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灵魂不可避免的回声。





三流玛丽苏混沌邪恶选手
子博@緋 色 流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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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来自@Big蚊儿
种子🌱

 

[嘉瑞]星与花

*HP pa,灵魂伴侣梗,年下师生,1w2完结
*有少量安雷安无差,欢乐OOC
又名《十七岁少年千里追爱记》《霍格沃茨:一段情史》《谁能想到空降校霸的灵魂伴侣是男神教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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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格瑞·格里森,男,25岁,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第127届荣誉毕业生,现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兼拉文克劳院长,当今魔法部部长凯莉·克莱特和赫赫有名的傲罗队长安迷修的挚友与同学,二十八大古老纯血家族之一的格里森家族末裔——无论是谁,拥有这些名号中的任何一项都足够他在对角巷的酒吧里吹上整夜的牛,而当它们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那家伙无疑优秀又幸运。

  格瑞·格里森是魔法界年轻巫师中的杰出之辈。除却他那好得令人艳羡的名声外,格里森先生还拥有一副英俊的相貌,曾在“巫师界十大最具魅力的男巫”的评选中名列前茅,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们甚至史无前例地在私底下达成了共识,一致认可他为未来的理想伴侣。

  然而很遗憾(或许对仰慕者们来说是很值得庆幸的),大家眼中的成功人士格里森先生至今仍然是单身。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尤其是在人人都拥有灵魂伴侣的情况下。从十六岁那年身上出现灵魂伴侣的标记后,大多数人都能很快地通过它找到自己命定的爱人,虽然会有极少数人因为灵魂印记不匹配而不幸地陷入三角关系或单恋,但这显然不可能发生在格里森先生身上——有谁能拒绝一个如此完美的伴侣呢?

  于是问题的答案只剩下唯一一个:

  格瑞·格里森的灵魂伴侣至今还没有出现。

  倒不是因为格瑞没有灵魂伴侣的烙印。他的印记和所有十六岁的少年一样按时出现,那是一朵玫瑰,盛放在他的左胸膛,心口的位置 ,花瓣层层叠叠地合拢,像是安静地含住了一个秘密。那朵玫瑰是苍白的,没有颜色,只用繁复的线条勾画得无比细腻,烙在格瑞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古奥的美。然而总是像缺了什么——安迷修腰侧的骷髅印记上粗放的字迹写着Ray,雷狮锁骨下烙着的骑士剑的剑铭是花体英文的Anmicius,雷德掌心飞翔的苍鹰用尖喙衔起Zuma的名字,还有其他更多人的印记,都巧妙地互相匹配起来,唯有格瑞与所有人都不同——他的玫瑰只是孤独地开着,那烙印上没有灵魂伴侣的姓名。

  “谁知道呢,也许他还来不及拥有一个名字就丢了命。”所以烙印才会是残缺不全的。某次在三把扫帚聚会时一群人又谈起格瑞那位神秘的灵魂伴侣,雷狮说话依旧毒辣:“而你就是那个要替他守一辈子寡的倒霉蛋……‘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是我我肯定这么想。我说真的,格瑞,你等了多少年了,就真没这么想过?”雷狮喝着黄油啤酒无所谓地道,斜眼瞥了瞥身边的安迷修,对方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讲话带刺,只是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安迷修道:“这么一说确实很久了……从你十六岁那年起,大概十年?”

  “快九年。”格瑞纠正,抿了一口红茶——除去必要的场合,他从不喝酒——黄油啤酒也不,那东西对他来说糖分超标。

  “雷狮,既然你和安迷修都能成,我也应该相信格瑞。”凯莉拆着桌上的大包小包,漫不经心地插嘴,她刚从霍格莫德回来,采购了大量甜食和各色糖果。“毕竟在毕业舞会前,没有人相信你们两个会搞到一起,就像没有人相信格瑞会找到他的灵魂伴侣一样。然而你们打魁地奇、打架,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床上,说明另一件事也不是绝对地全无可能……你要吃菠萝味蜂蜜滋滋糖吗?蜂蜜公爵刚出的新品。”当年的斯莱特林小魔女挑出一根澄黄的糖果递到格瑞面前。

