draco的羽绒被(对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惨叫的男人熟视无睹):“一分钟内你必须从你的床上下来,Draco,今天我们有临时工作——” “Why?!”Draco仍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可他没有忘记对Pansy怒吼,“今天是休假!Pansy Parkinson!你毁了我三个月来的第一个休假日早晨!” “——一次《Fashion Prophet》的专访,with Harry Potter. ”Pansy直接无视了Draco愤怒的控诉,提高声音说道。 Draco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Harry Potter?你们是中了什么邪?杂志都拍了写真也放了而你们居然还要我和他一起参加Rita Skeeter——Oh shit那个只会扯淡的女人的专访?!没睡醒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Pansy耸耸肩:“Granger说那边她会搞定,我相信她的业务能力——同时也相信我自己的。”她一边说一边打开Draco那个巨大的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扔到他面前,“动起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让你发呆,我建议你出门前好好整理一下你的头发,它们看起来比你还糟——就像Potter式的鸟窝。” “Fuck. ”Draco无力地骂了一句,开始飞快地把衣服往身上套。“这是一场灾难。” Pansy侧头扫了他一眼回敬道:“你看起来更是。” 一个小时后Draco Malfoy光鲜亮丽地出现在《Fashion Prophet》杂志社大楼底下,迎面遇上Harry Potter和他的经纪人Hermione Granger。 Potter今天看起来还算不错。Draco微微拉下鼻梁上的黑超墨镜扫了Harry一眼,在心里默默地打分。那件休闲西装做成了假两件的样式,衬里和黑色的西装外套在腰上打了个结,袖口外翻折起来露出手腕,恰到好处的随性……嗯,内搭的黑白针织衫不错,配上那条黑色的细颈带,设计师还算别出心裁。修身的西装裤,在Potter身上显得很合适,他有很好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和长腿,还有恰到好处的肌肉——虽然没有我那么完美,但也确实可以符合一个Malfoy应有的审美了……Well, 但是那件酒红色的衬里是败笔,Draco想,它应该是墨绿色的而不是愚蠢的酒红——墨绿色更配Potter的眼睛。但是他的头发——算了,想必Potter的发型师已经放弃拯救它们。 “你的头发让你看起来就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Draco给出了他的评价。“一个让人不太愉快的发型,Potter。” “而你的脸色让你看起来可以直接被送进蜡像馆。”Harry不甘示弱地回击。 又来了。Pansy心想,不得不出言打断他们形如小学生的言语攻击:“Boys, 我想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吵架。” “——而你们即将面对的是Rita Skeeter!你最好想想怎么对付她,Harry,毕竟我们不能永远都替你说。”Hermione也提醒他。 “Oh, ”Harry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扭曲,“那个老妖婆,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胡说八道——她说的十句话里有十一句都是扯淡。” “难得我能同意你的观点,Potter。”Draco点点头。 Pansy接过Hermione的话头继续说:“并且你们要知道,《Temptation》封面那张写真能带来多少舆论效应,你们得严肃考虑一下怎么回应那些——你们知道的,刁钻古怪的提问,比如针对你们的性向。”她轻描淡写地吹了吹自己涂得鲜红的指甲。 Draco和Harry对视一眼交换了某些信息,Draco挑起了一边眉毛而Harry朝他点了点头,最后Harry开口说道:“Well, 我想我们可以解决那个的。” Pansy怀疑地皱眉。 “我发誓。”Draco摘下墨镜夹在长西装的胸袋上,露出他标志性的银灰色眼瞳。“时间到了,跟上我,疤头。”他转身,肩上披着的长西装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大步走进那栋玻璃建筑。 Harry无视了他,回过头拍了拍Hermione的手背,郑重地向她保证:“相信我,Mione,一个Skeeter而已。” “Nice to see you, 小Malfoy先生。” 两人跟着Rita Skeeter的秘书一路走进会客室,刚走进门就听到了一把让他们联想到“噩梦”的造作嗓音。“Nice to see you too, Mrs. Skeeter. ”Draco立刻扬起一抹标志性的Malfoy式假笑。 Skeeter面带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非常不错的西装,很适合你,小Malfoy. ”Draco礼节性地道谢,同时余光瞥见Potter夸张地做了个作呕的表情。 “——And you, Mr. Potter, ”Skeeter微笑,突然转向他,Harry迅速地转换了表情变成和Malfoy一样的假笑。“你今天看起来很英俊,但我觉得如果这件内衬是墨绿色会更合衬你的。”Skeeter指指点点,目光在Harry身上来回逡巡。Draco没忍住笑出了声,Harry狠狠瞪了他一眼。 Skeeter偶尔也说真话,Draco想。他脱下肩上的蓝灰拼接色块长西装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坐在了会客室双人沙发靠近落地窗的那个位置上,并调整了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靠背上叉起十指。他向来为人称道的金色长发今天被他束在了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颊边垂下两缕特意蓄好且做了造型的鬓发,而他所坐的位置正好有不那么刺眼的早晨的阳光,这将他的淡金色头发照射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尤其当他现在穿着暗色系的西装马甲和衬衫,强烈的对比让他有一种锋利的美感——何况他从来都是以精致冷傲甚至有些凌厉的形象示人。 Harry见Draco丝毫不和Skeeter客套,也就跟着他坐在沙发另一端。“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Draco朝Skeeter眨了眨眼睛。 “Oh, yeah. Anna, 把我的笔记本拿来,架好摄像机,老规矩。”Skeeter吩咐她的秘书,在两人对面坐下。她把笔记本哗啦啦地翻到某一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字,Harry看得胃部一阵痉挛。 “我想任何对时尚圈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你们合作拍摄了《Temptation》的封面,据我所知下周这期杂志就会面世,正好与下一期《Fashion Prophet》同时上市——让我们从这个开始,对于这次的拍摄你们有什么感想?据我所知你们可是挑战了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拍摄主题,你们知道的。” 噢噢,还算友善的提问。Harry面无表情地腹诽。“对于我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出道以来我也和很多其他的模特合作拍摄过双人封面或者是内页——呃,就像Cho和Cedric,Malfoy只是其中之一,而我确信我们彼此都有足够的专业素养。”他非常官方地说。 “说的没错,Potter。”Draco附和。 Rita微笑,“能给我描述一些拍摄时候的细节吗?当摄影师要求你们摆出那样的姿势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想的?” 进入正题。Draco不动声色地扬起了眉毛。 “我对我的身材很自信,”他说,“所以我并不在意他们要我露出多少身体,那都是小问题。不可否认的是一开始我对和——Potter保持那么——呃,亲密的姿势有些抗拒。”他耸了耸肩,“而且我不是很喜欢有人碰我的头发。” “就像他说过的——Malfoy们总是有一些不为人所理解的坚持。”Harry在一旁讽刺。“我没什么感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但我有一位女性朋友要求我在这里给Malfoy先生带句话——她觉得你在那张照片上看起来该死的性感。”说完Harry大笑,而Skeeter看起来也被逗乐了,她咯咯的笑着,Draco的脸色因此变得有些不爽。 “噢,感谢她能对我做出这么高的评价,我很荣幸。”Draco有些傲慢地抬起下颌。标志性动作出现了,Harry幸灾乐祸地想。 “但你们在过去的七年里关系很差,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们经常在Twitter上互相挖苦对方。”Skeeter指出。“那些言论在我看来可不是友好的表现。”她朝他们扬起眉毛。 “Well, 那起源于我们都是十七岁的时候。”Harry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我们的关系的确不那么好,如你们所见。” “那是因为这个混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拒绝了我。”Draco干巴巴地说。 “但那也不能成为你天天找我茬的理由,Malfoy. ”Harry反驳。 Draco皱眉,他看起来不太能接受Potter的答案于是他提高了音调:“但是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解释过为什么你在那个片场拒绝了我扶你起来的手!过了七年直到今天也依然没有!” “噢,停一停,先生们。”Skeeter中途插进来一句,“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的笔飞速地在纸页上划动,这意味着Draco和Harry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出现在那本笔记本上面。 “那个家伙在拍摄的间隔从场景的楼梯上摔了下来,我想拉他起来可是他却拒绝了我并且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就跑开了。”Draco脸色阴沉地说道,“没错,当着全片场的人的面,他把我晾在了那里。这个混蛋。而他至今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嘿!我曾经告诉过你事情不是那样的!那次是因为我赶着去换下一套衣服!”Harry叫道。 “这不构成理由,Potter!” “为什么你总是在意这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东西?!” “那是一个Malfoy的尊严而它意义非凡!况且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Skeeter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个同样英俊的年轻超模像孩子一样争吵,而她的摄像机把这些完全收入了镜头。这会是一个爆炸性的话题,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的七年宿敌恩怨竟然是因为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让人兴奋的标题,我要把它用最大号加粗字体印出来。她想。 “……拜托臭不要脸的混蛋Malfoy!那一次如果我握住你的手你会被我手上的戒指扎死!这就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真实理由,现在你满意了?”最后Harry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而在他说完这段话的同时会客室突然一片寂静。 Draco看起来有些震惊地闭上了嘴。 “噢,年轻人精彩的争执。”Skeeter抬起她镜片后的眼睛,慢悠悠地拍了两下手,“我想这下大家应该都明白了。Well, 我想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问题了。” “这他妈的绝对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答案。”Draco低声喃喃,颇有些郁闷地抹了一把脸。Skeeter似乎没听见这个,因为她紧接着问道:“过去七年里常有媒体质疑你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你们看起来既不像朋友也不像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他们把你们的关系定义为‘对头’。所以——你们对此怎么看?” “We're not friends. ”Harry肯定地说,和Draco对视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And not enemies. ” “但你们刚才的争吵,先生们?”Skeeter笑了,盯着他们轻巧地提醒。 “'Cause we are lovers. ”Draco以同样轻松的语气说道,Harry对他所说的话报之一笑。 Skeeter震惊地停下了手中的笔瞪着他们。“什么?” “We——are——lovers. ”这次是Harry一字一句地重复。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我们的专访可以结束了,Mrs. Skeeter. ” Draco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却在经过Skeeter身旁时停下了步子。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下周的这个时候我看到的杂志上写的有哪怕一个字脱离了我们所说的事实——那你大可思考一下丢掉饭碗的后果,我想我父亲的影响力对于一个总是满口胡言的评论家来说还是值得慎重考虑的,Skeeter。”他无所谓地笑了,即使是在利用他父亲的影响力的时候Draco也总是能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利用能所利用的一切,Harry知道那又是奇怪的“Malfoy们不为人所理解的坚持”里的一种,但是他现在却无比认同。 “毕竟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情公诸于世的时候被歪曲哪怕那么一丁点,尽管这个时刻可能要由你的笔和那份狗屁杂志首先见证。”Draco补上一句,披上他的长西装外套扬长而去。“很抱歉,他就是这样。”Harry站在门口对Skeeter摊了摊手,“好好享受你的周末吧,Mrs. Skeeter. ”说完他关上了门。 Fin. 番外Cigarette. 番外二Backstage服装参考图 PS:七年前哈手上的戒指…你们可以脑补那种非常over的铆钉戒指,哈手上因为拍摄要求戴了三四个。

[德哈]Songs For U

