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
混沌中立/中立邪恶写手
封面背景来自@春风不度
2015.3-2018

【德哈】纸醉金迷(了不起的盖茨比AU)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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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啊!

***
我回到家后立即给马尔福公馆去电,询问他这周六下午是否有空。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马尔福只说了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没五分钟后他本人出现在我家门口。
“晚上好。”他朝我点点头,又回过头去扫视了一眼我房子门前的草坪,然后皱起眉头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我无意冒犯你,但是我真的得先让人把草坪修剪整齐。它们就像被狗啃过。”我低头看着周围的草地——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我花园里的草坪凌乱不堪,而不远处马尔福的草坪则修剪得整整齐齐。我猜他要找人修剪的是我的草。*
“好吧,”我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谢谢你啦。”
“不,不,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马尔福突然很认真地说,“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感激你愿意帮我这个忙。要知道我一生中道谢的次数真的寥寥无几,所以……噢,我的意思是我说的每一个词都诚心诚意。”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谢你,布莱克先生,也许我能给你另外介绍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你现在是在销售债券,对吧?我有个朋友,他……”
“噢,”我赶忙打断他,婉拒了他的好意,“真的不用了,这只是举手之劳,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真的?”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我。
“真的。”我说。
马尔福又盯了我一会儿,我朝他点点头,最后他勉强地接受了。“好吧……好吧。那就这个周六,明天我就安排人来修剪草坪和花园,另外我会让他们送些鲜花和装饰品来,如果需要我可以再订购一些家具——”
“我家装修还算不错,我可以保证。”我向他举起双手。马尔福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他又站了一会儿,发现无事可做后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好吧,那我回去了。……晚安,布莱克先生。”
“晚安,马尔福。”
他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看我,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对我说:“谢谢……谢谢。”仿佛是觉得还不够分量般,他又重复了一遍。马尔福的眼睛盯着我,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这事情对他的意义的确非同寻常,我想起他和波特的往事,意识到也许我帮他的这个忙真的能使他夙愿得偿,于是我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大声对他说:“周六见!我明天会给波特打电话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办公室给波特打了电话,约他周六下午四点来我家喝茶。
“你最好一个人来。”我提醒他。
“怎么了?”
“有些属于男士的话题——我不确定它们适合有女士在场的场合。你知道的。”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于是这事情就算说定了。约好的那天下起了大雨,中午大概十一点,我采购了一些茶叶与柠檬回家,正好碰上一个人拖着割草机走到我家门口,他说是马尔福先生让他来修剪草坪。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带着花瓶、鲜花、茶杯、名贵的茶叶、崭新的坐垫与地毯出现在我的花园里,我打开门,他们鱼贯而入,迅速地更换了我客厅里的大部分陈设。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我一看,马尔福撑着一把伞烦躁地站门口。
“如果能让这该死的雨赶紧停下,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马尔福气冲冲地说,我侧过身让他进来。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有睡好。“放轻松,马尔福,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四点呢。”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有份报纸说雨会在四点的时候停,我这辈子第一次相信他们的鬼话。”马尔福把脸转向窗户,语速很快地说着,“一会儿我会出去,等到……等到他来了我再敲门。我不能坐在客厅里等他进来,布莱克。这是一次巧遇。”他把“巧遇”两个字咬得很重,话音刚落,门外的小径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在我的花园口停了下来。哈利来了。我被马尔福弄得也有些紧张,连忙让马尔福从后门出去,自己走到院子里。
哈利正撑开一把伞从车子后座钻出来。雨下得太大了,以至于他的头发也被淋湿了一些,潮湿地贴在他的脸颊上。他看见我,非常高兴地说:“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看起来真不错,阿克图斯。”我也向他问好,领他进了门。
“我猜你把我单独叫出来的目的绝不只是让我来看看你的房子。”哈利在沙发上坐下来,环视了一圈说。
“啊,是的。”虽然我并不擅长撒谎,但是我明白这时候我需要找个借口不让哈利起疑心,“前些天有个朋友送了我一些茶叶……你喜欢红茶,不是吗?”