  “……不了,谢谢。”格瑞婉拒了她的好意——他真的不爱吃甜食。女巫悻悻地收回手,撕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黄金单身汉格瑞·格里森,猜猜你会在那个迟到先生(安迷修:也有可能是小姐吧?)找到你之前收获多少仰慕者……嘶!”雷狮拍拍巴掌揶揄他,被格瑞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踹了一脚。他放下红茶杯,淡淡道:“还没出现的话,那就继续等。”




2.
  最后一个一年级新生被分进了拉文克劳,小姑娘兴奋地落座,脸颊红扑扑的。格瑞从主宾席上站起来,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声音洪亮,“分院仪式到此正式结束。遗憾的是,校长与副校长因拜访布斯巴顿而不得不缺席开学晚宴,他本人托我向所有新生表示诚挚的祝贺——霍格沃茨欢迎你们。”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格瑞看着孩子们仰起的笑脸,嘴角也泛起淡淡的笑意。“现在你们可以尽情享用晚宴了。”他宣布。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进礼堂,低空掠过坐满了人的长桌,速度之快在它经过的地方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惊叫——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学生们好奇地小声议论,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瑞一眼就认出那是校长的猫头鹰。白色的信使径直飞来,最后稳稳地停在他的手背上,露出系在脚上的金色信函。格瑞眯起眼,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我想我们还将迎来一位新同学,来自伊法魔尼的转校生,他将在斯莱特林完成七年级的学业……”

  礼堂里一下炸开了锅,格瑞不得不停止说话,因为他发现似乎连声音洪亮也压不住学生们对“转校生”三个字的热情。从天而降的新鲜面孔很少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里——麻瓜的爱情小说倒是很喜欢这一套,转校生通常有着帅气或漂亮的脸蛋,总是罗曼蒂克故事里的主角……还有些孩子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伊法魔尼:相比熟悉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那所享誉世界的北美魔法学校显得要神秘许多。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有接触过伊法魔尼的学生,因此更想亲眼看看,这位转校生究竟是何许人也。当然,能和他聊聊北美的魔法学校就更好不过了。

  学生们过于热烈的讨论让格瑞揉了揉眉心,正当他打算再给自己施一个声音洪亮时,礼堂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厚重的木门在空气里拖曳出沉重的回响。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金黄的发和一双金黄的眼,以及脸颊上漆黑的五芒星图案。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被他身上的气场震住,把将要出口的惊呼吞回了肚子里。他无视了所有人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不紧不慢地穿越礼堂,经过四学院的长桌径直向主宾席走来,皮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里格外清晰,披风的下摆随着步伐不断扬起。

  格瑞看着走到面前的少年,确认他就是校长信中所说的人:金发,金眼,黑色五芒星。少年站在主宾席的台阶下微微仰头看他,眼神锋利,脸上没有表情。格瑞垂眼,注意到少年漆黑的披风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一朵怒放的玫瑰——这时候他左胸口的皮肤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仿佛在彰显什么似的。格瑞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对着整个礼堂宣布:“他的名字是……”

  金发少年挑起眉毛看着他。格瑞合上手里的信纸,一字一顿缓缓道:

  “嘉德罗斯。”

  


3.
  “我受够了。”雷狮愤愤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我他妈从没想过会有在课上给自己的学院扣分的一天——真见鬼。”

  安迷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了?”他转过头问安莉洁——占卜学的教授。凯莉今天不在,魔法部部长日理万机,没有闲工夫天天去三把扫帚喝下午茶。

  “新来的转校生,在魔药课上和他吵起来啦。”安莉洁啜了一口黄油啤酒,声音被甜蜜的饮料浸得缥缥缈缈,“是因为什么来着,‘熬制欢欣剂时加入缬草根还是椒薄荷会使效果更好’?……喔,他们上我的占卜课时还在争论这个。”

  “简直可笑,他手上那本《高级魔药制作》是我亲自改良的修订本,我自信未来一百年都不会有比它更好的版本。”雷狮抱怨,“我怀疑伊法魔尼的魔药课只教会了他们的学生怎么炸掉坩埚。”

  “但我似乎听说,他的汤剂和书上描述的完美成品一模一样?”安莉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雷狮闭上嘴翻了个白眼。“……好啦,不过说实在的,他的占卜学论文写得的确不错。”她认真地补充道,“《算术占卜起源与发展》,我给了他一个‘O’。”

  “那个欢欣剂的做法听起来好像不大正统,反正我上学时没见过往欢欣剂里加椒薄荷的……也许是不同的配方吧。”安迷修耸耸肩,看向雷狮,“而你就因为这个扣他的分?”