*架空大学校园,独立音乐人D×曲作H*声明:一切属于JKR,ooc属于我。文中所有相关歌曲都与我和文中剧情无关,一切纯属虚构。 1.Draco Malfoy西装革履地站在满是人的新生报到处干瞪眼。他攥着手机时不时摁亮屏幕拨号,在第五次试图拨打Blaise的电话无果后Draco重重地用鼻子喷了喷气,把手上的真皮手提包往父亲的秘书手里一塞,大步走进报到处。该死的Blaise。Draco暗骂,随即被登记处排着的长队结实地吓到,他从来不知道有哪里的队伍可以排得这么长。Draco带着点嫌弃打量了片刻,最后认命般地走到队尾,同时在心里第一千次诅咒那个把他父亲调职到这个鬼地方的神经病头头。为此他不得不放弃原来已经申请好的专业院校,原因是Narcissa实在不放心她的儿子在远离双亲几千公里外的地方独自一人生活——长辈永远不必要的担心。实际上他完全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然而Narcissa和Lucius的态度却反常地强硬,Draco别无选择只好屈服。他十九岁,却活得好像一个九岁的不能独自上下学的小孩。而Draco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唯二熟识的人之一Blaise Zabini却在开学第一天不知所踪,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人多到不可置信的新生报到处——呕。这一切都该死的糟透了。Draco想。他将在这里度过痛苦的四年!和这么多——快要把大厅挤爆炸——的人一起!天知道他从没见过一个学校可以有这么多学生,在原来的国家他上的都是私立学校,Draco打赌那边全部的学生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大厅里的一半多。想到这里他更加烦恼地喷了喷鼻息,克制住了想要撸头发的冲动。排在他前面的一个红发女孩和她身边身材高大的红发男生却突然朝同一个方向挥起了手臂,那个红发雀斑脸的男生动作大得差点一肘子打上Draco的脸,如果不是躲避及时Draco怀疑他会就此断掉他高挺的鼻梁。Draco猛吸一口气,他实在是受够了,他就像是一个炸药桶,而那个红发大块头的手舞足蹈不幸地成为了引爆他的最后一根导火索。Draco眯起眼睛,一切他能想到的恶毒词句在舌尖酝酿着准备冲口而出讽刺那个没有家教的红毛雀斑脸。不管他是谁,他要为把一个Malfoy——尤其是Draco Malfoy本就糟糕的心情破坏得更加糟糕而付出代价。“Ron,Ginny!”然而在Draco说出第一个单词之前他又非常不幸地被打断了,Draco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发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他恼怒地转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发现来人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黑发青年,令人惊叹的是他有着一双纯粹的碧绿色眼睛,像是Narcissa手指上名贵的祖母绿戒指,那的确是Draco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绿色眼睛。Draco撇撇嘴,看见黑发青年在两人身边站定聊起了天,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却差点踩到身后女孩子的脚,Draco不得不转身表情僵硬地道歉。他低着头试图找点什么事做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Draco划开屏幕发现是Blaise的短信:“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Draco,只是Pansy突然叫我去帮她搬行李箱,我想你能自己搞定报到,所以宿舍见。B.Z. ”Malfoy家教养良好的小少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Blaise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来接他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修理他,Draco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周遭拥挤嘈杂的人群和似乎永远排不到头的长队让他心生厌烦,连一秒都不想再多待。即使Draco可以发誓他对那个黑发青年和那对看起来像是兄妹的男女在聊什么完全不感兴趣,他却还是记住了那个在他们谈话时无意间漏进耳朵的名字,与那双碧绿眼睛一起。Harry. *** Draco指挥他父亲的秘书和几个仆人把他的四个行李箱和两个巨大的黑色箱子运上宿舍楼,自己径直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得休闲精致的Zabini,他看起来精力充沛心情愉快,全然不似此刻明显处于低气压状态的Draco。他怒瞪Blaise一眼,后者朝他缓缓举起双手,“我最诚挚的歉意,Draco。”对此Draco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再没看Blaise一眼。Blaise扶额,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好在行李安放好后Draco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肩上背着一把吉他,看起来准备出门。Blaise在他开门的时候顺势邀请他一起吃晚饭,Draco瞥了他一眼,半晌才不情愿地答应。Blaise松了一口气,随口又问了句:“你现在打算去哪儿?”“琴房,可能。”Draco耸耸肩,关上了门。 2.Draco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在巨大的校园里寻找琴房。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等他找到它的时候,那幢建筑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Draco想不出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在开学第一天到这个地方来。Draco在YouTube上是个还算出名的歌手――以Draconic的名义。他从十五岁开始就自己作词作曲,十七岁的时候他唱了自己写的第一首歌并传上了YouTube。毫无疑问Draco拥有一副好嗓子和令人艳羡的天赋,否则他为什么如此受欢迎就得成为不解之谜。今天真是见鬼的倒霉。他有些烦躁地撇嘴准备转身离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琴声,Draco倏地收住了将要迈出的步子。谁在那里?只有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回答他。正在敲击琴键的人似乎迟疑不决,那些音符带着犹豫,可Draco听得出来它们正在一遍遍缓慢的重复中逐渐成型,他的眼里也随之闪起兴奋的光芒。他的坏心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当最后一遍流畅的旋律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Draco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它真的很棒!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是你写的吗伙——噢。”Draco突然惊呼一声。从钢琴后探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黑色脑袋,它的主人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那是……Harry?Draco想应该是他,他们今天早上才刚刚见过。“哇哦,我很高兴。”Harry有些腼腆地笑了,似乎很少被这么直白地称赞,他欢快地说,“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新生?”Draco点点头,想起今天的倒霉遭遇不禁瘪了瘪嘴,“事实上,第一年。”随即他有些兴奋地指了指Harry面前的钢琴,“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嗯,刚才的旋律,你知道的。”Draco走过去,拿起琴盖上散落着的几张五线谱快速地扫了几眼纸张上涂涂抹抹的音符,小声哼唱起上面的曲调,用手指在钢琴盖上打着节拍。Draco即兴唱了两句歌词后突然停了下来,他挠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噢上帝,我忘了――我带来了我的吉他。”他说着卸下肩上的琴盒靠在那架三角钢琴边,冲Harry不好意思地笑了笑。Harry也给予他理解的笑容,他看着Draco打开那个琴盒,随口说着,“那没什么。你的口音听起来很特别,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的腔调非常的……嗯,特别?”“你想说的是‘迷人’(charming)吗?”Draco揶揄道,与Harry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God it sounds so wrong! 但确实有人这么说过。”他顿了顿,想到了Pansy ,“我不在这里长大,所以,嗯,可能是因为这个吧,说话的口音什么的。”Draco眨眨眼,含糊地带过这个话题,从琴盒里取出一把吉他。它有着浅木纹的琴身和银灰色的琴弦,琴身的右下角用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个花体英文单词Draconic。Draco信手拨了拨琴弦,将Harry写下的旋律完整地弹奏了一遍,配着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歌词一起。这是即兴的创作,而即兴创作总是让Draco感到兴奋和激动――他爱这个。“哇哦。”Harry几乎想要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喝彩。Draco颇有些骄傲地看着Harry,后者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后视线却落在了Draco的吉他上。“我的老伙伴,十一岁那年我爸爸把它送给我当生日礼物。”Draco抚过那精心保养过的琴身,不无自豪地说道,“手工定制,黑檀木。”而Harry却只是盯着那个优雅飘逸的花体单词,“Draconic?”他说。“噢该死的,我忘了自我介绍。”Draco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兴奋让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这简直太过失礼。Draco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朝Harry伸出了右手:“我是Malfoy,Draco Malfoy. ”确信自己脸上是一个Malfoy应该有的最完美的微笑,Draco这么说道。“我是Harry,Harry Potter. ”Harry以同样的句子答道并握住了他的手,回以一个真诚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Malfoy .”“一样,Potter. ”“所以你是‘那个’Draconic,对吗?”Harry突然问他,看起来他对此十分感兴趣。Draco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Draconic?”“YouTube上的‘那个’。”Harry朝他眨眼。Draco立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噢,”他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出名?”他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这一点。事实上他的确不知道,除了发布新作品他几乎不上自己的主页,只有Pansy会偶尔在短信里夸赞他和他的歌曲。“我听过你的作品,并且我得说你真的很棒,Malfoy. 尤其是你还如此年轻。”Harry肯定地说。“你也是,但你也没比我年长多少,Potter. 我猜你是一个二年级。”Draco指出。“三年级,实际上。”Harry笑着更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今晚外出喝一杯?”他问。“当然,”Draco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至于Blaise,那个放了他鸽子的家伙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不到就被果断地排除了。“我会给我的室友发短信的。”告诉Blaise让他自己解决他的晚饭,这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Draco想。Harry愉快地从琴凳上站起身,“那我们走,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的酒吧。”Draco点头,为他在如此糟糕的一天过后交到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新朋友而感到心情格外舒畅。他掏出手机,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Blaise:“我很抱歉今晚你必须一个人吃你的晚饭了,对此我表示‘我最诚挚的歉意’。PS:这正是你对我所做的,Blaise,你最好知道这一点而不要冲我发怒。D.M. ” 3.Draco Malfoy盘腿坐在琴房的地上捣鼓他的录音设备,Harry站在一边努力组装Draco带来的话筒架。也不知道Harry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搞定了那个出了名难搞的McGonagall教授而成功地申请到了这间琴房的临时使用权,时间大概有一年?两年?反正Draco现在手上拿着两把钥匙中的一把,他大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嘿Potter停下,你不能这么装它。”Draco抬头看见Harry正在试着把麦克风和防震架与防喷罩接到一起,却因装错接口而卡住了拔不下来。Draco心想再这样下去这家伙会毁掉它,终于扬声制止了他——为了拯救他的麦克风。“噢,”Harry泄气地放弃了抵抗,抱怨着扯了一下麦克风连着的一团乱糟糟的电线,“我承认我不适合干这个。”他说。Draco象征性地安慰他:“我会自己装那个的,Potter。别把时间浪费在帮我组装这些东西上了——要我说这真的毫无意义,因为你确实没有帮到我。”Harr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Malfoy,有人教过你如何平和地表达安慰之情而不是把它们变成比事实更加令人沮丧的挖苦吗?”认识一个多月以来,Harry已经清楚地了解了Malfoy是个“混蛋”的本性,他有一条大概是世代相传的恶毒舌头,总能用尖酸刻薄的语句把Harry气得跳脚。“很不幸没有,”Draco假笑了一下,“我爸爸只教过我在不必要的场合实话实说,所以当你觉得我在挖苦你的时候,我事实上就在做这件事。”“闭嘴吧,Malfoy——”Harry佯怒,拖长了声音喊他。“好吧好吧,我们换个话题。”Draco举起双手,“我觉得你应该认真些对待你的五线谱了,你那首曲子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吗?”“没有!”Harry哀嚎了一声捂住了脸。“求求你别提这个。”“老天,”Draco挑高了一边眉毛,“你别告诉我它还停留在半个月前的进度。”“它就是。”Harry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感觉不对,也许哪里出了点问题。”他烦恼地挠挠头坐到钢琴边,把他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些。“停止蹂躏你的头发,Potter,它们看起来已经够糟了。”Draco忍不住出声。“Malfoy!看在上帝的份上,闭嘴吧!”好吧,Draco承认再不闭嘴的话他将真的惹怒他的学长——Harry 琴房的登记借用人 Potter,他还不想被一个盛怒的Potter从这里扫地出门。Harry随手按了几个琴键,一串不成调的旋律。他仍然在尝试捕捉脑海里闪过的零碎的音符并把它们拼凑在一起,然而只是再一次地失败。我恨瓶颈。Harry内心有一个声音这么咆哮。“Well, ”Draco收拾好手上的电线把它们捆在一起,站起身来。“让我来看看我们的Mr. Potter在哪里遇到了困难。”他语调轻快地调侃,换来Harry的一个白眼。“这不好笑,Malfoy. ”Draco没有回答他,而是绕到Harry背后,越过他的肩膀看谱架上的纸页。一团糟。Draco勉强辨认出那些混杂在铅笔笔迹里的音符,俯下身伸出右手慢慢地在黑白键上弹了出来。“这很棒,Potter。”他喃喃自语,轻轻地把左手搭在Harry的肩上。这几乎是个拥抱的姿势了——Draco突然想到,这似乎不是以他的身份就能对Potter所做的事——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学弟,而他甚至不知道Potter有没有女朋友。Draco衷心希望Harry没有注意到这个,并在心里对Harry可能存在的某位女朋友不情愿地说了句抱歉。Draco弹得很慢,最后几个音符像是被拉长成线 ,缓慢地在空荡的琴房里泛开回响,悠长得让人微微晕眩。“我想它们可以是这样的。”Draco低声道,说话时的气息就洒在Harry耳畔。那颗有着浅金色头发的脑袋近在咫尺,Harry甚至没有发觉他什么时候靠得如此之近。他不禁抬眼去看Draco,那人太专注于眼前的黑白键以至于不曾察觉Harry的目光。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正徐徐奏出一段全新的曲调,衔接有些生涩,但听起来却如此美妙。比起Harry之前所作曲子的轻盈灵动更温暖也更柔和——正是D.M.的一贯风格。Harry突然感受到一阵没来由的悸动,说不清是从哪儿。他急匆匆地拿起纸笔,把Draco刚刚弹奏的片段写成曲谱。“Malfoy, ”他一边快速地写着一边肯定地说,“你是一个小混蛋(Draco大声抗议:“嘿!Potter!”)但你也是个该死的天才你知道吗?那就是我想要的。”Harry顿了顿,“事实上,完全是。就是这样的感觉。”“那我们为什么不来一次合作呢?既然我们可以成为如此——绝配的搭档。”Harry惊讶地回头看他,Draco站在灿烂的阳光里对他微笑。 4.“Blaise?”“新年快乐,Drac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欢呼。Pansy?Draco看了看来电显示,是Blaise,这么说来他们俩在一起。“你也是,”Draco回答,转过头看了一眼Harry,对方回给他一个理解的眼神。电话那头很吵,Draco下意识拿远手机。“我们在Party,Pansy让我打电话把你叫来。你永远不会想到什么会比这个更酷了Draco,全校最帅的男生和最漂亮的女生(Pansy:“那一定是我,Blaise!”)都来了!所以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Come on! 我打赌你会是今天晚上最受女孩子们欢迎的那个。”“哦Blaise,你知道我还有更多其他的事情要做。”Draco抱怨,“如果你换个时间,我想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但很遗憾不是今天。”Blaise模糊地说了什么,他似乎转过了头对Pansy说“我早说了他肯定会是这样”,而后他泄气地说:“我猜你一定又和‘那个’(THAT)Potter在一起。”“So What? (那又怎样?)”Draco挑起一边眉毛,虽然电话那头并看不到。“圣诞节假期我都没回家,跨年夜待在学校听起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老天,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共度圣诞节了!”Blaise惊呼,尽管听起来那里面的惊恐假透了,就好像他之前不知道这件事似的。