“当然,你居然还记得。”哈利笑了,“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还要感谢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心里暗笑,他本人现在就在门外呢。
“我去泡茶,”我走进厨房拿出马尔福送来的茶叶和茶具。“你在这里稍稍坐一会儿,桌上有蜂蜜蛋糕,你大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前门。
“谁在那儿?”哈利转过头问。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哈利就已经朝门口走去,“我去开门吧,阿克图斯,你忙着泡茶一定不方便走动……”
开门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外传来的嘈杂的下雨的声音,屋檐往下嗒嗒滴水的声音,时钟秒针摆动的声音,哈利说的话在这些声音里戛然而止。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四下里悄无声息。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快步走到门厅,大声说着“发生什么了?那是谁?”。转过一个弯,我看见哈利背对着我和马尔福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糟透了的“巧遇”。我想。我刚想解释这是我的邻居马尔福而他只是突然来拜访时,哈利却开口了。“嘿,再次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连我都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而且带着一丝哽咽。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马尔福那层无形的硬壳分崩离析的声音,然后它彻底瓦解了,在我面前轰然碎成齑粉。他一向傲慢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其他的表情,但我却无法描述——那里面包含的感情太多太复杂,不是纯粹的爱与恨,却比爱恨都更加浓烈。他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良久才缓慢地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波特。”
越过哈利的肩膀,我注意到马尔福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我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说:“进来吧,马尔福先生,你都淋湿了。我不知道你今天也会来拜访,没有来迎接真是太抱歉了。”
哈利怔怔地站着,听到我说这句话才如梦初醒般地让开路好让马尔福进来。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把屋外连绵不绝的嘈杂雨声隔绝在木板后。我把沏好的茶端出厨房,发现哈利和马尔福坐在沙发两头,我便只好夹在他们中间坐下,这让我感到十分不自在。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曾经是朋友?”我努力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说,暗暗祈祷哈利不要因为我拙劣的演技而起疑。
“我们以前认识。”马尔福不动声色地解释。哈利轻声接道:“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但两人都在极力避开对方的目光。有一种明显的尴尬在空气里弥漫。
“到秋天就六年整了。”马尔福脱口而出。他的这句话似乎让哈利惊讶不已。因为哈利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我,又越过我偷偷瞟了一眼我身边的马尔福。哈利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们三个又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马尔福一直皱着眉头若有若无地看我,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不应该待在这儿,哈利和马尔福需要独处的时间——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自然些的借口离开。当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简直要跳起来感谢上帝,不论那是谁打来的,他救了我一命。
我以我最迅捷的动作接起了电话:“喂?”
“阿克图斯,我……”是潘西的声音。我松了口气。
“你说布雷斯现在一个人在火车站?噢,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替你去接他回来的。”我根本听不清潘西在说什么,因为我自己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她的。
“你在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打电话是来——”
“好的,那我马上出发。一会儿见。”
“什——”
我啪嗒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转头对那两人说道:“抱歉先生们,我得暂时离开一会儿去火车站接一个朋友,你们可以在这儿叙叙旧——我保证会很快回来的。”说着我从衣帽架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匆匆走出客厅。
我从后门出去——半小时前马尔福也是从这里出去,再绕到前门走进来——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暂时避避大雨。从树下看去,除了马尔福那座巨大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于是我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它看了有足足半小时,直到大雨停下、太阳出来才回去。我走进屋子,立刻察觉到原先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那两人正肩并肩坐着,凝视彼此的眼睛,那眼神热切而欣喜,恰如这世界上所有深爱对方的爱侣们的眼神一样。哈利看见我走进来,立刻把视线从马尔福身上挪开,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马尔福也回过头,我惊讶地发现他变得与之前任何时候都完全不同,他不再装模作样地冲人假笑,也不再皱着眉头,也许是因为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唤醒了,面前的他如同少年般意气风发,我突然有种时光倒退回五年前的错觉。
“外面雨停了。”我说。
“那真是太好了。”哈利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洒进客厅,好像将他的心境都照亮了似的,“它早该停了。”
马尔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阳台上,示意哈利过来。“那是你的房子。”他望着海湾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筑说,又指了指隔壁的马尔福公馆,“我就住在隔壁,你家正对面。”
哈利惊讶地挑起眉毛:“你住在这多久了?”