  “当然不。”雷狮断然否认,“那是因为他敢当面贬低我写的课本,而且对教授毫无尊敬——他是不会说‘教授’这个词吗?”

  安迷修憋了好久的笑终于破功,他不顾雷狮臭得可以的脸色,真诚万分地道:“我必须承认,‘斯莱特林扣十分’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了,没有之一——毕竟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嘛。”

  “不过你也不是这礼拜唯一一个扣他分的教授,”安莉洁瞧了瞧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格瑞,“这儿还有一个。”

  雷狮扬起眉毛吹了个口哨。这下连安迷修都感到惊奇了:居然有人敢在格瑞课上造次?而格瑞居然也会在课上扣人的分?“那个转校生到底干了什么……不对,他叫什么来着?”安迷修觉得这人的勇气实在可歌可敬,值得他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招惹格瑞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淡,比如当年三强争霸赛期间不长眼来挑衅的德姆斯特朗壮汉,或者是翻倒巷里图谋不轨的三流巫师,他们中多半都被送进了圣芒戈。大多数人只觉得格瑞擅长魔法防御理论(毕竟他是个拉文克劳),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同时也精通魔咒学——其中甚至包括不那么受欢迎的黑魔法。

  “……他叫嘉德罗斯。”一个嚣张自大过了头的混蛋小鬼。“他在我的课上提出要和我决斗。”格瑞瞥了一眼对面歪在一起笑得乐不可支的两人,面无表情地说。

  



4.
  这件事的完整经过其实比格瑞描述的要复杂上那么一点。

  早在见到嘉德罗斯的第一眼格瑞就本能地认定他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从不出错。嘉德罗斯在这学年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就迟到了——他推门冲进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那时格瑞正站在讲台前介绍着这学年的学习内容。他转头平静地看向嘉德罗斯,金发的少年脸上丝毫没有迟到的愧疚,甚至还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抬手敲了敲门——刚才他进门时忘记了基本礼仪——以示他来上课了这个事实。

  教室里的学生呆若木鸡地看着新来的转校生。嘉德罗斯抱着双臂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问:“你就是格瑞·格里森?”

  格瑞没说话,只眯起眼睛盯着他,算是默认。嘉德罗斯突然笑了,金色的眼睛兴奋得发亮,嘴角牵着脸颊上的黑色五芒星一起微微上扬。他抽出魔杖,直指着格瑞的鼻尖:“格瑞,来和我决斗吧——我们现在就分个高下!”

  空气诡谲地沉默了。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担心这是个不要命来砸场子的——虽然他们担心的显然不是格里森教授的人身安全,而是那位初来乍到的转校生……长达一分钟令人心慌的寂静后,格瑞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拒绝。由于你迟到五分钟,斯莱特林扣十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规矩是过时不候,所以现在,请你收起魔杖出去。此外作为迟到的惩罚,下次上课前交一篇关于魔法防御理论的论文给我,长度是一英尺——最后,你应该叫我格里森教授,而不是格瑞,嘉德罗斯先生。”

  格瑞说完,干脆利落地挥了挥魔杖,教室门砰地合上,把金发少年关在了门外。

  



5.
  “然后呢?他没再来找你麻烦?”

  格瑞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雷狮和安迷修,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一个孩子罢了。”他淡淡地岔开话题,心里却默默吐槽嘉德罗斯何止是来找他麻烦,只是单纯的wand fight格瑞自信绝不会输给一个十七岁的小鬼头,但他显然低估了嘉德罗斯的执著——他格瑞人生二十多年来还从没遇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格瑞刚走出教室门就被嘉德罗斯拦下来。金发的少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下课,自然顾不上其他,抓着格瑞的袖子逼他看着自己,强硬道:“来和我打一场,格瑞,现在总不占用你的上课时间了吧?”