“你得向我保证你们不是Gay或者是别的什么,Draco。这听起来不太对劲。”他揶揄。“闭、嘴,Blaise. ”Draco只是翻了个白眼警告他闭嘴,“滚去享受你的派对。”没有给Blaise再开口的机会,Draco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Party那边的Blaise一脸不可思议地听见电话挂掉,忍不住朝身边的Pansy抱怨:“那只是个玩笑,而他听起来简直像是恼羞成怒!”“说不定呢。”见证了全过程的Pansy只是耸耸肩,并在保持她今夜淑女形象的前提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Boys. ” *** “你的朋友们?”听到Draco挂了电话,Harry才开口问他。“啊,是的。”Draco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自己扔进小沙发里。“我需要远离吵闹和人群,”他宣布。“至少在我写完这该死的歌词之前。”他关掉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拿起之前被丢在一边的稿纸和铅笔。Harry好笑地皱起眉头,“得了吧Malfoy,你明明喜欢干这事。你永远都是这样吗?我是说,对自己喜爱的事物表现得那么尖酸刻薄。”——活像个混蛋。Harry腹诽。Draco耸耸肩,不置可否。“那是一个Malfoy的语言艺术,Potter. 比起钻研这些你永远不能理解的东西,我劝你——不,拜托你赶紧完成那个。我可不想看到我们第一次合作就因为曲作‘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在时限内交出作品’这样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告吹。”“然而事实上——”Harry抽出一叠写的满满当当的五线谱扬了扬,颇有些得意地看着Draco,“已经全部完成了。”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就在你忙着和你的朋友电话的时候。”Draco愤愤地闭上了嘴。 *** 十天前。“这将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不在家和父母度过圣诞节假期,Potter. ”Draco打开琴房的门时大声宣布。“你父母怎么办?”Harry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他,Draco却不甚在意,“我告诉他们我今年不回去,然后他们同意了,就这样。”“什么?但——”Draco打断了他:“停止你的提问,Potter. 再说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你的圣诞节怎么办?如果你回去和亲人团聚的话,我将独自享受这个琴房,那听起来很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假笑。Harry翻了个白眼,假装没有听出Draco的弦外之音。一般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他在使用他那所谓的“Malfoy的语言艺术”——简而言之,不坦率。“很遗憾,我得留在这里。”“为什么?”Draco挑起眉毛,这回惊讶的人变成了他,而且他敏锐地注意到Harry用了“得”而不是“会”。“我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我的双亲,而我长大的那个家庭——Well, 回去面对他们绝对是我能做的所有选择里的最后一项。”Harry云淡风轻地说,可是气氛却反而因为他看似不在意的态度显得凝重。“我很抱歉,Potter. ”Draco沉默了片刻轻轻地说。“抱歉”这个词出现在一个傲慢成性的Malfoy的口中,感觉真是新鲜,Harry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个,他不禁对自己感到好笑。“你不需要为此道歉。”Harry摆手,微微仰起了头,脸上显出努力回忆的表情,“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圣诞节了,即使是在遇到,你知道的,Hermione和Weasley一家以后。我只是偶尔的会很想他们,毕竟我从来没有过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和家人一起。”Draco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会留在这里的。”最终他拍了拍Potter的肩膀,对他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和一个Malfoy一起度过圣诞可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但你看起来别无选择,Potter. ”Draco有些笨拙地说着那些在他看来“具有优雅的幽默感”的话活跃气氛,努力想要笑得更自然一些。Harry看了Draco一眼,他的五官已经是精致的成人模样,眉目间却仍未脱去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他弯起嘴角笑了。“谢谢你,Malfoy. ”Draco愣了片刻,慌忙点点头移开视线。片刻的静默以后,他清清嗓子叫了Harry:“Potter. ”“怎么了?”“你——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和你说过的合作?”“当然。”Harry看着Draco示意他说下去。Draco来回踱了两步,似乎在斟酌什么,他终于慢慢地说:“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一首关于圣诞节的歌,你作曲伴奏,我填词演唱,我想……既然我们都会在这儿,”他用鞋跟点点地面,抬起眼睛盯着Harry说,“有更多的事情比回忆和感伤更有意义,不是吗?”该死,我他妈的在说什么。Draco看着Harry微微惊愕的表情痛苦地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而Harry却突然大笑起来,“没错Malfoy, 那是对的。”他一边笑一边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翻出纸笔,半开玩笑半带认真地说:“Everyday is Christmas. ” *** (本节BGM:Sia - Everyday is Christmas声明:文中有关它的剧情纯属虚构。)Everyday is Christmas. 十天前的那个晚上Harry所说的话突然涌现在Draco的脑海里。“Everyday is Christmas. ”他自言自语道,拿过Harry手中的曲谱坐到钢琴边,指尖在黑白键上交错落下,滑过琴键牵出一个个音符,舒缓而带着淡淡忧伤的曲调就这样从他指下流淌倾泻而出。“一首伤感的歌,Potter, 我几乎可以想象圣诞树下有人伴着它独自翩翩起舞的画面。”Draco凝视着五线谱,“但我想我可以把它写成一首甜蜜的情歌……你知道的,忧伤和甜蜜,它们并不冲突——一首忧伤又甜蜜的歌——没错,就是这个。”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得出的结论,停止了演奏,转而拿起铅笔,在稿纸上用流畅的花体字飞快地写着什么。Harry陷在沙发里远远地看着Draco。他奋笔疾书,不时停下来思索,反反复复弹奏曲中某个破碎的片段。淡金色的额发散落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Draco的眼神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专注,连脸庞的线条也因此敛起成不同于平时的模样。Harry恍惚间觉得这是个不真实的梦,空旷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温暖房间,暖黄色的灯光,遥远的地方敲响零点的钟声,夜空中乍然迸开绚烂的花火,隔着起雾的玻璃窗映出的朦胧的光。Harry终于陷入沉沉的睡眠,而在意识归于黑暗前他听见有人沙哑而深情地唱: Oh, far the time/很久以前You and me and holiday wine/你我二人相伴假日美酒Wait for the snow/等着白雪覆盖大地I will read the last that they wrote/而那时,我会低声读起那些前人留下的诗篇Oh, you're my love/你是我心中挚爱You're the joy in my holiday song/是我假日赞歌中所歌颂的快乐And when you smile/你微笑的时候我几乎不能呼吸I can't breathe, can't believe that you're mine/难以置信我竟能拥有你Said I'm by the open fire/我说,我坐在壁炉旁Lovin' you is a gift tonight/今夜,爱上你就是一种无上的恩赐Lovin' you for all my life/我此生只钟情于你Lovin' you is a gift tonight/今夜,爱上你就是一种无上的恩赐Oh, everyday is Christmas when you're here with me/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每天都是圣诞节I'm safe in your arms, you're my angel baby/你的怀抱是我安然的港湾,你就是我的天使Everyday is Christmas when you're by my side/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每天都是圣诞节You're the gift that keeps givin', my angel for life/你给予我最深的爱,是上天的赠礼,你是我生命中的天使Everyday is ChristmasEveryday is ChristmasEveryday is Christmas when you're by my side/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每天都是圣诞节 5.Harry窝在格里莫街12号别墅的床上打电动游戏,空调冷气打得很足,整个房间里只有他按动手柄时发出的咔嗒声。电视屏幕上再次跳出“GAME OVER”的时候Harry把游戏手柄一扔倒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望着天花板。这是他的教父去世前留给他的房子,而他继承它的时候才十六岁。这里除了一屋子昂贵的年代久远的家具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同住的人。所以除了暑假,他几乎不会回到格里莫街,而在这里独自度过的无所事事的日子让他常常想起他在学校的那些伙伴们——Ron, Hermione, Fred, George, Ginny, Neville, Luna和……Malfoy. 他突然有些想念起Malfoy说话时那拖长声音懒洋洋的腔调来。即使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毫不留情地嘲讽Harry,但偶尔,Malfoy也会像他那个年龄的少年一样大笑,或者是幼稚地抱怨餐厅的厨师又忘记在晚餐的布丁里放糖(其实Harry一直怀疑这是因为他口味太甜——哈,一个像三岁小孩一样嗜爱甜食的Malfoy!——而不是那个倒霉的厨师的问题),而Malfoy银灰色的眼睛在那些时候总是闪着让Harry移不开视线的光芒。七月末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窗外蝉鸣声声,叫嚣着日渐升高的气温。他想,夏天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两下,Harry伸长了手够到它,摁亮屏幕发现是Malfoy发来的消息。“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来一次拜访?今晚怎么样?PS:有些有趣的东西想带给你。D.M. ”Harry看着屏幕上语气熟悉的句子,嘴角不禁上扬。“随时欢迎。H.P. ” *** (本节BGM:Tamas Wells - Valder Fields声明:文中有关它的剧情纯属虚构。)仲夏时的夜幕总是降临得格外晚些。整片天幕都被夜色染得黑沉深邃的时候,Harry在街的那头看见了朝他走来的Draco。他穿着简单的墨绿色T恤和水洗牛仔裤,一头淡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他年轻英俊的脸庞被街道边的路灯照亮,点点光影揉碎了洒进银灰色的瞳仁,那一双眼睛竟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Harry没来由地觉得心跳有些快。“Potter, 为什么你也用那些女孩儿们看我的眼神盯着我?哦哦,让我来猜一下,难道说你终于也被我迷住了?”Harry飘出掌控的思绪被Draco的玩笑话拉了回来,金发少年对他做了个鬼脸。“你想得美,Malfoy. ”Harr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苍穹澄净无云,抬头就能看到一片星光闪耀,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拥入夜空的温柔怀抱。Harry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Draco在皱着眉不情愿地发表了一通“我实在并将永远无法忍受你这种随便的生活方式”的抱怨后还是在Harry身边坐下了——当然,他屁股底下垫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Harry咕哝了一句“该死的Malfoy式行为习惯”,放弃进一步讽刺Draco。“嗯哼,”Draco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表示赞同。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装的长条形包裹塞进Harry手里,“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我去了Pansy在她家那座郊外庄园办的Party。”他说,“这是从那里带回来的,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Harry从纸包里拆出一把细长的焰火棒拿到Draco面前。“你说的就是这些焰火棒?”Harry一边说一边找出纸包里的火柴盒,他划亮火柴,小小的火苗在他指间缓缓跳动着,点燃两根焰火棒后被他轻轻吹灭。“事实上,”Harry尝试着学Malfoy那种标志性的假笑,“我七岁以后就不玩这个了,因为我的表哥Dudley在那一年厌倦了这些小棍儿。”“你居然把我和你的表哥——那个Dudley相提并论,Potter! ”Draco看起来像是被冒犯了,一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恼怒地喊道,“你这个不懂浪漫的没药救的白痴!”“‘浪漫’?你把这个称之为浪漫?”Harry挥着焰火棒大声质问,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Malfoy式的浪漫!我真是想不到,哥们。”Draco懊恼地叫了一声,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他捂住脸咕哝,庆幸现在是夜晚:“我以为它至少有那么一点的。”然而Harry仍然无法停止他的大笑,Draco不得不瞪大眼睛警告他,最后两个人视线相接,看着彼此的眼睛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Malfoy, 其实我很喜欢这些——Well, 焰火棒,它们看起来很漂亮。”Harry最终还是说道,“这让我想起我的童年。趁Dudley不在偷偷拿几根然后蹲在屋子后门点燃——至少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很快乐。”Draco听着没有说话,他把手里没点着的焰火棒朝Harry手中的凑过去,噼啪几声,手上的便也亮起来。黑暗里突然绽开璀璨的光,金色的一簇,燃烧着在一片暗沉的夜色里跃动。不稳定的光源把两张年轻的脸映照得格外温柔。七月末的夏夜,格里莫街12号别墅门前的台阶上,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手里的焰火一根一根燃尽,再用残余的火苗引燃下一根,乐此不疲。他们互相调侃讽刺,挥着手里细长的焰火棒佯装攻击彼此,然后一起大笑,仿佛两个长不大的孩子。Harry盯着金色火花看得入神时突然感觉耳朵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他转过头,看见Draco朝他自得地笑了笑,然后给自己戴上另一边耳机,按下了iPod的播放键。“上个礼拜我在西班牙旅行时写下了它。”Draco说,“...and it's for you. ”清澈舒缓的吉他旋律从耳机里流淌而出,Harry闭上眼睛聆听Draco干净而温柔的歌声。