“一年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他不可置信地说。
“好吧,现在你见到了。”马尔福摊开双手笑了笑。“正好雨也停了,我想请你们去我家,顺便参观一下我的房子。”
“你确定你想让我一起吗?”我问。
“当然了。”
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一起吧,阿克图斯。”他说。于是我们三人穿过草坪,一起向马尔福的豪宅走去。我们没有抄海边的近路,而是沿着大路从宏伟的正门走进去。*
“这扇大门原来属于诺曼底的一座城堡。”马尔福颇有些自得地看了一眼哈利,说道。“开门!”他命令,几个仆人迅速拉开那道镂空雕花的大门,让我们走进那芬芳馥郁的花园,玫瑰、绣球花、百合、西梅和忍冬争相盛放,我们在一片花团锦簇中漫步,抬头仰望那幢高大的建筑,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辉煌得宛若一座宫殿。哈利惊叹于这栋公馆的豪华,他不禁转过头去看马尔福,说道:“你一定在这上面花了很多心思。”
“我认为一个马尔福应该配得起这点程度上的奢华。”马尔福挑起一边的眉毛。
“噢,好吧。这确实很‘马尔福’。时间也没能改变你的品味,德拉科。”哈利失笑,装出受不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我们三个人都笑起来。
进门之后,我们依次穿过几间玛丽·安托瓦内特式的音乐厅和复辟时代风格的会客室,马尔福不时给我们做些简短的介绍。我们登上楼梯,挨个参观楼上的卧室。有几间卧室布置得古色古香,里面铺着银灰色和墨绿色的绸缎,摆放着许多精巧的手工工艺品,还有更衣室、撞球室和装着嵌入式浴缸的浴室。最后我们走进马尔福本人的套房——里面有卧室、浴室和亚当式的书房——我们在书房坐下,马尔福从壁柜里拿出一些查特酒倒在玻璃杯里分给我们。*
我原本以为马尔福的房间会是所有中最奢华的,却没想到它出人意料地低调简洁——尽管仔细一瞧,所有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级货色。他的卧室连着私人的衣帽间,有一条短短的走廊通向那里,马尔福领着我们走进去,我才发现我们只是在衣帽间的二楼。哈利顺着旋转楼梯来到底楼的休息厅,厅室正中央摆放着电话机和供人歇息的沙发床,正对着阳台和阳台外优美怡人的海湾。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一阵海风涌进来,吹拂起轻薄的窗帘。哈利抬起头,隔空与我们对望。“过分讲究!德拉科,看看这,多少女士梦寐以求的衣帽间,它却属于一个男士!”他大声地嘲笑马尔福,语气中却没有恶意。
“不仅仅是这样,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哈利。”马尔福嗤笑一声,随即打开两个巨大的古董式衣橱,里面放满了西装、长袍、领带、背心,还有一打一打像砖头那样垒着的衬衣。“我在英国专门雇了人替我采购衣服,每年春秋季他们都会给我寄来最新的款式。”*
“阿克图斯,你听到了吗?多么不可理喻!”