  梅林在上,要让霍格沃茨的女生们瞧见格瑞·格里森教授就这么被一个七年级学生用魔杖抵着胸口按在走廊墙上,尖叫声恐怕可以掀翻屋顶。格瑞推了推嘉德罗斯的肩膀,没推开,那根怼在左胸口的魔杖上甚至更用力地顶了顶,戳得他胸口发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杖尖下的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和开学晚宴那天一模一样。不论是嘉德罗斯的举动还是自己胸口莫名其妙的反应都让格瑞有些恼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找你打架啊!”嘉德罗斯答得理所当然,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应该已经拒绝过你了。如果还不够清楚的话,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他冷冷地盯着嘉德罗斯,语气不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和我打架这么执着,但请你记住,我是你的教授,麻烦保持最基本的尊敬。”

  听到他这么说,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少装模作样了,你明明知道——”他说到一半突兀地停住了。“……不,没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否决道,眉毛略带困惑地拧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格瑞对他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丝毫不感兴趣,趁机挣脱了嘉德罗斯,拍拍袍子就打算离开。他接下来还有三年级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嘉德罗斯不讲道理地拦住他耽误了他赶去实践教室。格瑞施了个显示时间的魔法——该死,离上课只有五分钟了。

  “他们都说你很强,但是你有没有资格当我的灵……老师,必须要由我亲自确认才行!”嘉德罗斯在背后大声说道,“格瑞!我不会放弃的!你总有一天得和我打一场!”

  “……无聊。”格瑞脚步一顿,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6.
  “那两个人,关系真是差劲。”雷狮路过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时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啧啧道,完全没有想到若干年前他在霍格沃茨读书时,这句话也常被别人用来形容他和安迷修,在这种情况下,“差劲”一词就很有些微妙了。

  “未必哦,”安莉洁瞧见金发的少年双手撑着教授的办公桌,肩膀一起一伏地争辩着。她认真地说:“他们明明很合拍……”

  斯莱特林的院长扬起眉毛,几乎要因为她的话笑出声。他刚想问问这位有占卜学圣女之名的姑娘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嘉德罗斯和格瑞合拍——这两个字不论是正过来写还是倒过来写都和他们根本、完全、丝毫不搭边!——的时候,安莉洁却已经走远了。虽然在不久的将来雷狮就不得不承认,占卜学圣女的确名不虚传,而或许安莉洁才是全霍格沃茨活得最大彻大悟的人,因为她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就看见了结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里,格瑞·格里森坐在沙发椅上,感到非常头疼。“嘉德罗斯,我说过了,单独授课没有必要——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绩已经足够在学年结束的时候拿一个‘O’了。”

  “我来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这个,格瑞。”嘉德罗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还是对格瑞直呼大名,仿佛雷狮和格瑞强调过的“对教授该有的尊敬”只是耳边风。他抢在格瑞开口前道:“你也别想用N.E.W.T.考试当借口打发我,我闭着眼睛都能考出六个以上的‘O’,太简单了,没意思。”

  “……”这话要是传出院长办公室,嘉德罗斯大概会被愤怒的拉文克劳学生们群起而攻之。据最近学生间流传的传闻,嘉德罗斯十五岁那年的O.W.L.证书上的“O”和他古灵阁账户首位后的“0”在数量上不相上下,引起了学生们的集体震惊。震惊的点从“他究竟考出了多少个O.W.L.证书?!”到“他古灵阁的金库里究竟有多少金加隆!?”,不一而同,连格瑞都有所耳闻——因为作为几十年来唯一一个获得过对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的学生,格瑞免不了要被拿出来和嘉德罗斯作比较,据说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因争论“嘉德罗斯和格瑞到底谁更优秀”而破天荒地吵了很大一架,狮蛇两院互掐司空见惯,鹰蛇两院抛下矜持和优雅对骂却实在是霍格沃茨难见的奇景。

  可惜的是,尽管大家都十分好奇得是怎样的人物才能镇得住嘉德罗斯(和他的金库),到底没人敢去问嘉德罗斯他的灵魂伴侣究竟是谁。毕竟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即使费尽心思写教授们布置的论文写到头秃,也还没到想不开要去送死的程度。

 



  