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t valder fields and was almost dry/我躺在喷泉边的地上,躺在山间的田野里,感觉快被晒干了Lying in the sun after I had tried, lying in the sun by the side/挣扎之后躺在烈日下,躺在那里躺在烈日边We had agreed that the council would end at three hours over time/我们已经决定委员会将在三小时之后解散Shoelaces were tied at the traffic lights/在红绿灯前系了鞋带I was running late/但我还是没赶上I could apply for another one I guess/我想我还可以试试申请别的工作If department stores are best/如果是商场的那就最好不过了They said there would be delays and only temporary pay/他们说先干活后拿钱,并且这不是一个长久的差事She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in a gown made at valder fields and was sound asleep/她穿着睡袍躺在山间田野的地上安详地睡去On the stairs outside the door to the man who cried when he said that he loved his life/在门外的楼梯上,在那个男人面前,那个一提到他其实热爱生活就会泪流满面的男人We had agreed that the council should take his keys to the bedroom door/我们已经决定委员会将拿走他卧室的门钥匙Incase he sleeped outside and was found in two days in valder fields with a mountain view/既然他已经在外面睡了两天,睡在田野的山色间 “生日快乐,Harry. ”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Harry猛地抬起脑袋,视线撞进Draco闪烁不定的眼睛里。那是Malfoy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他正在祝我生日快乐。他想。良久,Harry缓慢而郑重地念出Draco的教名,道谢。“谢谢你,Draco. ” 6.“我很高兴你没有再一次拒绝我跨年Party的邀请,Draco. ”Pansy看见Draco出现在大礼堂的时候十分高兴地说,“今年我好不容易才搞定场地——如你所见,大礼堂,我想你可以在这里来一首。”她对Draco眨眨眼,朝他举起手里的香槟。“Yeah, 那很棒……”Draco看了一眼周围,心不在焉地说。他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有些紧张地说:“Pansy, 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Pansy用一种夸张而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我的小少爷,你是打算干什么?想在我的Party上谋杀谁?”“不,不!Pansy, 停止你的幻想,那不可能!”Draco暴躁地打断她,一把把她拽进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他似乎很烦恼,Pansy抱着双臂看他抓着头发深呼吸犹豫了半分钟,最终吐出一句连她Pansy Parkinson——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都为之震惊的话。“我打算向Ha…Potter告白,就在今晚。”Pansy维持了那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和Draco沉默对视了有半分钟,最后她僵硬地憋出一个单词:“什么?”“告、白。”Draco干巴巴地重复。“你没听错。”“Oh. ”Pansy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显然她不太能接受“Draco小少爷爱上了他的学长Potter”的事实。“虽然我知道去年的圣诞节你是和他一起过的并且你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但那是怎么发生的?他可是个男孩儿!——噢,我不是反对你们,你得知道这个,我只是建议你应该想想清楚。”“不能再清楚了!哦!该死。”Draco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乎控制不住地嘶声大叫道,“我的歌是唱给他的我的词是写给他的我唱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今年夏天我甚至为了给他过生日中途取消了我在欧洲的度假计划而飞回这里陪他坐在大街上放烟花!该死的这听起来就是个愚蠢的错误!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男孩!……但我还是想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虽然他是个Potter, 才华横溢但是总让我觉得他没药救了的Potter……好吧,我也没药救了。”他抹了把脸懊恼地说。“哇哦。”Pansy扬起她精致描画过的一边眉毛,“瞧瞧我都听见了些什么,Malfoy家小少爷伟大的爱情宣言!在这里的人真应该是Mr. Potter而不是我,Draco. ”她假笑。“Shu——(闭——)”“别叫我闭嘴,Malfoy小少爷。所以在对着我发表了一通你对Potter的爱以后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Potter不是我,你不可能像对我大声嚷嚷一样去和他告白。”“我当然知道!”Draco同样翻了个白眼反驳她,“事实上我有首想唱给他听的歌……”又是这个。Pansy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她很怀疑这两个人在一起以后除了写歌和音乐之外将没有任何共同话题。“……而我带来了我的吉他,我想今晚会是一个好时机的。”Draco尽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Potter找来!不管什么方式!哪怕把他绑架来也要让他赶上我的演出——并且坐在第一排!我知道这对你可能有些困难所以你可以叫上Blaise以防万一……我觉得他应该可以接受这个的。”“他可能会疯。”Pansy明确地指出。“为什么?他上次还怀疑我是个Gay!”“哦天啊那只是他随口开的玩笑!”Pansy扶额,暗自诅咒Blaise那应验了的“随口一说”。Draco难得地陷入沉默。他盯着Pansy好一会儿,几分钟后Pansy受不了地投降答应会把Potter拖来大礼堂,代价是Draco要帮她搞到Draconic已经绝版了的那几张专辑。(“上帝知道我自己都没有买到那几张!”Draco在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不满地抗议。)“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你的Potter王子驾临吧,Princess Draco. ”Pansy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揶揄,而Draco虽然看起来想对她恶语相向,最后还是愤愤地闭上了嘴。 *** (本节插曲:Ne-Yo - Because of You声明:文中有关它的剧情纯属虚构。)“Parkinson, 如果你不是这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或者早点告诉我是Draco让你来找我,我可能会答应得更爽快一点而不是和你争执整整一刻钟。”Harry在去大礼堂的路上忍不住抱怨。“容我摸着良心说一句,过了今晚你可能还要感谢我。”Pansy看都没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得飞快。她领着Harry拐过一个弯后又走五十米,在大门口停下了。“希望你还赶得上,Potter. 拿着这个,记得挤到第一排。”她把一张场务工作证塞进Harry手里后就把他往礼堂里推去。Harry到的时候舞台边已经聚了很多人,而Draco正站在舞台的中央调试话筒。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卫衣搭配浅色的牛仔裤,淡金色的头发在镁光灯下闪耀得几乎令人晕眩。Harry举高脖子上的挂牌,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朝靠近舞台的方向挤去。Draco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话筒架的高度,木吉他右下角“Draconic”几个英文字母在镁光灯下闪烁着金棕色的光泽。因为之前调试话筒,吉他拨片因为没有手拿而被他咬在齿间。开始演奏之前他取下那枚拨片轻轻吻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朝台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Harry听见身边的女孩儿们一齐尖叫,有一个眼尖的姑娘看见了Draco吉他上的字样,惊呼“他是Draconic!YouTube上的那个Draconic!上帝啊他的歌唱得太迷人了而我从来没想到他真人也如此帅气!”。很遗憾,本质上那家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性格恶劣的小混蛋。Harry幸灾乐祸地腹诽,为那些姑娘感到一丝丝遗憾。Draco修长有力的手指扫过银灰色的琴弦,嘈杂的大礼堂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木吉他清亮的弦音响起,配合着明快的拍弦节奏,那旋律如此轻盈,就像是泉水淙淙流出,带着秋日阳光般和煦的暖意。他抬头对台下的观众露出明朗的笑容,开口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 I got a problem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about it/我陷入了麻烦却不知道如何是好Even if I did I don't know if I would quit but I doubt it/就算我知道该怎么做也无法戒掉,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相信我能放下它I'm taken by the thought of it /我的整个身心都已经被它占据And I know this much is true/我确信这都是真的Baby you have become my addiction/对你我已经上了瘾I'm so strung out on you/我已经着了你的魔,无力挣脱I can barely move but I like it/我无法自拔,不过我爱这感觉And it's all because of you/这一切都是因为你And it's all because of you/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Draco温暖而干净的嗓音反复唱着“It's all because of you ”,脚底轻轻踏着节拍。明快的旋律、温柔的歌声和随性简约的木吉他伴奏,三者的结合竟让人感到无比惊艳。Harry仔细地听着Draco唱的歌词,感到一阵窒息:那是在写他自己唱他自己吗?他看着台上唱得投入的Draco,突然就压抑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It's all because of you/这一切都是因为你Never get enough/这还远远不够You're the sweetest drug/你是让我上瘾的甜蜜毒药 唱完最后一个单词,Draco指下一荡拨出一个完美的和弦。一曲终了,礼堂中寂静片刻,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Draco在满堂欢呼声中站起身来摘下话筒:“Wannna be with me? (和我在一起,好吗?)”他笑着说道,为这一首歌作结。Draco的呼吸因为演唱而有些急促,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在镁光灯下却显得极亮,目光灼灼地望着台下的某一个方向。尽管人群拥挤,但Harry却清楚地知道,那视线一定是在看向自己。他随着所有的观众一起鼓掌,会心一笑,慢慢地动了动嘴唇。那声音被淹没在大礼堂的喧嚣里,隔着人群在台上的Draco却听到了也读懂了Harry的话。 Harry微笑着对他说:I do. FIN.

推文/扫文笔记:The Lightning Letters

原文链接:http://www.luvharry.net/bbs/viewthread.php?tid=724后续链接:http://www.luvharry.net/bbs/viewthread.php?tid=1148作者:Ari Munami 这是DH圈很经典有名的一篇短篇,推过它的人很多所以我就不详细评价了,只说说自己读完以后的感想。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篇能用HE和BE来定义的文,虽然它的结局确实是让人心脏震动的悲伤。印象中最深的点有两个,一个是文中为数不多的信件选段:“这代表了我俩,爱人。……当我视线刚一触及它,便觉得我们仿佛老在争持不下。你在咆哮,而我向你吐舌头。但如果你靠近一些,你会看到我在微笑,而你也并不那么凶暴。事实上,你正慢慢离开你原来的,既定的位置,更加向我靠近。那本该是一目了然的。当然,就正如我俩一样。”不难感受到The Lightning Letters的作者(德拉科)隐藏在这看似游刃有余的文字之下的深情与思念。另一个点则是主人公拜访八百年后的马尔福庄园,她在几百年来都没有动过的德拉科画像前念出哈利的名字时,德拉科却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这一情节。摘录如下: Tetson小姐看来还是有些不情愿。“它总是那个样子,从我到这里起就是这样,也许更久。”她回答。“很奇怪。肖像画本该是活动的,它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它就是不动。据说在Voldmort战败的时候,Draco Maloy的肖像从椅子上惊跳起来,朝着某些别人看不到东西呼喊,然后他又静静地坐回椅子里,静静地沉思着,静静地维持那个姿势—直到如今。这不应该。很多来这参观的人们都被吓坏了,我问过教授我能不能把它取下——但他拒绝了。实际上,它看来相当有预见性。”……Iris趁机低声对那肖像说,“Harry Potter”,看到他猛的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渴切。这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了几秒,却是如几个钟头般漫长的几秒。 这一幕深思后让人喉咙发紧,难以想象在战争中骤然、甚至可能是亲眼目睹哈利的死亡后德拉科会有多绝望,他的肖像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陷入永远的沉寂,以至于战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话,就像那幅油画。大概是厌倦了生命,他逐渐消瘦衰弱,六个月后就无声无息地死去。德拉科在十年间写下的那些信目的是为了遗忘,遗忘他必须漠视的那些感情,可想而知这份爱情的清醒克制和默默隐忍。它甚至可能是无疾而终的——伴随着两人生命的相继陨落。而德拉科留下的The Lightning Letters,也许就是他们之间爱情的最后也是唯一的见证了。值得一提的是这篇文还有一个类似于后续的短篇《Ink》,写的非常含蓄,在这里摘录一句作为结束: “尽管他已经死去,他依旧在呼吸,然后雾来了,让他的梦将他包围。” The Lightning Letters选段推荐: “——我会把你的名字也写进去的,”Iris打断了他,“还有Will。Draco Malfoy将得到Lightning Letters的最终署名权,一直以来他都有这权力。但是你能想象事情是怎样的吗?”Iris转向Roy。“那甚至一点也不浪漫,完全不,虽然我确信以后的人们会这么描述它。想想看像他们这样熬过十年。只能回头寻找他的身影,甚至不能和你身边的任何人谈论你的爱人。还有这些信。你想象你要多爱一个人才为他写下那样的文字?那些字句,即使是今天,800年后的今天,他们依旧打动人们,依旧向人们倾诉,而人们依旧理解。” 时间仿佛因为沉默而停滞了。然后Iris吸了口气,抬起被泪水迷蒙了的双眼直视着Roy。“哦,上帝——Roy!想想看!他们等待了十年只为了得到一个和光明正大的和爱人出现在人群之前的机会——他们那么努力,那么艰苦地对抗Voldemort,但他们得到了什么回报?一个为此而死,为我们。他的死令Draco Malfoy那么痛苦,甚至连他的肖像都感受到了,就像真实的那位一样……失去Harry后他根本没有勇气一个人继续走下去——那毁了他;或者他毁了他自己。我想知道那场战役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Draco Malfoy看见了什么。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看见Harry倒下,就在他眼前。你能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你会去想象那样深刻的感受吗?”Iris敬畏中停止了言语。 Ink选段推荐: 那是一种古怪而不可抵挡的感觉。他第一次拥抱那身体的时候就非常明了,这是他唯一想要的,过去,现在,将来。他会毫不犹豫地为之死去的唯一。 然而同时,血液冲刷过他的身体,他强烈地明白他将失去他。那不可避免,尽管他知道自己需要。尽管另一个人会在黑暗中向他低语他为两人描绘的金色未来,在它变得太耀眼令他无法继续伪装之前。因为他知道真实是怎样。他知道会怎样。起初他只是拥抱着他,沉迷于片刻间所拥有的,而同时那黑暗的军团会前进,尖叫着进入他的脑海边缘。他会拥抱着另一个人,聆听他可爱的,无意义的呢喃,低声回应着,是的,是的,是的。 但是当时间流逝。另一个人继续了他完美的确信,而他反过来开始犹豫地相信他。他会想象着那也许可能,会实现。他们开始像这样交谈——“当一切结束……”,“当事情过去……”,“当我们自由了……”。 那是种古怪的感觉,真的。拥抱着你唯一想要的,知道你将失去。 他终究失去。 Fin. 顺便贴一个猫爪上的大大的逐段分析,写得非常细致http://www.luvharry.net/bbs/viewthread.php?tid=693