“看看这些!”马尔福抱起一叠衬衣,一件一件向楼下的哈利扔去,有亚麻布的、丝绸的、法兰绒的、纯棉的,本来叠得很整齐,但都被他抖开了扔出去,一时间只看见各色各样的布料飘飘扬扬地从半空中散落。哈利一开始还想伸手去接,但当他抓住几件后就发现根本无法接下那些衣料,于是我们都放任那些昂贵的织物落在房间的每一寸地板上。“德拉科!你简直疯了!”哈利也被马尔福的情绪感染了,他高声笑着,冲马尔福喊道。马尔福没理他,又把更多的衬衣抱出来——条纹的、纯色的、格子的,纯白的、浅灰的、深绿的、藏青的,各种款式颜色应有尽有,每件衣服上都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他的名字缩写。*
突然马尔福和哈利的动作都停住了,房间里的欢声笑语一下子消失不见。马尔福放下手里的衣服帽子走下楼梯来到哈利身边,凑近他的脸庞轻轻说着什么。我站在楼上,只隐约看见哈利眼镜片后的绿眼睛里闪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沉默而苦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识趣地端着酒杯走进更衣室的挂帘后面,不去打扰他们。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哈利低声说,因为隔着一些距离,我听得不是非常清楚。“那实在是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德拉科。”

***

参观过房子后,我们本来还准备去看草地、游泳池、沙滩和盛夏的繁花,但这时候窗外又开始下雨,计划只好暂时取消。我们在休息厅的阳台前站成一排,眺望着远处海湾波澜起伏的水面。
“如果不是因为有雾,从这里可以看见对岸你家的房子。”马尔福淡淡地说,“你家码头末端总是亮着一盏彻夜不灭的绿灯……那总是让我想起你的眼睛。”
哈利深深地望了马尔福一眼,无声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但马尔福出神地凝视着远方,似乎还沉浸在他刚才说的话里。也许他已经明白,那盏绿灯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从现在起已经永远地消失了。*他所执念的、孜孜不倦追求的、曾经触不可及的都已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如今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捕捉到那双让他魂牵梦萦多年的绿眼睛。于是那盏绿灯就只是码头上一盏普通的灯而已,而他的执念也已不再是执念。
马尔福和哈利在房间里随意闲逛,在昏暗的光线中观看各种模糊不清的摆设,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潮湿的海风。哈利从一个小圆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剪贴簿端详,我听见他问马尔福那是什么。
“这是有关你的剪报和信件,还有你的照片。”马尔福说,他翻开剪贴簿,从粘在纸页上的信封里取出一封信展开给哈利看。他们肩并肩站着,仔细翻看那本厚厚的剪报。我正要走过去想看看哈利年轻时的样子,电话突然响了,马尔福拿起了话筒。他的表情在听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时变成了一种克制的厌恶,碍于哈利还在不远处看着他,马尔福只能压低声音冲着话筒嘶声咆哮。
“是我……我现在不方便说话,先挂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了!……就算是马尔福家,也和你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妄想凭借这个威胁我……告诉汤姆·里德尔,我绝不会回来,如果他有点基本的作为商人的自觉,就该早点放弃……”
他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哈利用探究的眼神瞧着他,马尔福却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宣布:“我的钢琴师该到了。”我和哈利都不解地看着他,马尔福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指的是我们该移步往音乐厅去了,绅士们。你们不能错过西奥多·诺特弹的夜曲。”他拍了拍手,在休息厅外等候吩咐的仆人们马上打开了大厅的门。
走进音乐厅,我们看见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年轻人正倚在钢琴边,显然在等待马尔福。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昏暗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钢琴旁边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西奥多·诺特看见马尔福走进来,立刻直起身子朝他问好。
“我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哈利礼貌地说道。
西奥多·诺特不咸不淡地回答哈利:“没这回事,先生。”他瞥了一眼马尔福,后者对此没什么大反应,只说:“注意你的态度,西奥多。降E大调夜曲,你可以开始了。”
诺特瘪了瘪嘴坐到琴凳上,手指按下琴键,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外面的风声变大了,海湾上方掠过一道微弱的闪电。此时西卵已是万家灯火,电动火车满载着乘客冒雨从纽约归来。在这盛夏夜晚降临的时分,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改变了。
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当我走过去道别的时候,我发现马尔福的脸上却没有那种夙愿得偿的人应该有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我可能看走了眼——马尔福的眼神中的爱几乎被其他的情绪侵蚀殆尽。那里面也许是占有欲,也许是怨恨,也许是某种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的眼神。就在我望着他时,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转而握住了哈利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他们大概无暇顾及我这个外人,于是我们只是简单地握别。我走到门口,再次回头望望那两人,他们也在看着我,远远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我隐约能理解了,为什么哈利的眼神里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那么沉重的爱和那么切骨的悲伤——但这些臆测只能停留在我的脑海里。连本人都选择对此缄口不言,我显然没有妄加评断的立场。我怀揣着一份不属于我的忧戚走出那个房间,走下大理石台阶,走进连绵不断的雨里,留下那两个人在一起,在某片无人知晓的夜色里轻轻相拥。

***

TBC.
还有一更完结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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