7.
  格瑞·格里森发誓自己完全不想在课堂之外的地方和嘉德罗斯有多哪怕那么一丁点儿的交集,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类人,张扬霸道得不容反抗,简而言之就是听不懂人话。格瑞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一百次约战,他还能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提出第一百零一次。整整两个月,嘉德罗斯坚持每天下课把他堵在走廊的角落或者是空教室的门口,大声说着“一决胜负吧”就要往外掏魔杖。每逢此时格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有暴起的迹象,无数次地忍住给他一个锁舌咒的冲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嘉德罗斯拦住他时至少知道要避开其他学生,否则第二天格瑞·格里森和嘉德罗斯的名字大概能手拉手上《霍格沃茨新闻速递》的头条,并且占满一整版的专题报道。感谢梅林,这样的情况暂时还没发生过,格瑞也还不至于要朝自己的学生扔恶咒——虽然那一天似乎指日可待。

  而这场旷日持久的追逐战终于在上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出现了转折。格瑞安排学生们两两分组进行切磋练习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正好多出一个人——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早上因为吃坏肚子而躺进了校医院——于是嘉德罗斯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那个落单的人。写作落单,念作没人敢跟他组队,两个学院的学生们捏着魔杖面面相觑,最后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射到他们可敬的格里森教授身上。

  教授这么厉害!嘉德罗斯算哪根葱!

  教授这么厉害!打嘉德罗斯就是小菜一碟!

  教授这么厉害!上啊!制服校园恶霸嘉德罗斯!

  ……

  一片寂静中,拉文克劳学生们却仿佛听到了家养小精灵式的摇旗呐喊。好学矜持的拉文克劳当然不会承认那是他们的心声,梅林在上,这一定是幻觉。

  嘉德罗斯站在教室正中央,抬起下巴瞧着格瑞,脸上是胜利的笑容。他拔出魔杖,像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样,指着格瑞的鼻尖,不紧不慢地道:

  “劳烦指教,格里森教授——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格瑞盯着那双因兴奋而发亮的鎏金色眼睛,只感到左胸口的皮肤泛起一阵灼热,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格外快活。



  

8.
  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决斗据说精彩到了可以载入《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程度。在场的学生们一开始还按部就班地和自己的搭档切磋,只用余光悄悄关注着教室另一边互甩魔咒的那两人,可他们逐渐看直了眼睛,练习什么都统统被抛之脑后——

  嘉德罗斯竟然能和格里森教授打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

  梅林的胡子!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七年级的学生,和有可能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优秀的青年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打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

  梅林的袜子!

  太令人震惊了。

  在明显是试探的几个来回过去后,嘉德罗斯使用的咒语就完全脱离了魔咒学教材的范畴,他念出冗长又反复的咒文,红绿蓝黄的各色光束接二连三地从他的魔杖尖飞射向格瑞,却都被精准利落地挡开,化解它们的时候格瑞甚至都没有念咒语——他用的都是无声魔咒。尽管看起来游刃有余,格瑞却丝毫不敢松懈,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眼神也比平时更加专注——嘉德罗斯强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虽然离能打败自己尚且有些距离,但他已经比这世界上的大部分巫师优秀得多。嘉德罗斯缺少的只是阅历和实战经验,格瑞自忖如果自己也是十七岁,胜负还真的很难定论。从这一刻起他对嘉德罗斯的印象稍微有了些改观,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天才总是被允许骄傲的,因为他拥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即使是天才,在他眼里嘉德罗斯也还是个嚣张自大过了头的混蛋小鬼。格瑞默默地想着,却在这时听见一串不太和谐的音节。他神色一凛,握着魔杖的手猛地扬起,银色的光辉从杖尖倾泻而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雪雕尖啸着朝嘉德罗斯疾飞而去——他施放了守护神咒。

  打到这儿决斗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那个呼神护卫显然打乱了嘉德罗斯的攻势,胜负已分。围观的学生们还没从激烈的战斗里回过神来,就听见他们的格里森教授用冷淡的声音宣布:“下课。嘉德罗斯先生,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9.
  听说格里森教授留了斯莱特林那个转校生的堂?

  梅林啊!我上了他七年的课,从没见过他关谁的禁闭!