分析:Some Reasons For Drarry 喜欢DH的一些理由

在知乎上看到了一个DH相关问题,题主说的喜欢DH的理由和我很相像了,于是做个观点的整理,包括了一些我个人的理解和对那位题主观点的补充分析,如果有出入欢迎讨论w喜欢DH这对的最初原因是他们身上集中的矛盾点,家庭、信仰、观念都在阻挠他们,甚至他们彼此本身都水火不容,初见就结下了梁子,由此一直延伸了七年甚至更久。德拉科觉得哈利是众人口中伟大的“The Chosen One”,抢光了他所有的风头,而哈利则觉得德拉科是个靠着爸爸撑腰而飞扬跋扈骄傲自大的混蛋。他们两个都看彼此不顺眼,德拉科紧盯着哈利处处找他茬,而哈利每次也都是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他们都由衷地“讨厌(Hate)”着对方,这是毋庸置疑的。德拉科的人设在同人里一直是崩坏的重灾区,着重谈下这方面,因为Drarry这对里我觉得主要的萌点之一就是少爷的性格。德拉科在原著里就是个被他的爸爸和家庭宠坏的小混蛋,他高傲、自私又张扬,但是内心却很脆弱,把他的爸爸当成某种信仰在崇拜。某种意义上来说少爷有一定程度的恋父情结,而卢修斯在他的儿子身上看到的有很大一部分只是他的缺点并且对此表示鄙夷与嘲讽,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折射出卢修斯本人的弱小,所以卢修斯其实是在把自己的迷茫和无能发泄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综上而言,少爷的性格在前五部还只是停留在顽劣、自私这一种不成熟的层面上。而从第六部开始,他的父亲被投入阿兹卡班,他的家庭遭受魔法界和伏地魔的双重打压而走向分崩离析,从小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的德拉科第一次直面残酷的现实,他一直以来的信仰(父亲)崩塌破碎了。那个时候他因此感到迷茫而痛苦,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他一无所知,他不懂他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然后他被伏地魔选中去谋杀邓布利多。在这个尝试杀人的过程中德拉科才真正地开始成长、认识自己。他焦虑、恐惧、不甘,想要证明自己(其实隐隐应该还有一种与哈利对抗的心理在,德拉科可能会觉得他终于和哈利站在同一个层面上对抗),那段时期对他来说痛苦而煎熬,不论是在身体还是精神,他差点丢了命,也间接导致了邓布利多的死。其实仔细推断做这些事情可能并不完全出于他本人的意愿,他内心可能并不想成为一个食死徒去杀人或是去崇拜伏地魔(他这么做可能仅仅是因为他爸爸是个食死徒)。战争中他的立场是动摇的,也正是在这场战争里他被迫离开父亲的庇护成长,那是一次残忍而痛苦的蜕变,所以在战争前后,德拉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毋庸置疑他会仍然保持着作为纯血巫师世家的正统继承人的那份高傲和自尊,但是他应该会去学着变得内敛,学着独立而不是靠着自己的父母。德拉科其实是一个非常真实的角色,有血有肉并且也许可以在他的身上找到现实里自己的一点点影子,我觉得这是非常吸引人的一点。我喜欢的德拉科就是那个搞事却又怂怂的小混蛋,而不是很多同人里写的霸道总裁式情人。他并不完美甚至并不高尚,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他。最后总结,德拉科可能是仅有的觉得哈利“救世主”光环一文不值的那少数人之一,其他的人看到哈利首先会想到他的“救世主”称号,而很少真正关注(关心/讨厌)他本身。哈利则是长大于麻瓜家庭,对于纯血巫师世家没有多少概念,他并不会因为德拉科是马尔福家的少爷就对他另眼相待(也因此拒绝并且错过了十一岁那年朝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他们看到的都只是原原本本的对方,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对方身上“惹人生厌”的特点,然后毫不留情的互相嘲讽挖苦彼此。如果是Drarry,他们是在真正地相杀并且相爱着,这才是这对CP最有爱的地方。 顺便一提po是德拉科中心,所以这篇可能侧重少爷的部分比较多,下次仔细研究了哈利的形象和性格再写一篇两人的性格冲突吧w

推文: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标签:德哈 Drarry HP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发出来,悄悄咪咪的艾特一下女神太太(遁走) 原文地址:http://cherish-bamboo-828.lofter.com/post/47492f_f6dcda4 作者: @竹染轩阴 ·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我喜欢的文写过长评了,然而昨天一口气把三万三千字的文看了两遍然后写了大概五六百字的评。文章来自竹染轩阴太太,应该是目前为止给我震撼最大的一篇HP同人。评论里一位叫妮妮的姑娘这么形容:“一份过分沉重而颤栗的爱,一场错乱颠倒的狂欢,一个魔法世界里的魔幻爱情故事。”读下来觉得太过沉重。平心而论这么多战后文看下来最喜欢的是雪盲和这篇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两篇不分高下。战后文的基调大多是压抑的,个人看来战后还是一个敏感而微妙的时期,光明与黑暗交织的时代背景下搭配浓烈的感情色彩,但这篇文只是用了旁观者的视角,用不相干的人的口吻去叙述故事只会让一切画面和情景更加惊心动魄或者说是深入人心。大量时代背景的铺陈,浓墨重彩的描写,让这篇文一下子有了极厚重的沉淀感,两个人复杂而浓烈到几乎要把人压垮的感情糅合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种在黑白画面里开出血色玫瑰的感觉,这大概是一份绝望却割舍不下的爱,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我真的深深被震撼到。整篇文最喜欢的一个场景是纸鹤飞出德拉科的房间,湮灭在起火的马尔福庄园里的这个画面,少年时叠过的纸鹤是德拉科的执念,一整个房间的纸鹤和纸上写的字字句句大概都体现着他的挣扎。然而全文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冷静的疯狂,连挣扎都是无声而绝望的。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是真的非常非常的震撼,有一种什么东西梗在喉咙口发疼的那种感觉。此外还有在庭审的时候德拉科的宣讲,他气势凌人,直到临死前也保持着他为数不多的自尊与高傲,但是每一句话里都隐藏着极深的爱和深情以及绝望,简直可以用锥心泣血来形容。当他说出“我将送给你们祝福”,伴以“来吧,朋友们!举起你们的酒杯!第一祝愿你们身体健康!第二祝愿你们家庭和睦!第三祝愿你们不睡碗柜!祝你们抓到金飞贼!祝你们夜游不被发现!祝你们每个圣诞都有礼物!祝你们在檞寄生下吻过的都成了最爱的人!祝你们当级长!当魁地奇队长!当学生会主席!我祝你们永远不再受任何独立意志的支配!我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快乐祝你们最终能战胜死亡!……德拉科命令道,来吧,朋友们,举起你们的酒杯。”这一段话,以及“‘总会有人知道,’他说,‘总要有人听的。’”,这种把整篇文都推上了高潮又在最高处戛然而止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难以用语言描述!!读到这里的时候真的被情绪感染到想要站起来尖叫啊!德拉科和哈利的墓志铭也是,“他们的墓志铭上这样写:最后一个要战胜的敌人是死亡。最后一个要认输的对象是思想。你的思想,我的思想,他们的思想。”这里,是真的实实在在的被惊艳到。惊叹于太太的笔力和文字张力,如果要我来形容这种风格的话,我觉得大概是冷静却细腻的观察者,用最真实也最残酷、最理智却最疯狂的的文字来记述这个故事。原文里面并没有直接提到德拉科要杀哈利的理由,个人从太太在文章底下的回复和自己对故事的理解猜测原因在于时代背景。DH这对cp绝对可以打上相爱相杀的标签,抛开cp的滤镜,在原著的背景下他们最有可能的结局是相杀到一方死亡乃至同归于尽。因为立场、家族和观念的激烈冲突造成了他们之间的巨大矛盾,但在这篇文里他们又对彼此有特殊的感情,他们可能直到某一个时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对方有这样的感情,他们的爱情来的突然却又不可避免,并且随着时间和经历扎根得越来越深。这种感情其实揉杂了很多东西,爱、恨、嫉妒乃至惺惺相惜。德拉科在文里的形象也是值得探讨的一个点,他固执、敏感,坚持认为救世主不该爱上一个曾经是食死徒且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他把自己和哈利的过去、把哈利在威森加摩的宣讲一字不差地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他六年级以后的黑暗岁月里不可多得的、光明温暖的回忆。但是他对哈利的言论、为哈利毫不掩饰地替他和他的家庭辩护感到愤怒,这是一趟浑水,他觉得哈利这样拥有救世主光环的人不应该为一个食死徒的人生辩护,德拉科承认他们爱彼此,可是他潜意识里可能觉得他们并不应该在一起。哈利对外宣布了他们的爱情或许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压下人们表面上对德拉科的偏见,但是魔法界的人们有无数副脸孔,他们随时可以把一个景仰推崇的人物踩到泥潭里去,哈利就是那个被他们景仰起来的人。德拉科的身份尴尬,他自认为是实际上会拖累救世主名声的那个,德拉科说过“没有人爱我,这也就罢了。但你们竟然都不爱他。没有人真的爱他。”他看的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人拥戴哈利只是因为他的救世主光环、他的功绩,鲜有人爱哈利本身这个人,他们随时可以把救世主的光环贬低得一文不值扔在地上踩碎。除了揣测哈利可能会成为第二个伏地魔以外,与食死徒德拉科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一点是最有可能的潜在控告证据,哈利对全魔法界宣告他与德拉科的爱情无异于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这是德拉科所预见到的。“那个时代里那么多的人,拿着看不见的刀子,都是来杀死他。”太太这么说,所以我个人觉得德拉科可能是想,与其在最后让哈利被那么多人的言论杀死,不如由他来彻底结束。他们本来就是敌人,即使真的爱着彼此,但是德拉科应该也是恨着哈利的,他从少年时就开始讨厌哈利,哈利把他的父亲送入阿兹卡班,而他崇拜了那么多年的父亲最终死在那个地方,很难说德拉科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原谅哈利。于是他决定杀死哈利,并且最后也成功了。他们的爱情该有的样子就是燃烧殆尽然后灰烬四散在风里,在基于原著时代背景的基础上,这大概是最好的呈现方法了。看这篇文的时候正好在听Outlaws of Love这首歌,不论是歌词还是这首歌给人的感觉都和战后的德哈十分相配了。歌里唱的充斥着矛盾、磨难、阻隔、束缚和伤痛的爱,以及在黑暗里寻找一丝微光与温暖的感觉,大概就是我心里的德哈了。“愿男孩们在杀死彼此之前拥吻”,私心拿Outlaws of Love的歌词作结: Oh, nowhere left to go何去何从Are we getting closer? Closer?我们可否愈加紧紧相依No, all we know is No不,我们都明白并非如此Nights are getting colder, colder夜愈寒,心愈冷Hey, tears all fall the same我们都曾黯然泪下We all feel the rain任凭风雨蹂躏We can't change却无力改变眼前的一切Everywhere we go四处游走We're looking for the sun只为寻找一丝温暖Nowhere to grow old奔波寻找We're always on the run依旧无处白头偕老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他们说我们将因这孽缘步入地狱But I don't think we will可我 从未认同They've branded us enough我们受够了束缚Outlaws of love.以囚徒之名,为爱逃亡Scars make us who we are伤痕让我们看清自己Hearts and homes are broken, broken就算肝肠寸断,无处安身Far, we could go so far只要我们敞开心扉With our minds wide open, open爱就可蔓延千里Hey, tears all fall the same我们都曾黯然泪下We all feel the rain任凭风雨蹂躏We can't change却无力改变眼前的一切Everywhere we go四处游走We're looking for the sun只为寻找一丝温暖Nowhere to grow old奔波寻找We're always on the run依旧无处白头偕老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他们说我们将因这孽缘步入地狱But I don't think we will可我 从未认同They've branded us enough我们受够了束缚Outlaws of love.以囚徒之名,为爱逃亡 ——2017.10.11补充修改2017.10.14增加关于德拉科杀死哈利的个人理解(可能说的不对,完全是推测)打扰太太啦不好意思!

[信德]Raise Hell

*高亮!cp为王者荣耀韩信x凹凸世界雷德(啊红毛组真好)*现代AU,街头篮球设定,OOC*BGM:Raise Hell “嘿,该走了。”叮叮当当的响声,雷德用手指挑着一串钥匙朝韩信晃了晃。韩信抬起头来看他,雷德扬起嘴角朝他抬了抬下巴。 Gotta raise a little hell.闹点小动乱吧。 雷德抱着胳膊靠在路灯杆上,等着韩信扎好他的高马尾。他今天从衣柜里随便拿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垮,内衬的黑色背心外面搭了件一字领露肩T恤,从这个角度韩信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锁骨。他把发绳叼在嘴里,一手拢住自己的头发,另一手熟练地扯过发绳一圈圈绕在发根,将一头极长的红色长发高束成马尾——和他身边的雷德一样。他们两个在某些地方相似得让人咋舌。雷德左手腕上戴了好些个护腕手环之类的东西,手环和镶着的铆钉随着他手部动作来回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其中有一个镯子和一条皮绳手链,韩信的右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两个。算是两人低调的情趣。大热天的韩信也穿得简单。白底的印花T恤配精心磨过破洞的七分牛仔裤,倒像个邻家的大哥哥。路灯的光白得有些晃眼。不远处传来阵阵喧嚣,被闷热的空气蒸得有些模糊。街头篮球的夜场,听起来像是属于他们的地盘。 Young blood, came to start a riot.热血青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动乱吧。 “你先你先,我看会儿再来。”雷德在自动售货机买了罐冰可乐,坐在球场边上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韩信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不紧不慢地走进篮球场,和一队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挑少了一个人的那方进队,不一会儿就来了个干脆利落的盖帽。雷德拨弄着脖子上的挂坠,冰凉的可乐滑进喉咙,二氧化碳摩擦口腔带来一点点麻痒的刺痛,他悠哉悠哉地吹了声口哨。那边打得激烈而不相上下。韩信身形极其敏捷,灵活地转身带球避开一只试图截球的手,反手轻松把球送入篮筐。对他来说好像是轻而易举。因为天气闷热,韩信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鬓角和额头也被汗水打湿。他用手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撩起T恤的下摆擦去脸上的汗珠。在聚光灯亮的有些刺眼的光线下,能够清楚地看见他沾着薄汗的腹肌和人鱼线。雷德一米八几的身高已经算得上不矮,而韩信比他还要稍微高些,身材比例自然不错。宽肩窄腰长腿,好的让人艳羡。这片球场上看着韩信的人很多,因为他本来就有引人注目的资本。韩信仿佛毫不在意地笑笑,短暂的休息过后又重新跑动起来,高束起的马尾一跳一跳,红得夺人眼球。雷德看着他带球过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最后一跃而起扣篮的时候,他转头,对场边的雷德眨了眨眼睛,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周围响起口哨与喝彩声。雷德随手把空掉的可乐罐丢进垃圾桶,站起来朝球场中央走过去。他拍拍韩信对面的那个中锋的肩膀,“哥们,休息会儿,换我来。”一转头对上韩信终于认真几分的眼神,咧开嘴笑了。 Baby fare thee well.宝贝儿珍重哟。 Somebody gotta, gotta raise a little hell.有人打算闹点小动乱啊。 FIN.