  能被格里森教授留堂,嘉德罗斯也算是霍格沃茨第一人吧?

  我竟然有些羡慕嘉德罗斯是怎么回事……

  醒醒吧,还是命要紧。嘉德罗斯被留堂或许没什么事,可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

  如果可以做选择的话,格瑞绝对不会留嘉德罗斯的堂。他甚至起了问校长借一个时间转换器穿回去给那天的自己一个锁舌咒(好让他不要说出那句该死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的念头。虽然他留嘉德罗斯的堂是出于一个教授的职业道德——毕竟学生在决斗中擅用黑魔法绝不是什么小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为嘉德罗斯接下来得寸进尺的胡搅蛮缠买单。如愿以偿地和格瑞打了一架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让嘉德罗斯收敛了一点,他不再执着于把格瑞堵在霍格沃茨校园的哪个角落里逼他和自己决斗了,他开始直接找上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的门来。梅林作证,这根本不是格瑞想看到的结果。

  那天格瑞把嘉德罗斯叫到办公室关了两小时禁闭,对外宣称的理由是纠正不规范的防御魔咒使用,只有嘉德罗斯和格瑞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嘉德罗斯在决斗时擅自用了一个黑魔法。格瑞没把这件事告诉校长,如果他这么做嘉德罗斯可能会直接被开除。格瑞只是警告他,在霍格沃茨内严禁使用任何黑魔法——充分掌握了的也不行。

  “我还没进伊法魔尼之前就开始研究黑魔法了,”嘉德罗斯抗议,“你是在质疑我对黑魔法的掌握程度吗?”

  “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那么多学生围观的决斗时使用它。”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少年挑眉,眼下漆黑的五芒星耀武扬威,“那好,格瑞,我们现在就来交流一下——”

  “……”该死,我不是,我根本没这么想过!你放错重点了!格瑞扶额,干脆利落地刷刷甩了两道定身咒和锁舌咒给嘉德罗斯。

  “静坐两小时。”他宣布,“时间到了魔咒会自动解开。”




10.
  格瑞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金色脑袋,少年坐在拉文克劳院长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魔杖。又一次。格瑞麻木地想。

  “格瑞!”嘉德罗斯从他办公桌上跳下来,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被截住了话头。“我是不会和你讨论黑魔法的,请回吧。”格瑞捏着自己的眉心道,他最近看到金发金眼的人出现在拉文克劳塔楼就条件反射地头疼。

  让他头疼的事并不只有这一件。相比起嘉德罗斯这个外在干扰源,发生在格瑞自己身上的某些变化更让他烦躁。自开学以来,格瑞胸口那个蠢蠢欲动的灵魂烙印就常常发烫,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可那个烙印每天持续刷着存在感,让他根本没法忽视——毕竟谁都不会喜欢讲课讲到一半突然被烫一下的感觉。

  或许是他那个神秘的灵魂伴侣终于打算露面了。格瑞这么想着,内心毫无波澜。迟到了这么多年的灵魂伴侣跟死的没差别——这话是雷狮说的,格瑞对此不置可否。他觉得有没有灵魂伴侣没那么重要,如果等不到那个迟到先生或是迟到小姐出现的话,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然而现在事情像脱缰的巴克比克一样朝着完全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乱了套。

  第一次感觉到灵魂烙印发烫的时候格瑞就仔细地检查过那个印记,左胸膛心口的那朵玫瑰含苞待放,依然苍白。他本以为开学晚宴上只是自己的错觉,次日醒来对着镜子穿衣时却发现玫瑰花瓣上染了一层极浅淡的金色,层层叠叠合拢的花瓣稍稍绽开,似乎要从沉眠中苏醒。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那朵浅金色的玫瑰也逐渐染成浓烈的赤金,它把自己一点点地打开,像在缓慢地吐露一个秘密——终于有一天,格瑞在欲开未开的花瓣下发现了一个小写的字母“e”。

  小写的“e”代表不了什么——名字最后一个字母是“e”的人一抓能有一大把。只是那抹耀眼的金总让他想起某个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被想起的人——一定是因为那颗金色的脑袋和它的主人近来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相比那些从出现时就完整的灵魂烙印,看着它一天天变得完整的感觉非常微妙,像是在看着自己被缓慢地烙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标记……停。格瑞心情复杂地掐掉了脑海里荒谬的念头,他大概是精神错乱了才会这么想。

  


 
11.
  “喂,格瑞,”嘉德罗斯嘴里嚼着泡泡糖,非常自然地无视了格瑞的逐客令,“我昨天研究的那个新魔咒效果很不错,能在室内看见星空……”他说着挥了挥魔杖,念了一句课本上没有的咒语,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的屋顶上应声浮现出一条璀璨的银河,从房间的这一边一直延伸到另一边。“我觉得单独授课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研究不了黑魔法,创造新魔咒也可以。”金发的少年说得很认真,选择性地忽略了格瑞说过的“单独授课没有必要”。

  “恕我拒绝。”格瑞的回答万年不变。

  嘉德罗斯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我认为一个负责的教授不该拒绝任何一个好学的学生。”

  如果不是你这自说自话的臭脾气我还可能勉强考虑一下,格瑞冷漠地想。“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不需要这些。除非你想在我这里关禁闭。”

  “禁闭?”嘉德罗斯难得思索了一下,“……两小时静坐除外。”他不太确定地开口。

  格瑞操纵着自动记事本的羽毛笔,把行程表最上方的单独授课果断地划去,改成了禁闭——抄写两小时黑魔法防御学概论,或者去给雷狮洗三桶魔药课要用的蛞蝓黏液。他动动手指,让自动记事本的那一页转向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大手一挥:“谁管那些!我今天才不是来说这些的。”他突然按住了格瑞靠在沙发椅背上的肩膀。隔着一张办公桌,嘉德罗斯倾身过来,膝盖毫不犹豫地蹭过桌上摊开的一叠羊皮纸——那是他们今早才交上去的论文。

  格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伸手恼怒地去推他,可嘉德罗斯力气大得出奇,他被死死地摁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嘉德罗斯揪住了他的领带,少年的脸越凑越近,漆黑的五芒星在眼前无限放大的画面让他有些晕眩,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然而嘉德罗斯在他们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住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盯住格瑞,似乎就要这样望穿他的灵魂。他说:

  “格瑞,你对我们的关系真的没有其他的认识吗?”

  少年的气息热而直接地洒在格瑞的嘴唇上。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似的,从左胸口的烙印处蔓延开的滚烫一路往上,烧得格瑞的脑子都没法思考。我和你的关系?我是你的教授!学长!可你他妈的在对我干什么?!这是一个学生该对教授干的……

  格瑞突然愣住了,深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乱七八糟的思绪将他骤然淹没了。他的心跳明显过速,但它究竟是为谁而跳动呢?为烙印?还是为眼前的这个少年?

  嘉德罗斯却在这时候放开了他。

  “你脸红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得意让格瑞想冲他脸上来一拳,不过嘉德罗斯没有给格瑞这个机会。“……算了,你总会知道的。”他心情很好地丢下这句话,跳下办公桌走了。留下一整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羊皮卷跟格瑞大眼瞪小眼。

  

 

 
12.
  当晚格瑞一回家就对着镜子恶狠狠地扯开领带和衬衫扣子,他看见胸口的那朵玫瑰已经完全盛放,赤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露出娇嫩的花蕊和那个一直被掩盖在花瓣下的名字:

  Godrose.

  格瑞平静地盯着那七个花体英文字母好几十秒,面无表情地抬手朝那面可怜的镜子丢了一个粉身碎骨,并决定明天就打发嘉德罗斯去斯莱特林地窖洗蛞蝓。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格瑞现在觉得雷狮的这句话简直他妈的对极了。

  ……可他到底还是用修复如初把镜子拼好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什么也不想管了。

  


 
13.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被N.E.W.T.考试支配的七年级学生终于得到一次外出去霍格莫德的机会。男孩女孩们暂时扔掉书本,戴上厚厚的帽子围巾手套,结伴走进纷纷扬扬的大雪,去享受一杯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或者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新推出的限定甜点。路边的商店酒吧都早早地做好了迎接圣诞节的准备,装饰得格外有节日气氛。

  在这种情侣约会、好友结伴的快乐日子里,仍然一个人在街头闲逛的嘉德罗斯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我本以为你在斯莱特林至少会找到一个朋友。”格瑞瞥了一眼站在小山丘上的嘉德罗斯,开口。