[邦良]1057

*现代AU,摄影师邦X教授良,全文1w6+ *HE,OOC 1. 刘邦第一次遇见张良,是在街角深处那家名叫1057的书店。 他还记得那天午后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不得不匆匆推开书店厚厚的玻璃门走进去避雨。感受到终于被干燥的冷气包围,刘邦舒了一口气,掸了掸被淋湿的衣摆,再抬起头来,不期撞进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那便是张良了。那个时候的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伞,银白色的发丝被潮湿的水汽熨得服帖,丝毫不乱,白衬衫的袖口被他挽起一截用袖扣扣好,衣摆利落地束进裤腰。与张良的仪容整洁一比较,更显得此时湿透的刘邦分外狼狈。 啊,真是讨厌。当时刘邦就想。这种严谨、一丝不苟、少有言笑的人,真是无趣——玩世不恭的他,从来不屑于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可他分明看着那双镜片后的湛蓝眼睛走了神。 直到被一句“先生”唤回思绪。刘邦盯着那人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块手帕,愣神片刻才想起来伸手接过。 这年头,还真有人随身带手帕。他闷闷地想,心底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心理作祟,几乎是没过脑子,刘邦就对那人露出一个自认足够帅气的笑容,稍稍凑近他的脸,压低嗓音说了一句“谢咯”。 话一出口刘邦就心道糟糕,平时撩小姑娘的套路,怎么现在暴露出来坏事。好在对方似乎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只是微微朝他点头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独自尴尬。 “啧”一声,刘邦展开手帕擦起自己湿成一绺一绺的头发,心情有些复杂。果然还是讨厌这样的人。 眼前却满是那人淡然的眼瞳和略显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挥之不去。 连刘邦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自认不羁风流,却恰恰栽在了一个他讨厌的人身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切的一切,都从那一天开始。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2. 刘邦把手帕摊开,白色的棉麻质地,没有花纹,手帕角落里也没有小说里写的那种属于主人的姓名缩写。他看了一会儿,又仔细的把它叠好,收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第二天刘邦特地去了一趟1057。去得早了才发现那人不在,心里的那点小心思顿时显得有些滑稽。他暗暗笑自己,叫来服务生点了杯蓝山,期间三言两语套了套店员的话,得知昨天那人名叫张良,是这家店的常客,基本每天都会在这里坐上两三个小时。大致知道了张良会出现的时间,刘邦挑了个座位坐下,拿起书店架子上的新一期摄影期刊随手翻起来。 还没来?等他就是了。 杂志名叫《采风》,是目前业界一线的摄影期刊。这一期的封面出自近些年来声名鹊起的青年自由摄影师季之手,刘邦的手指在那个“季”字上点了点,不动声色地笑了。 当初发表作品的时候随便起的名字,谁知道机缘巧合间成为了摄影界无人不知的名号。不过即便成名,刘邦的选择依然是做个自由摄影师,原因并不复杂,因为他只是想走走停停,拍自己想拍的东西而已。别人梦寐以求的名利,他似乎毫不在乎。没完没了的商业约片轰炸,想想就觉得糟透了。所以他只是不定期的给《采风》一类的杂志投一些他外出旅游时拍的风景,至于日渐积累起来的名气,那都在他原来的考虑范围之外。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原因,他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能把他的脸和名字对上号的,业界内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最近刘邦刚刚结束两个月的旅行从英国回来,《采风》封面上登的照片是他在伦敦清晨的街头偶然抓拍的。英国特有的阴沉天空和细雨将整幅画笼罩在灰蒙蒙的基调里,因而街心那座大红色的电话亭才显得格外醒目。电话亭里的男人穿着风衣围着围巾,小心翼翼地捂着话筒。他也许在等待,也许在对着话筒那头的人低声诉说。当时早起站在旅店二楼窗边的刘邦,举起相机将这一幕收入他的镜头。 刘邦的编辑告诉他,他的画面里有一种悲伤的温柔在,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把这张照片推上封面的原因。 也许是天赋使然,他镜头捕捉到的画面,总能触动人心里深处的某个地方。 刘邦正摩挲着下巴出神,手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一片安静的书店里格外突兀,他突然庆幸自己进来时关了铃声。刘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走向洗手间接通电话。 “韩信你又有什么事了。”刘邦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心累。 电话那头的人啧了两声,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什么叫又有什么事,你就是这么对待辛苦提拔你的编辑的吗?四年上下铺的革命情谊被狗吃了。” “得了别贫了,我这儿不方便讲话,有屁快放。”他可不想因为一通电话错过他等了一下午的人。 “《采风》那边下个月要做个专题,拍人像的,想问你约个片,这不上头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韩信听他有点不耐烦的口气也就没再说下去,三言两语就直切正题。 “我不是说了吗这种你都直接帮我推掉就好了……等等,人像?”刘邦重复道。 “嗯,对你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吧,不考虑一下么?” “对我来说,没有简单不简单,只有我想拍不想拍。”刘邦嗤笑一声,眼前浮现的却是张良的面容和身形。 人像的话……如果是他,效果大概会很惊艳吧。 “……告诉他们,这次我接。”一念之间的决定,刘邦才不去管它的合理与否。随心为上,向来是他的一大人生准则。 电话那边韩信显然被他这么爽快就答应给惊着了,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你现在过来,把上次的稿费拿走。” “我不是和你说了稿费直接打我卡里……” “你今年的版权合约还没签。总之赶紧过来。”韩信倒是没给他推脱的余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刘邦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一阵蛋疼,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 刘邦回到座位上,他等的人还没出现。他想了想,从西装胸袋里抽出钢笔,拿过一张桌上的便笺纸,略微沉吟,抬笔刷刷写了一行字。刘邦将便笺小心地对折,又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小硬纸片夹进便笺,他招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把手帕和便笺一起交给他:“请帮我把这个交给张良先生。” “顺便今天请给他锡兰红茶,我买单。” 3. 于是傍晚时分当李白给他端来一壶锡兰的时候,张良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李白应该知道他习惯喝咖啡,就算是红茶,他也喜欢喝伯爵而不是锡兰。 李白是这家书店的老板,准确来说书店地下的酒吧也在他名下。两人是大学时代的旧识,当初李白大学毕业后打算开这家书店并为之奔波筹款的时候,张良曾用自己做家教半年挣来的存款替他周转资金,所以名义上,张良还能算得上1057的小半个股东。 “一个人说他请你的,还让我把这个给你。”李白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样子眼熟的手帕递给他,“纸里面好像还夹了东西,不过我没看。” 张良打开便笺,上面是一行用钢笔写的“昨天非常感谢”,他又拿起那张硬纸片,白纸黑字,只写着一个“季”字和一串号码。是张名片。 李白瞥了一眼,随口道:“该不是昨天你帮过的那个吧,还找上门来了。” 张良“嗯”了一声,目光在那个“季”上来回打转。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正沉思着,胳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李白拿过一本书放在他手边。 封面上正印着一个“季”。 张良随手翻了翻,是一本摄影集。抬起头来,看见李白转身走开,又回过头来朝他挤挤眼睛,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三四年前,他在一个没名气的小摄影展上见过这个人的作品,那个时候因为他的作品风格实在独特,给张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敢情他随便一帮就是个大人物,也是运气。 那天晚上张良花了很长时间一页一页仔细地翻完那本厚厚的摄影集,手边锡兰红茶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他不时端起杯子抿一口,在安静的书店一个人坐到深夜,然后离开。 就像他往常所做的那样。 张良是某大学语言系的教授。虽然是教授,却很少涉足学术界,因而一直以来只是默默无闻地教他的书。好在张良年轻,长得也好,加之人格魅力相当不错,很受学生欢迎。李白一开始还很奇怪,明明张良在校时还是优秀的高材生,不说其他的,至少学术素养一流,没道理当个教授就沦为平庸。然而张良听了,只是淡淡地说,“学术圈太乱,我不喜欢。”李白瘪瘪嘴,嗟叹人才大隐隐于市,深藏不露。 张良听他说的风趣,一笑而过。于他而言,最好的生活,不过是工作之余到李白的书店里喝喝咖啡看看书,偶尔写点东西。——简单和充实,才是他生活的基调。 但这平静无波的生活,在张良遇到刘邦的那一天,就注定要被全盘颠覆。 4. 最近李白的店里多了个常客。那人一头紫发,打扮得体,一身休闲西装从头到脚叫人挑不出错来。用李白的话来形容叫骚包,实则只是气度不凡——这人便是刘邦。 刘邦到李白店里的时候多是下午,他有时是来看书的,有时会带上自己的电脑坐在落地窗边修片。这个时间段和张良习惯来店里的时间有微妙的交错——刘邦总在张良出现后的一个小时离开。所以两人的交集仅仅停步于碰面时互相点头或者打个招呼。 但刘邦怎么会仅仅满足于这样的关系?张良身上有着他感兴趣的皮囊和他所讨厌的气质,这样的矛盾,让刘邦忍不住想去敲开他对外的那层壳,去看看他的灵魂到底是有趣还是无趣。 他向来是自信的。所以他准备一步一步慢慢来。 最近让他无法忽视的事情有两件。一是韩信那边催他的人像照片催的越来越紧,他却至今没有找到值得他拿起相机的素材。二是……张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接近。准确地来形容的话,是张良无论对谁,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距离感,虽然待人有礼温和,但内里却是疏离的冷漠。打招呼是打招呼,帮人是帮人,一来一去,泾渭分明。 这让刘邦非常不爽。不爽到爆炸。 想撕开他的壳。想剥开他的面具。想进入他的世界。想让他知道—— 什么是他喜欢的和他讨厌的。 他渐渐抑制不住这样的想法出现。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很新鲜。刘邦舔舔唇角,若有所思。 5. 在挂掉韩信催片的第六个电话后,刘邦忍无可忍地拔掉了电话卡往桌上一丢。虽然知道截稿日期近在眼前,但韩信再催他也是交不出照片来的。与其接通电话让他知道自己手上连个能应付的样片都没有,不如还是别接了吧。韩信那把平时说话还挺好听的声音,催起来能吵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刘邦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站到穿衣镜前看看今天自己的形象,长风衣九分裤,针织毛衣罩白衬衫,黑色布洛克皮鞋不沾灰尘。很好,很有当季的深秋气息。刘邦表示满意,信手抄起一部单反挂在脖子上出了门。 到店里才发现张良正坐在落地窗边上安安静静地翻书。他不免感到惊奇,“今天来得这么早?” “嗯,今天下午没课。”张良抬起头,含着一缕淡淡的笑回答他,复又低下头去看书。刘邦瞄了一眼,黑塞的《玻璃球游戏》。他曾经买过一本,翻了五分钟后就义无反顾地睡了过去——即使他并不是看不进书的人,却也看不下去的一本神奇的书,不知道张良是怎么做到清醒地看完大半本的。 刘邦在他平时常坐的位置坐下。从那里他抬头就可以看见几米外低头看书的张良。他穿着米色的针织衫,里面的白衬衣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清瘦却并不纤弱。鬓边的银白色碎发被他别在耳后,露出金丝边眼镜细细的镜架。 秋日下午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的玻璃,晕染出一片暖金色,有肉眼可辨的细小尘埃漂浮在空气里。张良坐在窗边,逆光的剪影勾勒出他的轮廓,无端显得温柔。 只是抬眼间的偶然一瞥,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刘邦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边的相机,将这个画面收进他的镜头。有意地,他将焦距对准在张良背后的落地窗上,于是那人的轮廓变得模糊,银白色的发和脸庞因认真而敛起的线条依稀可辨。 朦胧而温暖的感觉,这是笼罩着整张照片的基调。 Perfect. 刘邦几乎想要为自己吹个口哨喝彩一番,然而想到这里是安静的书店,只得打消这个念头。想到终于能有人像照给韩信交差,刘邦心里一阵愉悦,站起来准备赶紧离开这儿回家修片,却在迈开步子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掉头走向还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的张良。刘邦轻轻敲敲他面前的桌子,张良抬起头来,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刘邦俯下身,凑在他耳边低低说道: “拍了你的一张照片。想看的话——”顿了顿,“我相信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的,张良先生。”说罢朝他晃晃手机,眨了下眼睛就转身推门离开了书店。 方才看书看的入神,张良愣了片刻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活像个斯文流氓。张良想,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指尖捻过被当成书签夹在书页间的那张名片,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睑。 手里摊开的书却半天没再翻过一页。 6. 刘邦回到家,几乎是拼上了单身多年的手速飞快修好了片。他捡起丢在桌子角落的电话卡插回手机,刚过了两分钟,哑巴了许久的手机就疯狂叫嚣起来。刘邦一手操纵着鼠标,另一只手摁下免提,韩信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靠刘邦你大爷的死哪去……” “收文件。”刘邦言简意赅地说道,韩信立马反应过来是他要传照片,赶紧掐了话头。 “比起照片本身,其实我更想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仔细看着照片,韩信沉默了半晌,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虽然脸被刻意地模糊处理了——他知道肯定是刘邦故意耍的小聪明,但单凭轮廓就能看出气质好还上照的人,他真不信刘邦有那个狗屎运,能碰巧在交稿期限前上街随便偶遇一个出来。 刘邦“呵”地笑了声,语焉不详,“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看照片,别看人。” 电话那头的韩信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给你过了还不成。哪来的回哪去吧你。” “拜拜了您嘞。”刘邦听起来心情不错,还跟他贫了句嘴才把电话给挂了。挂完电话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味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放大了的照片,目光在张良白皙的手腕上来回打转。末了他收回视线和脸上的笑意,下巴抵着手指,深紫色的眸子里有些晦暗的情绪翻涌。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正面审视一些东西。 比如他对张良,究竟是如从前他对很多人做过的那样,随口开的不正经的玩笑,还是一时心血来潮对于未涉猎领域的新奇尝试。 又或者是,恰恰被自己所讨厌的异类所吸引着,产生了危险的兴趣。 刘邦深吸一口气。事情好像不仅仅是濒临失控那么简单。 7. 直到小半个月后新一期的《采风》出版发行,刘邦都没能等来张良主动联系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张良果然还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疏离而难以接近,并且,看起来对一切都不为所动。 但刘邦选择继续追寻。一为其本身,二为他自己。 张良的那张照片,刘邦早就托韩信冲洗了出来。薄薄几张不同尺寸的照片装在信封里,就摆在他电脑桌最显眼的地方。 他还是坚持着每天都光顾1057,坚持着那意味微妙的一个小时的交错。 虽然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换作是以前的他,这样的自己足够被他自我嘲笑无数遍。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没有被付诸行动的意义,他向来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他所做的,分明违背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 他大概是疯了。 