  “朋友?”嘉德罗斯似乎对格瑞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甚至连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的眼睛都没有动一下,“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格瑞闻言无声地笑了笑。他把手里拿着的两杯饮料递给嘉德罗斯一杯,那是从三把扫帚打包的橡木陈酿蜂蜜酒,度数不高,还冒着热气,适合在雪天暖胃。嘉德罗斯诧异地瞧了他一眼,似乎不是很习惯对他这么温和的格瑞,但随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带着点率真的稚气。格瑞握着自己那杯热红茶,表情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嘉德罗斯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脚下堆着的几个购物袋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他披着那件绣着金色玫瑰的斗篷——格瑞才发现那些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玫瑰和他胸口的灵魂烙印一模一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顾自地拆着糖果吃,格瑞从包装认出那是蜂蜜公爵糖果店刚出的新品,凯莉几个月前问他要不要吃的那种。他斟酌了一会儿该怎么找个合适的话题,却听见嘉德罗斯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打算回美国了。”

  “为什么?”

  “我本来就该在这里长大,”嘉德罗斯咬着甜点含糊不清地说,“去美国只是他们的安排。”他指指斗篷上的那些暗金色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格瑞斗篷兜帽上用银线绣的五芒星图案,“二十八纯血,你是,我也是。”

  格瑞知道他在说他们的家徽,点了点头。短暂的沉默后,嘉德罗斯站起来,那个装蜂蜜酒的杯子已经空了,他走到格瑞身边,手里拿着一根菠萝味蜂蜜滋滋糖。

  “你知道吗,”金发少年慢慢地说,“我脸上的这颗五芒星是灵魂伴侣的烙印。”他瞧着格瑞兜帽上的银色五芒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格瑞注视着嘉德罗斯那双鎏金色的眼睛,想,那是蜂蜜的颜色——纯粹的金,也是热烈的甜。嘉德罗斯继续说:“我很喜欢它,因为我觉得我的灵魂伴侣属于我的事实,一定要摆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原来他早就知道,格瑞腹诽。他点点头,表示他听见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走我的灵魂伴侣,但是现在,我愿意为了你留下来。”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嘉德罗斯式笑容——骄傲的、张扬的,耀眼得像要灼伤人的眼睛。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裹挟着雪花簌簌落在那头灿烂的金发上,格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嘉德罗斯把发丝捋到耳后,免得它们粘在他的蜂蜜滋滋糖上。他意外地发现少年的左耳后有几个黑色的字母,被留长了的金发掩盖住,只隐隐约约地露出大写“G”的轮廓。

  “要吃糖吗?”嘉德罗斯把一根没拆封过的菠萝味蜂蜜滋滋糖递给格瑞,“蜂蜜公爵今年出的新品。”格瑞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拒绝说他不爱吃甜食就被打断了——他得到一个蜂蜜味的吻,热烈地、甜蜜地、带着一点菠萝的酸味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却又轻柔得像刚刚飘下的雪花一样融化。

  “太甜了。”他说。

  但却出乎意料地很喜欢。





Fin.





一点唠叨的freetalk↓ 

我是呱呱!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这篇其实是我心血来潮写的,基本没怎么刻意雕琢所以其实非常ooc啦而且结尾也很仓促(土下座)不过还是希望能有gn被甜到……!因为通篇是格瑞视角所以可能有些没有讲到的点,嘉嘉的灵魂印记其实在来找格瑞之前就出现了,也就是说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格瑞是我的灵魂伴侣”这样的认知基础上的,他以为格瑞知道,但其实格瑞并不知道嘉就是他的灵魂伴侣啊!(很坑)所以格瑞前期其实内心经常OS“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另外,说过“去他的灵魂伴侣,我想爱谁凭什么要听一个该死的标记指挥!”这句话的人都真香了,雷总是第一个,格瑞是第二个wwwww

《十七岁少年千里追爱记》《霍格沃茨:一段情史》《谁能想到空降校霸的灵魂伴侣是男神教授呢》这几个标题都是我瞎扯的hhhhhh单纯觉得千里追爱少年好好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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