可他不介意当个疯子。 早就说过了,他刘邦的最高生活准则——随心为上。 8. 意外和惊喜总是不期而至。 就在刘邦自己快要认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的时候,他收到了张良的短信。 那是个初冬的午后。刘邦半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阳光温暖地灼烤皮肤的感觉让他昏昏欲睡。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刘邦迷糊着掏出来解开锁屏定睛一看,睡意瞬间去了大半。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他却一点儿也不陌生。 那是一张图片,拍的是新一期《采风》的内页,“季”的作品那一页。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有空一起喝杯茶么,先生。” 真是隔着屏幕都能想象他的表情,一定又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清冷面孔。刘邦揉揉脑袋想,动作却是麻溜的起来捯饬行头。灰色呢子大衣,黑色高领羊绒毛衣,脖子上围一条经典款的格子围巾,让他这身冬日的装束显得不那么沉闷。刘邦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两眼,走之前顺手捎走了电脑桌上的那一小叠照片。 他没有回张良的短信,只是把他的号码悄悄存进了电话簿。他想,循规蹈矩的约会,还是不如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同样的地点来得有趣,不是么。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你希望—— 就像刘邦推开1057的门的那一刻,看见坐在老位置上的那人闻声转过头来看他,湛蓝的眸子里是淡淡的笑意,嘴角也是。 一个平素清冷的人笑起来原来是可以这么好看的。刘邦这样想着,清楚地听见了自己胸膛里,心脏加速跳动的咚咚声。 ——尤其是在你快要灰心放弃的时候,它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9. 实际上这还是刘邦第一次和张良面对面坐下来谈话。 可能是店内暖气打得太足,刘邦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燥热。他摘下围巾脱了外套,挂在自己椅背上,而后才盯着张良道:“我以为你会更早一些来找我。”话音里带了点儿小委屈。 张良不置可否,叫来服务生,“喝什么?伯爵还是锡兰?” “当然是锡兰。”刘邦扬了扬眉毛,“怎么,原来你喜欢喝伯爵吗。”没等张良回答,他又说下去:“试试锡兰吧,口感更加醇厚,你会喜欢的。” 张良“唔”了一声岔开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刘邦。”刘邦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这个邦。” “好的刘邦先生,”张良将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相抵,“我能问你拍我的原因吗——说实话我没想到它会被登在杂志上。” 刘邦瞧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直觉,摄影师的直觉。我觉得你那样坐在那里很好看就拍了,事实上我的感觉是对的,效果确实不错。”他把信封里的照片倒出来,拿起一张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良似乎被噎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来。这时李白端着锡兰红茶走过来,张良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帮他接过托盘上的茶壶。 锡兰红褐色的茶汤在阳光下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清澄透亮,香气馥郁。 刘邦撑着下巴看张良,觉得他确实是好看,没说错啊。 10. 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虽然其间刘邦耍了点小聪明,但好歹两人是认识了。刘邦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硬要说是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一直维持着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他们会在1057没有人的时候会一起看书,偶尔聊聊天。刘邦逐渐发现张良其实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苟言笑——张良骨子里其实是个有点小幽默的人,那种气质只能从他的言谈举止间窥得一丝丝痕迹,并不明显。 有趣的灵魂总是藏在难以接近的皮囊下。 他就像猫。外表淡漠,举止优雅,然而他的眼底深处有普通人发现不了的狡黠,总是星光一样一闪即逝。 ——他没找错人。刘邦想。 时间悄然向春天驶去。 “他过两天要去巴黎学术研讨,这几天大概在准备材料没空来。” 刘邦连着两天没在1057见着到张良,问了李白才知道张良的行程。“法国?他教法语的?” 李白听他这么问,顿时翻了个白眼:“敢情你不知道啊?” 以前只知道他教外语,没想到会是法语。刘邦摸摸下巴,啧了一声。 “嗳老板,看在我是常客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哪班飞机啊?——去了法国我给你带拉菲红酒,那儿的酒庄我有认识的朋友。”刘邦把胳膊搭在柜台上,伸出手指朝李白比了一个二,“两瓶,怎么样?” “成交,回头帮你打听。” 隔天飞往巴黎的航班上。 张良安顿好行李在床边的位置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书和iPod。刚刚翻开第一页,就从余光里瞥见一抹熟悉的紫色。 他眼皮一跳,猛地抬头,有一丝惊愕从他的脸上划过。那人在他讶然的眼神里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低沉的嗓音里浸满了笑意、并一丝小小的得意: “Puis-je avoir le plaisir de voyager avec vous?(能有幸与您一起旅行吗?)” 11. 张良花了三分钟消化眼前的情况,还是接受不了刘邦出现在和他同一班飞往巴黎的航班上的这个事实。面前的人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让他完全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张良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复杂地开口:“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度假、旅游观光,还是去摄影?” “Bingo,”刘邦打了个响指,轻轻吹了个口哨,“采风。”他扬起眉毛看着张良,“别用那种表情看我。说走就走的旅行,不需要理由——我可是个自由摄影师。” 张良突然被他的话逗得有点想笑,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是个任性的人,刘邦先生。” “别叫先生,叫我的名字。”刘邦微微皱了眉头, “……行,刘邦。”张良在念他名字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习惯。“话说回来,你会讲法语?”事实上,他被刚见面时刘邦的那句法语吓了一跳。现在回想起那人讲法语的样子,客观来说确实,Très enchanteur (非常迷人)。 他忽然有那么一点理解那些被刘邦撩到的小姑娘们的感受。 “不会啊。”刘邦倒是答得大方坦然,看见张良变得微妙的表情,又补上一句,“候机的时候和一个法国姑娘现学的。” “……”张良默然。他生平第一次对他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别这样嘛,你会不就等于我会了么,我的旅伴。”刘邦拍拍他的肩膀笑起来,英俊的眉眼舒展开来,被从飞机窗里照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张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是来这里开会的。” “而且,我好像并没有说过要和你一起旅行,刘邦。” 但其实所谓的学术研讨会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交流活动。会只开了三天就宣告圆满结束,也就意味着,张良还剩下小半个月的假期能留在巴黎。 张良本人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刘邦心里却乐开了花。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是立刻,他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 要和张良一起做的事情,一起去的地方,一起看的风景。长长地列了一大串。 法国,巴黎,塞纳河畔,浪漫之都,在这里,一切感情都有无限的可能性。 这里有最芬芳醉人的玫瑰,最风情万种的夜,最温柔多情的河水,还有最旖旎浪漫的气氛——没有什么不可能。 刘邦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仅仅满足于君子之交这样的关系呢? 他想要更多。 12. “Avenue des Champs - Elysées,香榭丽舍大街。……” “Arc de Triomphe,凯旋门。……” “La Tour Eiffel,埃菲尔铁塔。……” “Cathédrale Notre Dame de Paris,巴黎圣母院大教堂。……” “不不,刘邦,我在法国留过学,这些地方我都去过。我相信你也是。”张良一页一页翻着刘邦的笔记本,小幅度地摇着头,否决了他给出的计划。他把质地细腻的皮革封面合上,拧着眉头稍稍思索了一下,说:“我想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地方,比如说——” “嗯?”刘邦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看着张良掏出钢笔低头在纸上刷刷写了一行法文,然后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一些有趣的地方。” “这里是Vitry-sur-Seine,塞纳河畔伊夫里。”张良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后下了出租车,回头对刘邦说。“我们现在在巴黎13区。” 刘邦颔首,“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工业区。” “没错。这一带的老居民区和街巷很有情调——我指的是它的文化遗韵和浪漫氛围。”许是谈起他曾经学习和生活过的城市,张良较从前健谈了些,一贯淡漠的脸上添了几分神采。“以前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我早晨有时会来这里散步。” 刘邦“喔”了一声,跟着张良的步伐在午后的街道上漫步,听他零碎地讲他留学时代的故事。他抬头四顾,欧式小楼林立,远处的教堂看起来年代久远,尖尖的房顶上站着一只铁制的高卢雄鸡。街边遍植高大的法国梧桐,民居的花园里则种着郁郁青青的灌木。路上有热情的法国大叔看见他们两个异乡人,操着一口法国口音的英语冲他们喊“A marvellous city, right? ”。 刘邦一直把相机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时停下来随手拍摄一些沿途的风景。他走在张良身后两三步的距离,看着他清癯而略显瘦削的背影渐渐走进巴黎小街的风景里,手里握着一本白皮书,带着满身掩不住的清逸书卷气,和这城市的浪漫氛围竟格外合拍。刘邦心里一动,想也没想就叫了他的名字:“张良,看我!” 而张良还真的就转过身来看他了。湛蓝的眸子里染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还有因被人呼唤名字而没来得及褪去的一丝意外。 “咔嚓”一声,刘邦按下快门。张良的侧脸就被定格在一片浮动的光与影里。 张良不解地微微皱着眉看他,刘邦放下挡住脸的相机,笑着对他说: “张良,你真好看。” 13. 在老城区转悠了一个下午,张良和刘邦在路边找了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Une tasse de cappuccino et une théière de thé noir de ceylan, merci. (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壶锡兰红茶,谢谢。)” 张良在柜台用法语熟练地点单,嗓音低沉柔缓。他想了想,又多点了几样小食甜点。 刘邦曾经遍游欧洲列国,法语被誉为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有其独一无二的风情,这点他早就承认。他听过各种各样的人说法语,浑厚的、柔媚的、婉转的、俏皮的,确实好听,可是从来没有人说得像张良一样让他心动。 ——他的气质依然清冷,只是法语本身连贯流畅的发音和频繁的卷舌颤音,柔化了他的棱角,让他整个人显得温和不少。圆框镜片后的湛蓝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笼罩着淡淡笑意的侧脸,还有说话时会不由自主小幅度挥动的手。 他真的很引人注目。 刘邦坐在座位上看了他片刻,转头望向四周,街对面有卖玫瑰花的少女,花篮里的红玫瑰就像她的脸庞一样娇艳欲滴。不远处有结伴出来写生的学生立起画架,手中炭笔在白纸上游走。街角有金发碧眼的青年坐在台阶上弹吉他,微微沙哑的歌声飘荡在小街上空。 美好得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他们在露天咖啡店一直坐到夕阳西沉时分。初春天气还有些微凉,刘邦把他的围巾借给张良让他围上。 “明天去塞纳河吧,我记得左岸有不错的咖啡厅和书摊。人不多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坐游船。”刘邦用叉子叉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看着张良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露出脖颈的皮肤和锁骨。 “嗯,可以。”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怕冷。张良想。 他们像以前在1057一样随意地闲聊,张良摊开手里的书,轻轻念着刘邦听不太明白的法文,偶尔停下来接过刘邦的话,一直从风土人情谈到法国哪一家面包房做的法棍味道最棒,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Excusez-moi, Monsieur.(打扰了,先生。)” 刘邦抬头一看,刚刚街对面那个卖花的少女正站在面前对自己微笑。即使只是穿着普通的棉布裙,也能看出她是个可爱的姑娘——金发柔顺,脸颊红润,一对碧绿的眸子宛如珍贵的宝石。 “Les mademoiselles là-bas m'a donnent ça pour vous.(那边的几位小姐让我把这个给您。)”她将一张铅画纸递给刘邦,又从花篮里挑出一枝开得最饱满的玫瑰放在他桌子上,那花瓣上甚至还沾着刚洒上去的水珠。 “Merci. (谢谢。)”刘邦向她点点头,微笑着用他为数不多的法语储备回答她。 “Je vous souhaite une bonne nuit.(愿您有个美好的晚上。)”少女看了一眼刘邦和张良,笑吟吟道,随后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刘邦方展开画纸,定睛一看,不由得兴奋地吹了声口哨:“Bravo! ”张良一瞬间仿佛看见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应该是刚才在街边写生的美术生临时起意的作品,画的是坐在露天咖啡馆的他和自己。 “画得挺像啊。”刘邦由衷地赞道。纸上是他俩的半身像,只画了上半身和他俩倚靠着的桌子。画面上他和张良凑的很近,刘邦撑着脑袋偏头看向张良,视线似乎是落在了张良的睫毛上,而张良微微低头翻动着书页,嘴角却带着几分笑意。 “这画我得拿回去好好裱起来。”刘邦摸摸下巴笑了。他看着张良,“没意见吧?”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极了。 张良只是瞥他一眼,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也并未作答。“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 “等一等。”刘邦却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摆着的那枝玫瑰,夹在了张良刚合起了一半的书里,白色的封面衬着鲜红的玫瑰,显得格外旖旎。“走吧。”刘邦说。 “嗯。”张良指尖抚过玫瑰娇嫩的花瓣,低低应了一声。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染上绮丽的晚霞。 一片静谧中天色渐晚。 刘邦和张良肩并肩走着,在黄昏时分他试探着去牵张良的手。感受到那人指尖微凉的温度,刘邦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握进手心。 而张良没有拒绝。 14. 然而那次牵手以后,事情并没有像刘邦预想的那样发展。第二天的张良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面对刘邦时异常平静淡然,依然像以前一样,将他们之间的界限维持在微妙的朋友关系。 这让刘邦心有不甘。可是一直到张良的假期结束两人回国,他都没能找到机会再牵一次张良的手。 工作是麻痹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将近一个月的旅行让刘邦积攒了不少素材,回国后的一个星期,除了倒时差,刘邦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关在家里,整理筛选后再给中意的照片挨个做后期处理。等到他终于记起来给自己的手机充电时,才发现那玩意儿早已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刘邦打了个哈欠,给手机接上充电器,整个人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有他的电脑屏幕还发着微弱的光。他的桌面是在巴黎街头抓拍的张良的侧脸。 张良低垂着眼睫,脸庞线条清峻,微微抿着唇,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之后的日子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短暂得一晃而过。六月底下了第一场大雨的时候,刘邦想起来,他和张良已经认识整整一年了。 那天他们面对面地坐在1057靠落地窗的位置上,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的雨密密匝匝而下。良久却是张良打破沉默。“知道1057的含义吗?” 刘邦摇摇头。张良拿过桌上的一张便笺,拧开随身带着的钢笔笔帽,在纸上写了一个单词,“Lost.”又在字母下对应着写上1057,“把数字换一种写法,你会发现1057其实就是Lost。说起来发现这个也是偶然,李白觉得很有意思,就直接用它当了书店的名字。” 刘邦点点头,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我想应该很少有人能想到这点。确实很别出心裁。” “有人在这里找到自己,有人在这里暂时地迷失自己——这是1057的寓意。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并不仅仅是一家书店——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乌托邦,毕竟在本质上它们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逃避现实的好去处。” “我想在这里寻找一些东西。……现在看来,我也许已经找到了。”张良淡淡道。后半句他说得很轻,仿佛是自语。他短暂地停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盯着刘邦的眼睛,“我一直想问,刘邦,你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逗留?这可不像是一个自由摄影师的作风。” 刘邦和他对视着,沉默了片刻弯起嘴角,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秘密。” 似乎是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张良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而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相当欣赏你的作品,刘邦。” “嗯?”刘邦仿佛来了兴致,“只是作品而已吗?我倒是很想听见一些别的答案。” 张良颇有些拿他没办法的笑了笑:“所以我才一直觉得你是个任性的人啊。” 他抬腕看了看表,指针停在罗马数字三附近。“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我想我得先走了。”张良站起身。 “需要我开车送你吗?”刘邦跟着张良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还未停歇的大雨,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外面雨很大。” “不,不用了。”意料之中地,张良拒绝了他。 刘邦有些烦闷,他忽然有些厌烦自己的束手束脚。 “那,再见咯。”他说。 “嗯,再见。”张良撑开伞走进雨幕,清癯的背影被水汽蒸得朦胧,渐渐走出刘邦的视线。 “张良他都对你这个态度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李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刘邦一惊,发现李白手上托着个托盘站在他身边,上边放了几样西点和两杯葡萄柚西米露。他在刘邦对面坐下,盘子一放,道:“吃吧,算我请你的。” 刘邦吹了个口哨,随口嘲讽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大方啊,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一年来天天有事没事就在1057照顾生意,又是张良的朋友,刘邦想不和他认识都难。好在这位老板除了略显风流,性格也算好相处,一来二去两人混得挺熟,况且在张良的事情上,李白明里暗里也算帮了他不少。 “啧,你这叫什么话,我明明很大方的。”李白睨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刚才你们的谈话,我稍微听见了那么一些。” “听墙脚?”刘邦挑眉。 “呸,我像是这样的人?”李白一脸不屑地反问,却也没把刘邦的话放在心上,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了想开始说:“张良这个人啊,我也算挺了解他了。你别看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和他是大学到现在的朋友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交过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准确来说的话,我算一个,”李白指指自己,又指指刘邦,“你算一个。” 刘邦听着,眼前浮现出初见时张良板着脸的样子,对应上李白说的他不善交际,嘴角竟抑制不住地上扬。 “说实话,我几乎没见到过张良和谁这样说过话。除了和他的大学导师之外,你大概是第一个。” “……真的?”李白看见刘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少,心道这还真是个傻子,恋爱中的人智商会变低果然不是瞎吹。 “我就这么说吧,张良能这么对你,说明你在他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朋友了。” “话就说到这里,该怎么做你就自己把握咯。”李白丢下这一句就准备起身离开。刘邦赶紧叫住他:“等等!” “他下午的课还没结束,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李白背对着他摆摆手,慢悠悠地走开了。 15.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张良的呢?刘邦想这大概是个谜。 也许是从初见的那一眼,也许是从拍下他的照片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垂着眼帘轻声念起法文的时候,又或许是在那天趁着暮色悄悄地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有些感情的存在就不能再被逃避。 他的确是喜欢张良的。刘邦可以坦然地承认。那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去认真处理和一个人的关系,谨慎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张良是他的同性,他不在乎。可是张良也是他的异类,是和他截然相反的那一类人,他们几乎没有共同点,甚至在很多时候,因为观念上的差异,就注定了他们无法完全地相互理解。 可张良确实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他愿意放下傲气去将就的人。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刘邦握着方向盘不着边际地乱想,他现在就想见到张良。立刻,马上。 这学校真他妈的大。刘邦撑着伞在大雨里找教学楼找到快要崩溃,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见身边有个学生匆匆走过,连忙把她拦下来问路:“同学请问一下,外语院的法语教室往哪里走?” “往这里直走然后左拐,十号楼的底楼第一间就是。”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左手边的一条路。 刘邦丢下一句“谢谢”急匆匆地走了。 几番周折,当刘邦终于摸到教室的时候,张良的课已经结束了,稀稀拉拉的几拨学生从后门走出来。他心里一紧,绕开人群直奔教室前门,只看见张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张良!”刘邦快步追上去,出声叫道。 张良转过身见来人是他,有些疑惑,还没说话就被那人抓住了手腕。“……刘邦?你怎么来了。”他无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没有挣脱。 外面的雨其实下得很大,刘邦手里收起来的长柄伞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白衬衫的下摆湿了一半,因为一路跑过来的关系还微微有些气喘。张良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想起一年以前他也是被雨淋得狼狈极了,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意思,他和刘邦能认识彼此,最初竟然是因为一场大雨。 “张良,”刘邦稍稍匀了匀气,看着张良的眼睛慢慢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片雨声里刘邦的下一句话,几乎让张良愣在原地。 他说,我可以追你吗。 16. 长得仿佛是一个世纪的等待以后,刘邦听见张良带着笑意的回答。 “好啊。” 尾声 难得晴朗的冬日。 刘邦带着相机在城区瞎晃悠了大半天,心血来潮打车去了张良的学校。凭借上次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那间在底楼的教室。教室里坐满了人,而张良正站在讲台上聚精会神地讲课。 今天讲的是法国文学。 刘邦在教室外靠窗的草坪上散了会步,估摸着张良那边快要下课了,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不知道张良看见他,脸上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让人期待。 不出所料,刘邦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空了,张良独自在讲台上整理教案和笔记。他站在草坪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窗。 听见声响,张良下意识地回头,结果看见紫发的男人站在窗外朝他痞里痞气地笑。 “你怎么过来了?”张良走过去把窗拉开,有些意外地问他。 “来采风啊。”刘邦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相机,努力装出一脸正直。 “别装了,”张良看了有些好笑,他明明是个脸上藏不住心思的人,还偏要口是心非。“来都来了,说实话。” 刘邦挠挠头,心说我有这么容易被看穿么。可是他的眼睛里依然是藏不住的笑意,深紫色的眸子亮亮的,叫人移不开视线。“好吧。其实是——” “我想见你了。” FIN.

[All叶]十厘米叶修♂

· @望舒玄渊 9.25生贺! ·逗+ooc,有借梗 ·设定高雷!!慎入!! #前情提要# 某天早上,叶修醒来发现自己缩水成了一只十厘米的小人……除了体型缩了十七八倍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差别。然后——啊。【。 #黄叶# 黄少天惊得连连后跳了三步,手指作法一样哗啦啦地指着叶修直抖。“你你你你你”之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活手办!!!!” 叶修抱着双臂,白眼一翻反唇相讥:“死宅男。” 与此同时,蓝雨某宋姓队员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至于黄少天是被谁熏陶到能对着十厘米的叶修说出“手办”二字,就不得而知了。 #吴叶# “小队长,我知道你是比我小,但你这小的……也太多了点吧?” 吴雪峰看着站在床头柜上的叶修苦笑一声,扶住了额头。 叶修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随口道:“所以啊,这才需要你养哥嘛。” “小队长,我比你大,乖,来叫一声哥我就答应养你。” #翔叶# 这天孙翔走进轮回训练室时的走路姿势有点怪,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是生怕磕着什么东西似的。江波涛眯了眯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 午饭的时候孙翔一个人坐一桌,江波涛和周泽楷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另外一。江波涛拿周泽楷的手机给孙翔打了个电话,然后…… “卧槽孙二翔快把你手机拿开!尼玛的震死哥了!!” 孙翔手忙脚乱地翻口袋,一只十厘米的小人连滚带爬地从口袋里摔出来。 周泽楷一看,叶修。 江波涛发誓他清晰地听见了周泽楷咬碎一颗螺蛳的声音…… #喻叶# 其实喻文州比叶修早知道他缩水了这件事。清晨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了叶修的影子。喻文州稍稍偏头,看见了缩在枕头上熟睡的糯米团子般大小的叶修。 喻文州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叶修现在的身高,也就比他一根手指长上一点儿。娇小的身量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里揉一揉。叶修此刻安静地睡着,喻文州看着难得可爱一点的叶修,暗搓搓地举起了手机。 荣耀职业选手交流群。 索克萨尔:【图片】 然后,在那个早晨,全联盟奔走相告口耳相传着叶修变小了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然后,叶修醒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噫。 #平叶# 孙哲平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挑战。 面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叶修的表情幻灭而微妙。孙哲平开始思索究竟是他的起床方式出了问题还是把叶修按回去重起一次比较靠谱。于是他果断地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秉持着“集火叶修”的良好传统。孙哲平用两根手指拎起叶修的后心领,提着它径直向厨房那口锅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一本正经地对叶修说着“我觉得有必要像煮泡面一样把你煮煮开这样就能正常了”之类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叶修瞬间不淡定了,淡定不下去了,非常非常不淡定。 “卧槽孙哲平你大爷快把哥放下!!!!!” ——联盟真汉子。 ——杠杠的。 #肖叶# 肖时钦今天出门忘了戴眼镜。这显然是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他现在,有点,看不清电脑屏幕了。 他其实还是想自己回去宿舍一趟拿下眼镜的吗,可是张新杰约他的三对三眼看就要到点了,跑个来回肯定来不及。所以他转头看向边上的戴妍琦——她没上三对三:“妍琦,你能帮我拿下我房间床头柜上的眼镜盒吗?不小心忘带了……” 小戴姑娘接过钥匙就麻溜地去了,回来的时候正好卡着肖时钦和张新杰赛前交流。肖时钦单手打着字,另一只手接过了眼镜盒,对戴妍琦说了句谢谢,他掀开眼镜盒的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只有十厘米大小的叶修躺在眼镜盒里笑得一脸尴尬:“嘿,小肖,早上好啊……” 戴妍琦看着面前队长风云变幻的脸,再瞥了一眼那个眼镜盒后,她的脸也毫不迟疑地风云变幻了起来…… 这个世界彻底癫狂了。 ——事实证明,雷霆的团队还是相当统一团结的。 ——不信你去看他们风云变幻的脸。 #王叶# 叶修对于王杰希平静地接受了他变小了这个事实的表现十分满意,不过显然,他低估了王杰希。 的放错重点的能力。 联盟之父王爸爸此时,正沉浸在制作小人玩偶衣的乐趣中无法自拔……叶修看着那一水儿的绿油油像鸡毛菜一样的颜色,脸都快跟着一起绿了。 “喂喂大眼儿你看看哥成不?!哥在这里!还有,放下你手里那块绿布,哥不会穿的!对!打死你哥也不会穿的!” #周叶# 那天枪王哒哒训练的质量刷新历史新低,整个轮回的人都震惊了。他们怀疑是不是周泽楷今天没带脑子来训练。结果聊着聊着就跑偏成了“谁偷走了枪王大大的脑子”。(……) 孙翔嫌疑最大。一堆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的翔翔十分自然地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瓶六个核桃(……)灌了一口下去,淡定地说道:“我最近有在补脑,不需要。” ……也是蛮拼的。 咳,跑偏了。回到正题。 最后是江波涛神乎其技地从枪王羞答答的嘴里挖出(惊悚的)真相。 据说那天,无聊(到快长霉)并且怨念(不能打荣耀)的叶修缩在周泽楷的队服口袋里,周泽楷在键盘上的手动一次,叶修就在里面打他一次,周泽楷动一次,叶修就打一次,动一次就打一次,动一次打一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心脏叶# 喻文州叉着十指微微笑道:“我觉得应该把他上交给国家做做研究。”说着向肖时钦和张新杰眨了眨眼睛。 张新杰会意,拢了拢袖口扬起嘴角:“会是不错的浸制标本材料。” 肖时钦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了一句:“先从正面解剖观察内部器官构造比较好。” 三个心脏围坐在桌边相视而笑,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有关“往胸腔还是腹盆腔先下刀好”之类的话题,一边向叶修投去若有所思的目光,后者在他们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躲在桌上的抽纸后面,惊恐地瑟瑟发抖……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